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品:《太子良娣升职记

    “太子阿兄,你莫不是为了讨良娣欢心故意输的?”

    李谡睨她一眼:“休要胡言。”

    万毓哼一声,见他这副模样一点也不怵,仍是笑盈盈道:“你这场才得了两个球,远远不及你平日水准。良娣却击入了四个球,其中两个是从阿兄你手上抢得的。”她一面说着一面摇头。

    二人说话,身边其他人好奇地望了过来。

    成钰开口:“你们二人说什么悄悄话?”

    万毓觑着李谡神色,笑而不语。

    对面张准和孟青珩打马过来,问他们可要一道去云霄楼吃酒。

    成钰摇手,驸马还等着她家去。

    万毓喜爱热闹,自然要去的,李晋和张况也道可。

    最后众人便望向李谡。

    他见庄姝正与栾蘅二人站在一旁说话,不知提到何事,两人皆是捂嘴轻笑。

    甚少见她如此愉快,他知道二人关系好。

    如此,不如顺了他们,她也可一道去吃酒。

    几人听闻太子一道去,各个欢天喜地。

    庄姝听闻后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她与太子妃有约,看时辰不早,便准备辞了栾蘅等人回东宫。

    正欲离开,忽听太子开口:“良娣也一道去吧。”

    庄姝脚步一顿,脸上当即掩不住欣喜之色,只是她还有些为难。

    李谡道:“我让魏让回宫禀了太子妃。”

    如此,庄姝也不再难为,高高兴兴同栾蘅一行走了。

    万毓一路跟着他们,她一贯心细,察觉到太子与良娣二人似乎一路都没甚交谈,甚觉怪异。

    只方才她已经在太子面前说胡说了几句,此时万万不敢再造次,便一路憋着话。

    一行人到了云霄楼,径直去了三楼。

    庄姝见几人轻车熟路,想他们平日定常来此处。

    第52章

    和好谁惯得你这般性子?

    几人在三楼最右一侧的房内落座。

    栾蘅自进了房内便被孟青珩拉到一旁坐下。

    庄姝见他们一一落座,惟太子左下手留有空座,知道那是留给她的,遂走了过去。

    方坐下,店内仆役端来几盏葡萄荔枝摆放在众人面前的小案上。

    接着又有几名女婢端着玉盆上前替客人净手。

    内室静谧,只有轻柔的水波声微微传出。

    忽听上座传来一声女子轻呼。

    服侍在太子跟前的女婢放下玉盆伏地叩首,颤颤巍巍道:“小人该死,殿下恕罪。”

    这女子声音着实美妙,教人听了也不忍多加责罚。

    待女婢稍抬头,便见一张肤如玉脂的美丽面庞,她脖颈纤细,两手交叩在身前,教人看了只觉十分怯懦,愈发不忍指责。

    另几名婢女见状也忙跪地叩首。

    待庄姝跟前的女婢跪下她才将目光投望过去。

    见太子肩头一道深深的水渍,想来是方才婢女失手造成的。

    在场众人自小生长在富贵堆里,对这等拙劣的招数心知肚明。

    只不想有人敢将主意打到太子身上。

    李晋觑了眼坐在对面的庄姝,脸上挂着看戏的神情。

    李谡脸色十分难看,他睨一眼地上的女婢。她虽呈叩首状,身子却未完全塌下,李谡抬眼时恰好正对着她的脸。

    的确是位佳人,可惜蠢笨了些。

    他冷冷道:“退下。”

    女婢似有迟疑,一双含水的美目在李谡面上流连,见他面色冷峻,眼中亦无柔情。心下惧怕占了多数,只得咬着牙退了下去。

    待女婢退了,店家闻讯一脸诚惶诚恐地赶了过来。

    云霄楼的店家姓唐,名世保。其叔父是内官,曾服侍过当年的誉王,便是当今圣上。

    只后来唐内使在齐王谋逆案中被害,圣上怜唐世保可怜,便将他养在自己府内。

    圣上原想将他培养辅佐在太子身边,可唐世保不善文武,独爱行商之事。

    后来他积攒了些银子办了云霄楼。

    短短数年,云霄楼已成了京中最大的酒楼。

    他少时便与太子相识,熟知太子习性,知道太子殿下不会追究此事,可这女婢自己却断不敢再留。

    待他

    向太子赔了罪,忙唤小厮去取了一件新衣,请太子去了隔壁换下湿了的衣裳。

    唐世保见太子身边未有跟随,便叫了两个机灵的小丫头跟着,谁知李谡却道不必。

    “唤良娣过来。”

