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池:忘了。

    丁衔笛:所以未婚妻是谁?

    祖今夕脚步一顿,梅池还在吸溜面条,含含糊糊地说:反正师父说我有。

    丁衔笛:师父就这说一句?

    梅池:师父说那个人会踩着祥云和我求亲,是个很厉害的大人物。

    丁衔笛:

    好耳熟的话,师父不会是满嘴跑火车的混账吧。

    她余光瞥见走来的祖今夕,也不提醒梅池,问:那你觉得你未婚妻应该是什么样的?

    梅池:会给我做好吃的,也能和我玩的。

    丁衔笛心想:没开窍呢,幼儿园不能再多了。

    她再看祖今夕一张沉默的脸,终于理解之前同学嫌弃学妹找对象的心情,心想岁数还是差太多了。

    游扶泠开的什么破条件,还是让明菁和倦元嘉结为道侣吧,互相折磨都好过梅池一无所知。

    梅池发现丁衔笛老看着自己背后,也看见了祖今夕。

    她眉开眼笑:阿祖!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师姐请客,你要不要一起吃啊。

    丁衔笛正想从祖今夕这里套话,天极令忽然滴滴作响,游扶泠似乎现在才醒,发了好几条传讯。

    你在哪?

    听说你升入二段了,恭喜。

    还在试炼堂?

    她们说你和梅池走了。

    为什么又是梅池?

    梅池也听见了,她正拉着祖今夕坐下,力道难以控制,丹修脸都苍白了几分,却没吭声。

    她拿走丁衔笛的天极令,大声回复道:为什么不能是我!二师姐只有我了!

    点星宗三个弟子都不正常,大师姐还在道院打工,梅池之前就心疼丁衔笛被人欺负,这会更是维护。

    她也不怕游扶泠在道院位高权重,你这么介意我不会希望二师姐什么都不管只有你吧?

    祖今夕总觉得这句话在哪听过。

    她偏头,楼上的丹修扔过来一卷书册。

    祖今夕一看,分明是这些人贿赂机械仙鹤从道院外采买的话本。

    连日来梅池都跟着祖今夕上课,和这群丹修打成一片,自然耳濡目染。

    这分明是其中一卷嫂子和小姑的对话。

    游扶泠的身体素质和修为不匹配,肉身若是当成瓷器比喻,必然是先天不足。

    即便她已然辟谷,也摆脱不了长久的嗜睡,更何况是双修过后。

    她被梅池戳中了心思,也坦然承认,她除了我还想要谁?

    丁衔笛揉了揉眉心,似乎被烧到自己身上的提问逗笑了。

    他人口中清冷孤绝的天才妒心极强,丁衔笛并不介意,也笃信自己不会爱上她人,游扶泠的在意只会让她们捆得更深。

    不过丁衔笛再沉稳也才十七岁,自然有几分因为游扶泠不掩饰地关注产生的特别情谊。

    梅池:你就是巴不得大家都死光了,只剩下我二师姐和你,好方便你操控她!

    祖今夕都惊了。

    她神色怪异,发现丁衔笛抱着头很是绝望,吵什么吵,梅池你最近看的什么东西,掏出来给我看看。

    丁衔笛还不忘扫一眼祖今夕,毫不畏惧对方辈分年纪和修为都高自己一头。

    梅池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话本,祖今夕错愕抬头。

    发现楼上小阁的窗户都关上了,她的丹修师妹们心虚得很。

    丁衔笛摁着抽搐的眼角,翻了翻写着《鸳鸯艳谱》的书册,居然还是图文版的。

    也不是什么双修秘籍,纯粹是话本改良,还有家长里短乡村琐碎,堪比修真界乡村宅斗文学。

    修真,乡村,宅斗,丁衔笛感叹了一句:真能想啊。

    游扶泠不知前因后果,以为丁衔笛在说她,嗤了一声,我就是这么想的,你又能怎么样?

    祖今夕未料到表面孤傲的游扶泠是这样的品性,梅池还在嚷嚷:我就说她是坏女人吧,坏死了。

    丁衔笛没收了梅池的话本,语重心长道:坏女人怎么了,女人就是要坏才有人喜欢。

    小师妹你学着点吧,别被坏女人骗得团团转。

    第43章

    丁衔笛谈起坏女人头头是道,旁听的祖今夕面上不显,放在膝上的手握成拳,猜测暴露身份的可能性。

    只有游扶泠语气强硬:你开视频。

    丁衔笛装模作样:什么视频,我们这没有视频。

    梅池:什么是视频?

