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的思绪在东侨里奈脑海里转了一圈,她突然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最近确实用脑袋用的比较多。

    主要是以前没有这个机会,等到了这里后发现大家的版本都比她落后几代,只需要稍微动动脑筋,就能很有前瞻性地推断出数据。

    这让她不可避免地偏向了这个方向。

    也让她心底生出了一点,只是一点但也确实存在的,对于忍者这个群体的轻视。单指脑袋思维上的那种。

    给忍者一个单独自治的区域,他们努力建设木叶村,勤勤恳恳做任务,顶多搞一点窝里斗。

    那点黑暗的勾心斗角,在东侨里奈看来还没有禅院黑暗呢。

    给咒术师一个单独自治的区域……

    嗯……

    不太好说。

    御三家的几个区域可都是家族区域,从来不对外开放的,在他们的地盘上,从来都是血脉的力量高于一切。

    主家的血统,合格的天赋,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别的……

    如果不是科学发展的力量,剩下的不太好说。

    东侨里奈想了想,觉得她还是需要继续用脑袋的,放弃自己的优势不用才是傻子。但接下来她会更谨慎,把各个忍者的强者和咒术师里的强者一起放进神经病预备役里。

    她推测错误不是因为她有问题。

    她没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

    坚定地呐喊完中二宣言,东侨里奈撑着自己彻底报废的胳膊,从泥土里翻出来。

    一出来就对上站在那边,拖着一身管子,看起来老得像是动弹一下就要死掉,但实际上一招就能差点打死她的宇智波猛士。

    宇智波斑看着浑身是血,伤口刚好了点又崩裂完的她,赞许地点头:“战斗力和天赋也不错。”

    “那么,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在聊这种重要话题前,能不能把我先挖出来?”东侨里奈躺平了,“理解一下刚千里奔袭过来的伤员,我觉得我需要医疗忍术进行抢救。”

    她偏过头,盯着他的后背。

    “您后背的那个是什么?”

    “能不能分我一根?”

    第75章

    背后是什么?

    能不能分她一根?

    宇智波斑回首,看着自己身后从虚空中探出的那些管道,它们将他和外道魔像连接在一起,支撑着他的身体,维系着他的生命。

    忍者对于美丑这两个东西并没有太多的挑拣。

    只要足够强,只要有用,忍术是丑是美都没有关系,再粗糙的外表等到他足够强时,自然会有人出来会他分辩,还会给那个忍术取一个霸道的名称。

    连忍术都这样。

    更何况是忍者自己的外表,

    评价一个忍者的外表是他长得好看的话,这无异于侮辱。

    但真的将自己与这种东西连接在一起时,只有宇智波斑自己能体会得到那种抗拒和不愿。

    他从没有后悔过。

    但不代表他喜欢。

    他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从幼时起,他就知道自己会成为一个强者。

    所有人都夸赞他,赞叹他的天赋,歌颂着未来他的丰功伟绩。

    他们说,你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宇智波。

    他们说,你的兄弟姐妹们都死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他们复仇。

    他们说,你不该和千手柱间成为朋友。

    他们说,你该带领家族成为最强。

    他们说,你背叛了家族,背叛了仇恨,竟然妄想和死敌联盟。

    ……

    他把这一切都摧毁,以为和最亲近的朋友一起,能够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

    但后来,那些声音又回来了。

    换了一批人。

    说话的声音却还是一模一样。

    他们说:木叶这个村子很好。

    他们说:我们要一起成为最强。

    他们变了一副嘴脸,又开始歌功颂德,仿佛一切都已经成功,但他想要的东西依旧不复存在。

    和平,美满,没有战争。

    没有流血。

    没有伤亡。

    ……

    这一切都没有。

    他的理想在某一时刻被歪曲,成为了那些人狂欢的舞台。

    而他竟直到结局才发现这件事。

    柱间停下了脚步,劝他可以慢慢来,他说他们足够强大,可以把这个歪曲掉的理想再掰回来。

    但他拒绝了。

    他宇智波斑从来就不需要这种歪曲的,掩耳盗铃般的理想。

    破了,坏了。

    烂掉了。

    那就将这一切都付之一炬,重新再筑起高台。

    有时在深夜无法入眠的时候,他会想到等哪一天他完成了他的理想,步入黄泉时,千手柱间看到他背上的这些东西,问他这是什么时,他会怎么回答?

