第7章

作品:《太子良娣升职记

    “好!”

    另一侧栾濯已下马朝小白马奔去。

    他一跃骑上小白马,高兴得立刻骑马在场内跑了几圈。

    彭尚意见了冷冷哼几声,又怕庄姝看了难过,忙拉着她离开了马球场。

    此时已经接近日暮,冬日天总是黑得早。

    小道两旁都已点了烛火。

    皇后娘娘已先行离去,只余成钰公主和太子李谡在场。

    栾濯等人上前去谢恩,公主看了一天马球赛早累了,不愿多言。

    李谡一贯话不多,只是看着四人前来邀功的样子淡淡夸赞道:“今日马球打得不错。”

    栾濯一脸笑意道:“今日多亏小齐将军。”

    齐晋良也不推诿,一脸受用的样子。

    他觑了几次成钰,成钰皆不理他。

    碍于太子在场,齐晋良不敢过于放肆,随栾濯几人规规矩矩立在一旁。

    成钰见孟青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唤她,“二娘今日也累了,随本宫一块走吧。”

    原来是公主府的马车已备好,公主要回府了。

    孟青徽并未推辞,便要与公主一并走。

    李谡也有公务在身,带着栾昉一道离开。

    太子和公主都走了,余下的人也纷纷四散。

    八皇子见齐晋良仍是痴痴望着成钰公主离开的方向出神,李晋戏谑道:“小齐将军还在看我阿姐吗?”

    齐晋良也不藏着掖着,点头道:“我怎么瞧公主后反而瘦了?是不是驸马待她不好?”

    李晋摇头道:“阿姐与驸马感情好着呢,将军你快快收回你的心思吧。”

    齐晋嗤了一声,未言语。

    说起来这个小齐将军也是位痴情人。

    他与成钰公主是青梅竹马。

    齐家世代从军,齐父曾教导成钰公主箭术,齐晋良那时便整日跟在成钰身侧。

    齐父知道自家小子对公主的情谊,不过齐父并不想让齐晋良尚公主。

    当时正逢东边小国有意进犯大祁,齐将军带他出征,一走便是三年。

    回京后他听闻皇帝皇后正为成钰挑选驸马。

    齐进良为了成钰宁愿舍弃这将军之职。

    奈何成钰对他这糙汉子不感兴趣,念着幼时情谊好言相劝一番将人又打发回了军队。

    齐晋良人虽回了军队每月却有书信送至成钰身边,成钰起初还会看看,后来收多了也嫌烦了,索性让宫人再收到齐晋良的书信直接烧了。

    齐晋良可不知道他传的书信俱被焚烧了,还当成钰都看过,虽然她不曾回过他书信,只要她明白自己心意即可。

    齐晋良在东边御敌有功,短短几年便被封了将军。

    此番回京还做着迎娶公主的美梦,进了京却得知成钰已与去年成婚,驸马便是名动一时的探花郎陆临。

    彼时他在酒楼宴请朋友,为此还与人拳脚相对。

    后来他才明白是他阿耶不让有关成钰公主的消息传入他耳,故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齐晋良此人脸皮极厚,得知成钰已成婚,还带人去了公主府。

    成钰对他没有好脸色,又怕驸马陆临会多想,当即遣人将齐晋良打发走。

    因此齐晋良回京几月,今日才得见她一面。

    第6章

    再遇栾昉能让辅国将军家的二郎伏低做……

    没过几日,皇帝要狩猎,随营众人又浩浩荡荡将营帐迁去了北猎场。

    仅仅是从营地迁去猎场,官眷们来来回回耗费了五六日。

    而北猎场占据两座大山,面积足足有四分之一的京都那么大。

    平阳王府在京中不比久居京都的京官有排场,搬帐这几日更觉人手不够,多亏了与平阳王妃交好的孙夫人出面,从自家拨了家奴来相助。

    此外,这次迁帐孙夫人特地向皇后娘娘求恩典,让两家毗邻扎帐。

    平阳王妃很高兴,庄姝和彭尚意也同样高兴。

    辅国将军家的小女儿栾蘅栾四娘,与她们一样的年纪,常常约一起玩。

    栾蘅最厌烦女红之类,可惜京都各个待嫁闺中的女子都以此为重。

    如今她认识庄姝与彭尚意二人,成日与她们一道跑马、蹴鞠、打马球玩得乐不思蜀,自然成天都想和她们在一起。

    两家才刚扎好帐子,栾蘅便来寻庄姝。

    因庄姝生辰比她早两个月,栾蘅便喊她一声“阿姝姊姊”。

    “阿姝姊

    姊,今日我二哥要来,还说要带我去猎兔子,你与彭阿姊同我们一起去吧!”