    唐世保心中诧异,不想太子良娣也在席上,忙不迭应了,又亲自请了庄姝过去。

    待庄姝在屋外低低唤了一声殿下,房门自内开了。

    李谡此时已脱去了外袍,一件细软的内衫紧贴着他的身躯,左肩处尚留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渍。

    屋内陈设简单,位于中央的一张桃木圆案上摆放着一件宝蓝色袍服。

    二人无话。

    庄姝径直朝圆案走去,她低头将案上内衫与外袍分开,沉默地做着这一切。

    李谡此时也走了过来,见她只垂头,不理他也不看他,心下觉得有什么东西揪着他。

    庄姝捏着被她翻来覆去整理的几件衣裳,终是开口道:“妾替殿下更衣。”说着便抬手去解李谡腰间的绑绳。

    李谡却抓住了她的手,自顾解了内衫。

    庄姝见他露着精壮的上身,匆忙瞥过头去。

    李谡见她这般唇角轻轻一扬,又将案上内衫抖开,自己套上了。

    庄姝两颊煞红,暗诽他并不需要自己相助,为何要众目睽睽下唤了她来。

    李谡穿着新的内衫,抬手在她颊上碰了碰,垂首问:“脸怎的红了?”

    庄姝不适地缩了一下脖子,却被李谡误以为是她在抗拒。

    李谡也没性子同她干耗着,道:“从前竟不知你气性如此大,那日虽是我说了重话,可你这人怎的也不知服个软?如何?难道以后我再不能碰你?”他捏着她的下颌,语气中有十足的愤怒,手上捏着她的动作却很轻。

    庄姝心乱如麻,哪里还留意得到他的动作轻重,只听他这番话身子便颤了颤。

    李谡见她两眼微微泛红,双眸闪着倔强又隐含惧色。

    即便到了此刻,她还是不肯向他服个软。

    李谡心中气恼,面上却又不受控制地软和下来。

    “你还生我的气?”

    庄姝终于开口,只垂头道:“妾不敢。”

    李谡道:“抬起头来。”

    庄姝便抬起头,见他只着一件内衫,亦有心求和道:“妾服侍殿下穿衣。”

    李谡轻轻哼一声,并未制止。

    庄姝便拿起圆案上宝蓝色衣袍。

    李谡比她高出一个头,她微微垫着脚,有些吃力,可是却不敢请他低头。

    她维持着这个艰难的姿势,直至两颊憋得通红。

    李谡似有所察觉,微微向前俯了俯身。

    庄姝脸上一喜,动作麻利地替他穿好外袍。

    待替他扣了圆领边上的一个扣子又拿起放置在案上的白玉蹀躞带。

    庄姝走至他身后,从后伸手圈着他的腰替他围上。

    李谡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度,一双柔荑环着他的腰,就好似她从身后拥住了他。

    李谡心下一动,摁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身前。

    “那日是我迁怒了你,只是朝中之事复杂,我不想你卷入其中。”

    “妾知道了。”庄姝颔首,“我亦只是心有疑惑,以后有关朝堂之事,妾一概不理会。”

    李谡见她乖顺,牵起她的手半开玩笑道:“谁惯得你这般性子?”

    庄姝未答,在他的注视下她扯了扯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二人复回席上。

    酒菜已呈了上来,太子不在,大家都不敢动筷。

    只等二人坐下,这才畅饮开来。

    李谡与庄姝在席上并未有过多交流,可每当他的视线扫视到庄姝身上,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便变得柔和。

    万毓坐在庄姝下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般,只顾掩唇偷笑。

    待众人吃了酒从云霄楼离开,万毓同栾濯却因事起了争执。

    庄姝听见他们争执不休,顿足看着李谡。

    李谡微微一笑:“他们二人自小如此,不必理会。”说罢带她乘马车离去。

    二人回了东宫。

    众人出殿接驾,内殿里早得了消息,一应事物皆准备妥当。

    雁远和长琴见二人携手进殿不禁长舒一口气。

    众人拜过太子,雁远和长琴带庄姝去了浴房。

    “良娣今日喝得什么?好香。”庄姝靠在浴桶边缘,长琴握着她的长发,鼻尖闻得一股幽香,似桂花又似檀香。

    今夜庄姝在席上饮的是桂花酿,不醉人,眼下十分清醒。

    闻言,庄姝将头发捧至鼻尖嗅了嗅,是桂花掺杂了太子身上熏香的味道。

    今年东宫里的桂花开得尤为好。

    阿福上午带着宫女们满院子采摘桂花,眼下几人正坐在阴凉处挑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