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在他们身后追,一路听各种打听到的消息,火川大和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真是寡淡了。

    加起来都没这两个人几天来得惊心动魄。

    也是他们俩运气好人缘不错,年纪大了自己也有多手准备,准备回战线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

    感觉到前面有坑,和大蛇丸打交道以前没事,现在容易给自己找麻烦。他们俩干脆没回去,追着这俩的脚步准备到西线那边,自来也那边战线拉的长,容易被他们钻篓子,到时候先交了任务,再去追徒弟。

    然后徒弟就从天而降了。

    血淋淋的。

    躺在对面宇智波怀里一动不动,不知道还有几口气。

    火川大和咬牙切齿,要不是这宇智波看着也是浑身是血,扛不住揍的样子,他就想拉着老战友动手了。

    md!

    狗屎宇智波!

    感觉到他们眼里的恶意,宇智波止水拔出刀,心止不住地往下沉去。

    该死的。

    真的是对宇智波有敌意的忍者。

    怎么会运气这么差。

    “你们要动手吗?”他冷着嗓子,“战时对同伴动手可是重罪!”

    火川大和嗤笑一声:“你这样子我到时候送你过去,说是雷影杀的,你说他们信不信?”

    他这嘴太快。

    及川清河拦都拦不住。

    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宇智波刷一下亮出写轮眼,然后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也闭上眼倒了下去。

    他只看到他的眼睛最后一刻好像变成了血红一片。

    是血吗?

    “欸!”

    火川大和一把抓住一起滑下去的徒弟,任由宇智波滑在地上。他烦恼地挠挠头,看看同伴,早就已经用忍术把他们这块地方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他们之前就已经在外面布置了很多术式,刚刚清河也出去简单给他们来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做了清理,应该不至于那么快被发现。

    那些岩忍身上还有任务,不会追太久的。

    只要在这里熬过几个小时没被发现,就算是被他们给躲过去了。

    给徒弟处理了下伤口,把她放到柔软的草垫子上去。再不情不愿地给宇智波处理完伤口,随便把他丢在地上。

    火川大和举着没点燃的烟斗惆怅地在鼻子旁边闻了闻,借了点味道:“清河,我怎么有一种自己养大的白菜要被别人给拱走的感觉。”

    “……”

    “你说我徒弟知不知道他是宇智波止水啊?”

    “……”

    “她看着挺聪明*,但不认人脸,年纪也小,特别容易被别人给骗。你看她不是被骗地跟着他来回跑了那么大一圈嘛,她会不会还没认出来啊?”

    “……”

    “嗳,你说句话啊。”

    及川清河往外面又丢了个幻术封印阵,回过头给了他一个肘击。

    “你问我我问谁?”

    “你现在就像极了那种女儿被骗走的爸爸,急眼了。说话那么难听,这时候你去刺激他能有什么好处?”

    “给自己惹一身骚。”

    他没直接说,你徒弟看起来和宇智波关系很好的样子,知不知道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你搁里面闹腾什么,难道还想变成那种特别不讨人喜欢的婆婆,搞拆散同伴的那套吗?

    “我……”

    火川大和悻悻地低头,又嗅了扣烟斗。

    他当然知道和宇智波闹起来没好处,之前明明还是他主动劝徒弟不要把这种仇恨放在心上。

    和宇智波纠结复仇的事情对她没有好处。

    但现在看他们俩相处地还不错,他又开始不得劲起来。

    “我就是说说。”

    他强撑着倔强低声嘟囔。

    “我腿都快溜细了,都不能让我嘴上说两句痛快痛快吗?”