    栾蘅最喜欢她二哥,认识短短几日,她每日挂在嘴边的就是“我二哥如何如何……”

    庄姝对她二哥自然充满了好奇,可惜今日她已经答应穆竣要与他一块去骑马,只好婉拒。

    闻言,栾蘅面露纠结,双眉紧紧地纠在一起,须臾,她又扬起眉毛,得意道:“那让平阳王世子与我们一道吧,二哥说这个时节的兔子吃得肥肥的,跑不动,最好捉。”

    彭尚意打了帘子进来,听到二人对话也很有兴致,跃跃欲试道:“阿姝我们也去吧,我还想猎只狐狸,做个和你一样的围脖。”

    “好呀好呀。”栾蘅拍手,愉悦地跑出帐,一边高声对她们道:“我这就去同二哥说。”说完她跑得飞快,似乎怕晚了身后两人就要反悔。

    用过午膳,庄姝几人去寻栾蘅,远远见栾蘅在帐外缠着一名男子。

    栾蘅听宫人说今年在猎场见过一只赤狐,色泽格外红艳漂亮。

    前两年她大哥也曾猎过一只赤狐,虽然狐狸毛发赤中掺着灰色,也很漂亮了。

    后来这片狐狸毛裁做围脖一道送去谢家做了聘礼。

    “二哥,我也想要做个赤色围脖。”

    栾昉指尖在她脑门一弹:“你以为这只赤狐很好猎?几位殿下跑了几次也没猎到,你是诚心为难我。”

    “才不是,二哥你这么厉害,你天下第一厉害。”

    栾昉失笑,“你如今瞎话是张口就说,我只能尽力一试。”

    栾蘅欢天喜地道:“我就知道二哥对我最好。”她晃着栾昉的手,见庄姝几人来了,甩开栾昉奔向庄姝,将猎场来了只百年难遇的赤狐又同庄姝一干人说了。

    于是众人更加有了兴致。

    只有庄姝分了神,栾蘅的二哥便是那日她所结交“栾二哥”。

    他果真没骗她。

    栾氏一族,排行老二,可是他并未说自己是辅国将军家嫡出的二郎!

    她暗暗摁下自己内心的情绪,不想栾昉却很熟稔地喊她:“阿姝。”

    “二哥认得阿姝姊姊?”

    庄姝脸上露出些许惊恐之色。

    栾昉笑嘻嘻:“有过一面之缘。”说完,他暗中朝她眨眨眼,示意她不必担心他将那日喝酒一事说出。

    庄姝脸上稍霁,待一行人上了马,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慌乱间险些从马背摔下。

    穆竣稳稳扶住她,“怎么了阿姝?”

    庄姝摇摇头,她只是想起那日与他们喝酒的另一人,能让辅国将军家的二郎伏低做小的会是何人?

    即便她来京日子尚浅,可也知道栾昉与东宫走得近。

    所以那日她在太子面前失仪了……

    众人驱马驰向邙山,因那只赤狐近来在此频繁活动。

    到了山脚下,听得前面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有人先行他们一步到此地。

    进了山,栾昉嘱咐:“山中有野兽,大家切记别走散了。”

    此时日头正盛,山间却觉冷飕飕。

    庄姝动了动冷得有些僵硬的手,正捂在嘴边呼气,一支箭矢从她耳畔飞过,庄姝垂散的发丝因风力飘扬,接着便听山坡上有人拍手叫好。

    寻着众人视线看过去,她身后一只成年梅花鹿倒在地上,腹部正汩汩流淌着鲜血。

    栾蘅“啊”一声,不忍地捂住了双眼。

    庄姝和彭尚意也驱着马往后退了些。

    肖玉下马带随从过来查看,见这只梅花鹿甚是肥美,指挥随从将鹿带上:“今晚下山便烤了它。”

    甚至还邀他们晚上一道吃肉。

    栾蘅虽出身武将世家,但栾家将她养在深闺,没见过这种杀戮血腥的场景。

    她原来觉得漠北王世子长的不错,也不似一般北人男子凶残,今日见他这般洋洋得意,便知他难改北人习性。

    她蹙了蹙眉,撇嘴对庄姝道:“我才不和他们一起吃肉。”

    庄姝淡笑不语。

    彭尚意不好意思道:“其实烤鹿肉蛮香的。”

    栾蘅看向栾昉,栾昉却转言道:“走,四娘,我去给你捉只兔子养着玩。”

    “好啊好啊。”栾蘅想着兔子很快将梅花鹿抛却在脑后。

    既然相遇了,肖玉便也加入他们的队伍。

    庄姝和彭尚意对那日吓唬她们的突厥人印象极深,今日却不见他。

    “阿达庆独自猎狐狸去了。”

    纵使栾蘅不想搭理他,可听他说到猎狐狸,她还是问了出来:“你们也来找赤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