    “这是代价。”

    “重铸一切需要付出的代价。”

    宇智波斑是傲慢的。

    是狂妄的。

    是疯狂的。

    他从幼时就开始追求自己的理想,为了理想付出了一切,弟弟,朋友,亲人,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但他还在。

    那不管这个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的,挡在他面前的是任何东西,都要该死的被毁掉,重新铸就他想要的一切。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沉浸在这一切中,仿若黎明前来临的黑暗,他会让自己沉浸其中,任凭过去的种种化作梦魇,日夜啃食他的心脏。

    他将自己变成一台重铸这个世界的工具。

    制定合适的计划,然后坚定不移地顺着这条道路前进下去,不管遇到了任何事情,都不要回头。

    但计划出现了意外,他被异世界的波动惊醒,久违地生出探查的好奇心。

    然后久违地说了不少的话。

    被看出来了。

    因为太久没和贵族们扯皮,从来也不负责这方面的工作,所以招揽的口吻也变得十分僵硬。

    啧。

    新世界。

    凭什么就是妄想?

    看着她被打的就剩下半口气,躺在那边以一种惊人的厚脸皮让他把她给拉出去,甚至还问他能不能给她一根外道魔像。

    宇智波斑敢发誓,从她眼里看到了真切地羡慕和渴望。

    她不会以为,他的强大是靠着这些管子在延续吧?

    虽然外道魔像注入查克拉后确实可以变得很强大,但他还不需要这种力量。

    他自己就可以。

    这东西,只是能够给他提供足够的生命力,让他能在这个世界上维持生命,抗拒天命地存活下去而已。

    宇智波斑嘴角一抽,很难得地生出了想要解释的想法。

    但说话前,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自己在笑。

    被气笑了。

    千手柱间。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说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族里逗逗小孩,保证神清气爽鸡飞狗跳。他曾经对于他的这种小癖好嗤之以鼻,觉得就和他热爱去赌场把自己的生活费输到精光,最后不得不去弟弟那边打秋风的做法一样,纯粹就是脑子抽了横冲直撞的歪想法。

    就和养了条柴犬,觉得它可爱,但带着它出去遛弯的时候,它梗着脖子不想回去,怎么拖都拖不动一样。

    无法理解,又没法把狗扔掉的情况下。

    只能当做这是他的本性之一。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和小辈站在一起时,确实可以神清气爽。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年轻了几十岁,感觉手痒痒,能拎着这个家伙再打她一顿。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看着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从红润到逐渐苍白,要不是手里还努力在搓着掌仙术,看上去感觉都要死了。

    他突然俯身,在她睁开眼睛惊讶地看过来时,伸手把她从泥土里挖了出来。

    “分你一根不可能。”

    “我不会医疗忍术,你自己努力吧。”

    “要是死了,我会把你埋在这里。”

    他的手很稳,抓着她的领口很随意地就能拎着她离开。

    东侨里奈想要说话,一张嘴又是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她觉得自己的鼻子可能坏掉了,不然她怎么能在浓厚的血腥味中嗅到一股独特的草木味道。

    宇智波斑拿什么东西洗的衣服?

    总不能是在下面的地道里,自己制作纯天然无污染的洗衣液,然后贤惠地去搓洗吧?

    应当不会吧。

    这种画面从脑海里翻涌出来,总觉得很奇怪。

    她虚弱地抬起头:“您能不能换个方式抬我,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宇智波斑贴心地安慰:“放心,你觉得喘不过气是刚刚被掉下来的石头砸到了胸口,不是因为我拎着你。”

    “……”

    “………………”

    “谢谢您啊。”

    “不客气。”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动手之前我就已经引动了外面通道里的术,他们可能挖到一半然后又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