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品:《瓷不达薏

    电话虽然没开免提,但老爷子声音中气十足,许薏不想听到都难。

    所以,刚刚,是再说她吗?

    老爷子还亲切地喊她“薏薏”,场景莫名的有些熟悉。

    也就在几个月前,她亲耳在露台听到的,那个口口声声说她是“莺莺燕燕”的老爷子是一个人?

    许薏不知道周泽言怎么和老爷子解释的两人的关系,怎么介绍的她,但显然这通电话,与先前,转变的有些太快!

    “我没回家!”周泽言单手将她从柜子上抱起,“在我自己家!”

    忽然的腾空,许薏差点惊呼出声,不由紧紧勾住他的脖颈。

    周泽言接着上面的话,又语出惊人,“过我们的二人世界,您没事儿就出去溜溜,别总瞎打听年轻人的事儿!挂了!”

    电话挂掉,她也被他单手抱到了沙发上。

    “你……爷爷知道我?”许薏有些惊错。

    周泽言顺势坐在她身边,将人又重新抱回腿上,幽幽地说,“改口费都没给你,别这么着急叫爷爷!”

    贴在耳边地语调散漫慵懒,许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短暂的停顿竟然被会错了意,“我……不是……”

    “不是就好!”周泽言松了一口气,“以后不要听老爷子给你吹风,要永远和我站一条战线!懂么?宝宝~”

    带着波浪尾音的两个字,似是电流钻入耳蜗,在脑海里滋滋啦啦地冒着火光。

    人还未从这个称呼里缓过劲儿来,周泽言拉着她的小手紧紧贴上他胸口,来回摩挲,“许薏!”

    他喊她名字,声音郑重又认真了许多。

    “中秋节跟我回家吧!我父母从国外回来,老爷子也一直想见你!最重要的是……”

    他叹了口气,侧头在她额角吻了吻:“我有件事一直想和你说!”

    他怕他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所以必须要借老爷子这么多年对这段婚事的执念,来解释清楚两人之间的大乌龙。

    他知道她看中亲情,或许,在她片段式的记忆里能想起蛛丝马迹的时候,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不致于和他较真生气。

    要打要罚,他都认!却唯独不能让他的姑娘抱着委屈,缩回那些不堪的记忆长河中不可自拔。

    “什么事?”许薏抬头看他。

    “跟我回家,然后就告诉你!爷爷……很想见你!”周泽言叹了口气,“你刚刚说的,不知道我们会走多远,那现在我来回答你,你的如果,在我这里没有如果,如果你哪天生气走远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回头,我都在!”

    他希望和她有长长久久的以后!怎么会让她有如果。

    所以,这个“如果”只能出现在她的那边。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预防任何“如果”的发生。

    厚重浓稠的雨夜,在一片祥和温馨的烟火气息里,显得格外有韵味。

    明亮的灯光下,高大身影站在岛台前埋头烹饪,黑色丝质衬衫随意折起几遭,露出冷白又不失力量感的小臂。

    灶台蓝色光焰跳动,锅里咕噜噜地冒着热泡,白茫茫的热气蒸腾与灯光裹挟在一起,晕出他干净利落的线条轮廓。

    许薏坐在岛台的另一侧有一瞬的失神,很难将那个落拓不羁的贵公子形象与眼前的这幅情景联想在一起。

    她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一张背影照片,然后发给了闻夏。

    作为一个整体无所事事网络流浪汉,闻夏很快甩过来一个裸露腹肌的男模照。

    【你那张身材不错,但人夫感很重,看我这个,贼拉性感】

    信息发过来没多久,大概又察觉出来有点不对头,电话紧急着打了过来。

    清脆铃音响彻在静谧空间,许薏忙不迭地站起身,跑去落地窗前按下接听。

    “薏米,有点儿不对劲!你从来不花痴的,怎么现在喜欢这种类型的小哥哥吗?不对呀,

    这怎么还看着还有点儿眼熟?说,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闻夏一上来就全是问题,许薏都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只能捡重点说:“夏夏,我谈恋爱了!”

    “卧槽~”闻夏瞳孔八级地震,“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谈的?我怎么感觉这背影有点熟……”

    闻夏说着说着没了声音,静默几秒钟后又惊呼,“擦~,这好像是那个邹什么来着?”

    “对!是他!”

    许薏没否认,将这些天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下,让闻夏都羡慕不行。

    “所以,你想去吗?见了家长,就代表你们的关系要步入另一个阶段,不过,这人做事比他那招人的长相可牢靠多了!我感觉他对你很认真!”