    丁衔笛:就是影灵石那种,你天极令有这个功能?

    这个世界像是进度条细碎的游戏安装包,丁衔笛目前都没加载完天极道院的本。

    也不知道是不是服务器有问题,还是搭建服务器的人有问题。

    梅池捣鼓了半天天极令,她和丁衔笛半斤八两,最后齐齐看向祖今夕。

    心虚的人自然同意借出自己的天极令,最后游扶泠见到了和梅池挨在一起的丁衔笛,问:为什么你师妹不和祖师姐坐在一起?

    梅池:你这人管得好多,我二师姐和你结为道侣又不是被抓去蹲大牢,凭什么不能和我坐在一起?

    游扶泠:你又不是没有道侣。

    梅池:我是没有啊。

    丁衔笛怕游扶泠又和梅池吵起来,急忙转移话题,你吃吗?

    天极令投屏出的浮空影像里,游扶泠背景是她的公寓,还有季町派来的道童给她整理行囊。

    梅池:她不是辟谷了吗,是喝露水的仙女了。

    她说话怪腔怪调又怪可爱,祖今夕笑了笑,游扶泠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丁衔笛。

    丁衔笛起身:吃点吧,这个时辰的饭堂也有加餐,大小姐选一样如何?

    看梅池还要跟着去,祖今夕拉了拉梅池的袖摆,别去。

    梅池坐了回去。

    游扶泠这会满意了,问丁衔笛:什么时候回?

    饭堂的花样挺多,至少梅池很满意,丁衔笛穿书至今,碍于钱包空空,也吃不上特别好t的。

    看今日特色是鱼丸馄饨,问游扶泠,真的不吃吗?

    她手腕挂着祖今夕的天极令,浮空的影像随着步伐移动,游扶泠倒在床边的软榻,盯着丁衔笛看,吃饱了。

    丁衔笛:你吃什

    她似乎明白了游扶泠想说什么,似笑非笑地问:是我想的意思?

    来一碗鱼丸馄饨,带走的。

    游扶泠: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丁衔笛:尝尝吧,挺好吃的,梅池一个人能吃超大份。

    她并没有游扶泠想象的疲倦,眉眼反而因为赢而艳丽许多。

    哪怕此刻还顶着原主普通的皮囊,依然让游扶泠想起从前在棒球场上的丁衔笛。

    全场为她喝彩,她坦然接受,仿佛她生来就披满星光。

    游扶泠:你在家也吃这样的?

    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即便提起原来的世界,也是为了回去而提起,闲聊都显得陌生。

    游扶泠无法观测丁衔笛,好不容易等来了机会,又要为了回去做准备,还要离开天极道院。

    丁衔笛:家里看心情。

    道院饭堂打包的吃食也不少,之前梅池总爱带走一份,甚至还有自热火锅。

    她想了想和游扶泠一起吃火锅,笑出了声。

    游扶泠:成天笑,笑什么。

    丁衔笛:笑你仙女啊,梅池也没说错,你和朋友出去吃过饭吗?

    她印象里的游扶泠出门难得,在学校里见上一面更难,也只有不定期的竞赛现场见面。

    那种场合大家身着正装,游扶泠的孤高只会更上一层楼,丁衔笛也不会主动和她搭话。

    比起丁衔笛的平易近人,游扶泠更像是身居高台,好像星月才是她的朋友。

    游扶泠:我怎么可能没有出去吃过饭。

    丁衔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问的是朋友。

    她问得也不算刁钻,却踩在游扶泠的警戒线上。

    游扶泠声音都冷了几分:没有朋友。

    丁衔笛勾着打包的竹筒鱼丸馄饨点头,我就知道。

    不等游扶泠说话,她说:以后和我去吃。

    她们都在a市长大,丁获不算全方面放养丁衔笛,也不拘着她。

    家里又有个一把年纪很挑嘴的老太太,丁衔笛想不到处吃饭都难。

    她随口一句,说完丢下一句等会儿回家就把天极令还给祖今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