    “呵,”及川清河发出冷笑,“你当上忍的机会,当年就是被你这张嘴给说没的。”

    火川大和:“……”

    他安静地闭上嘴,假装自己没长嘴。

    在知道外面有岩忍大军可能经过的情况下选择隐藏,这是一个很大胆的危险做法。他们俩一前一后,盯死了附近所有的位置,保证发现有岩忍第一时间就干掉他。

    在他们俩在外面值班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宇智波止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呆滞地动了动手腕。

    明显神智还没有恢复。

    但他依旧下意识地往前爬了点距离。

    一直到能够伸手握住草垫上垂下来的那只手,确认还有脉搏的跳动,他这才又闭上了眼睛。

    再次陷入昏迷。

    第30章

    东桥里奈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坠入幽深的泥潭,四周都死挤挤挨挨,没有什么距离感的家伙。他们和泥潭融为一体,叽叽喳喳的。

    很吵。

    有在唱歌的。

    也有在说话的。

    最多的,应该都是在骂人。

    好像是几辈子没见过一个活人,控制不住就要骂个痛快。

    东桥里奈想反抗,但却根本无法挣扎。

    混沌的意识在泥潭中被裹挟着成细碎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在被揉碎,被打压,被细致地一点点切开。

    她成了砧板上的猎物。

    无处可逃。

    再后来,有一团巨大的又热烈的光突然靠近,甩都甩不开,应该是抓着她的手腕——拉着她继续下沉。

    下沉?

    她奋力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是谁想害她。她以为自己动作幅度很大,最少应该是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但实际上,她只是抽动了一下手指,艰难地撑开了自己的眼皮。浑身上下的剧痛和酸涩感在她清醒的一瞬间,从身体各处翻涌而来。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没有良心的恶毒资本家,因为拖延半年没发工资,大过年的被员工们堵在家门口讨薪。

    脑袋疼。

    眼睛疼。

    喉咙疼。

    连眨眼都能感觉整个大脑正在疯狂叫嚣着痛的要炸开了。

    东桥里奈:“……”

    从来没有那么清晰地感觉到眼皮子那点对于人体来说少到不能在少的肌肉组织里蕴含了多少敏感的神经。

    眨眼的时候,能感觉到每一根神经都拉扯着脑子。

    眨地快一点感觉自己都快把脑子给扯出来了。

    痛。

    这反应也太强烈了一些。

    这就是强行使用生得领域的后遗症吗?

    东桥里奈一边乐观地想看别人用生得领域的时候都活蹦乱跳的,哪怕是强行使用不成形的领域,事后也就多瘫几天。

    证明她瘫几天应该也没问题。

    一边理智在大脑里很狠地警告她,她的状态和别人的状态能一样吗?上辈子就没掌握领域,顶多就是摸到了一点领域的边边。

    这辈子咒力复健都没全复健回来呢,十种影法术才开出来多少个,莽撞对上影级强者,硬开领域,没死就不错了,哪里是瘫一两天就能养回来的。

    哈哈。

    问题不大。

    这不是开出来了。

    一想到那个老头最后看向她的眼神,她就觉得浑身舒服。

    眨眼都不太疼了。

    就是手腕疼,像是挂了个什么重物,整个手腕都火辣辣的发烫,还发紧发麻,有一种血液不流通,感觉整个手腕要没掉的感觉。

    这是醒来之后正常应该有的感触吗?

    她眨巴下眼睛,观察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简单的山洞,外面有水流的声音,很响亮,洞内光线比较暗,可能是在某个瀑布后面的山洞。地势比较高,整个洞里都蛮凉快的,但不会过分潮湿,身下垫着的垫子柔软舒服,还散发着草叶晒干后的味道。

    清浅的植物味道。

    有人救了她。

    对她还蛮好的。

    是宇智波止水吗?

    回想一下当时他的伤势,感觉好像比她轻点但没有轻到哪里去,所以他竟然能够那么勇猛无敌,直接带着她冲出重围,带着她躲藏起来后还有精力照顾她吗?

    那么厉害?

    她还以为自己睁开眼睛醒来看到的应该是某个监狱。

    或者是岩忍的牢房。

    即将面对严刑拷打之类的。

    美好地太过分,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她抬起眼,看到她师傅火川大和正叼着根树枝看着她,靠近走过来的时候,能闻到一股很香的烤鱼味道。

    她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眼睛和脑子还没有从强开领域的打击中缓过来,但肚子复活了。

    她好饿。

    饿的感觉能啃掉一头牛。

    她想张开嘴,动了动嘴唇发现自己连咀嚼的力气都没剩下多少,最后只能虚弱地张嘴啊了两声。

    发出了神奇的。

    沙哑的声音。

    有点像是鸭子。

    火川大和听着稀罕,探头过来:“再叫一声看,还有力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