    闻夏几句话说完,又语重心长地劝,“薏米,你要跟着内心走,不要顾虑太多,年轻的时候,谁还碰不上几个渣男?但我感觉,我们薏米是个有福气的,虽然我没见过他,但听起来还是蛮成熟的,去吧!姐姐准了!以后他要欺负你,我第一个收拾他!”

    “收拾谁?”

    第50章

    周泽言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听到电话有人要跟他开战,忍不住凑过来,将人从身后拥进怀里。

    “这身蛮力,这辈子怕是用不到我身上!”

    低沉磁性的声线透过听筒传到耳朵里,一向叽叽喳喳的闻夏彻底没了声音。

    “去吃饭!”周泽言温热的唇在许薏耳边一扫而过,炙热气息滑过耳际带来阵阵酥麻。

    “哇——”闻夏缓过神来,一声惊呼,“你们吃什么好吃的?呜呜呜,薏米!我居然没人陪,一个人在宿舍吃泡面。”

    “装可怜没用!”周泽言抢在许薏之前开口拒绝,“不要妄想来当电灯泡!”

    许薏抿唇偷笑,却听他又道:“改天我们单独再请你,餐厅随便定!”

    这朋友能处!

    得到这句承诺,闻夏贴心地麻溜挂了电话。

    许薏被他牵着走回餐厅,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冒着热气,糖醋小排色泽艳丽,清炒时蔬清淡翠绿,还有一道清蒸东星斑,配上老火靓汤,各个都是她的最爱。

    味蕾瞬间被唤醒。

    许薏有时候都觉得,周泽言一定是在她味觉系统上装了雷达,不然怎么会次次精准,戳中她的我喜好。

    她先喝了一碗汤,又就着米饭吃了几块糖醋小排和几片鱼肉,再想去尝尝清炒时蔬时,米饭已经见底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

    许薏抬眸,与一旁正在帮她夹菜的周泽言视线相撞,暖意融融的灯光下,她似乎看到了他眼底带着宠溺一纵即逝的笑意。

    她吃的多吗?还可以吧?

    后知后觉地,好像还真饱了!

    许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我饱了!”

    “怎么?这么替我省粮食呢?”周泽言把手里夹的菜放到她碗里,“再吃点青菜!”

    他说着,抬手在她尖尖的下巴捏了一下,“圆润一些会更好看!”

    许薏拍开他手,埋头将几颗菜吃完,然后主动站起身要去洗碗。

    周泽言也不拦着,跟在身后,手臂穿过她腰身,下巴垫在他纤薄的肩,握着腕骨,手把手教她怎么用洗碗机。

    自小没做过家务的姑娘,对这个新奇发明非常感兴趣,一双清凌凌的小鹿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工作的洗碗机研究。

    周泽言陪着她,纵着她,慢慢讲解洗碗机的原理。

    她听的认真,一双好看的眉眼里,全是对未知领域的好奇。

    厨房,餐桌全部收拾妥帖已经是半小时后,窗外雨势依旧,许薏忍不住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已经快九点了,现在打车回去,差不多也能赶上宿舍的门禁。

    想法在内心落地的一瞬,却被周泽言一下猜中心思。

    他展开怀抱,将人揽在怀里,不肯撒手,“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许薏这才察觉,晚饭他吃的很少,却接连喝了几杯红酒。

    “那我打车吧!”

    手机刚拿起,就瞬间被抽走,然后,她看到周泽言很是无奈地笑了一下。

    “小笨蛋!我是在留你,听不出来吗?”

    为了留她,故意喝的酒吗?

    淡淡酒意夹杂着清冽雪松香,诠释出他身上独特的荷尔蒙气息,她被他拥着,慢慢朝休息区方向走。

    越过庭廊,客厅的明亮慢慢向柔和过渡,许薏这才发现,房子比想象中还要宽敞很多。

    书房,客房,主卧,还有一间健身房,每个房间独立私密,都与空中露台相通,能将整个南城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主卧大床上黑灰色的床品泛着质感光泽,与他本人一样,看起来奢华冷厉,洗漱间和衣帽间分列两侧,空间宽广沉静。

    “你睡主卧,我去客房睡!”

    “不用不用!”许薏推辞,“我睡客房就好!”

    “害怕?”周泽言一眼看穿她小心思,“我可以提供免费陪睡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