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49节

作品:《兄友之妻

    周宏祥频频点头,脑门都磕出了血,血顺着眉毛眼睛滚落,糊了一脸。

    狼狈又恶心。

    裴铎笑了,笑意阴鸷渗人。

    他蹲下身,用六角刺刀的刑具托起周宏祥下巴:“你叫奴仆以知府大人名义骗我嫂子去府衙,可有想过,她也会怕?”

    周宏祥连连求饶:“我错了,裴郎君我错——”

    “嘘。”

    青年将六角刺刀抵在周宏祥嘴上:“不想我割了你舌头,就闭嘴。”

    周宏祥身子一抖,死死抿住嘴,再也不敢出声,生怕那支六角刺刀扎进他喉咙里,搅烂他的舌头。

    “你可知,我嫂子当时在马车上,是怎样的心情?”

    周宏祥不敢说话。

    裴铎寡淡的寒目如同看一具死尸:“她当时的心情同你此刻一样。”

    “恐惧、害怕、无助。”

    他起身,抬脚踩在周宏祥肩上,足尖一点,跪着的人顷刻间趴伏在地,不等周宏祥缓神,又被青年一脚踹地撞在墙上,又重重跌在地上。

    周宏祥咳了一嘴的血。

    犹如一条烂鱼瘫在地上。

    裴铎步步逼近,欣赏着周宏祥惊恐惧怕的胆怯模样。

    若他今日没注意到嫂子。

    若嫂子今日真被周宏祥骗到府衙。

    那此刻该惊恐惧怕的人,便是嫂子。

    思及此,青年面若冠玉的好皮相被森森戾气彻底笼罩,疯狂病态的恶念攀上乌黑的瞳仁,死死绞着地上的烂人。

    他蹲下身,手中六角刺刀抵在周宏祥的喉咙。

    周宏祥吓得不停地抖。

    他嘴唇抖,牙齿舌头都在发抖。

    眼前的人生的极好看,是他所见过最好看的人。

    可偏偏这么个人,这一刻俨然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周宏祥想爬开,但四肢就像是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六角刺刀沿着周宏祥的脖子渐渐下移,越过胸口,肚皮——

    最终抵在周宏祥的下/身。

    周宏祥霎时间犹如死尸僵挺挺的躺着,瞳孔震颤,嘴皮死命地哆嗦。

    裴铎冷冷盯着周宏祥。

    “你骗她,吓她,肖想她,无论哪一条,你都该死。”

    “我错了,错了……啊!!!”

    六角刺刀狠狠贯穿周宏祥下/身,无法形容的剧烈疼痛让周宏祥生生痛晕过去。

    六角刺刀,又称拔/肉刀。

    若扎进身体里,拔/出来,便会带出一大片血肉。

    若扎进骨头

    里,那根骨头也便废了。

    裴铎瞥了眼周宏祥鲜血淋漓的下/半身,即便这六角刺刀取出来,他这辈子也别想再下地走路,更别想再行人道。

    也算是给了知府几分薄面。

    留了这烂人一条贱命。

    周宏祥凄惨的叫声传出地牢,地牢外的知府大人脸色惧变,却不敢踏进地牢半步。

    不多时,那叫声消失了。

    他听见裴郎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知府大人,裴某与周小郎君聊完了,裴某还有事,先走了。”

    知府大人按捺住想看周宏祥的情况,恭声道:“那我让奴仆驱马车送您。”

    裴铎颔首:“有劳大人了。”

    待马车离开,知府迫不及待地跑进去,在看见刑房里躺在血水里的周宏祥时,险些瘫软在地,他赶忙推人:“快去探探,还有没有气!”

    奴仆颤着走过去探了下周宏祥鼻腔,赶紧回道:“老爷,还有气。”

    马车驶出隆昌县,入了清平镇的地界。

    下午起了风。

    巷子幽深窄小,由两头灌进来的冷风肆虐撕扯着青年身上的衣袍。

    裴铎拐过巷口,看见不远处等在院外的女人。

    她翘首以盼,盈盈水眸里洇着湿润。

    可见刚哭过。

    他知道,嫂子在等他。

    她在担心他。

    多老实的嫂子,多乖的人,今日却险些被人骗了。

    既然赵知学护不住她,那便换他来护。

    赵知学给不了她的。

    他都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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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姜宁穗回到家便心神不宁。

    她回来便等在院外望着巷子尽头,希望能尽快等到裴公子回来。

    从申时等到酉时一刻,终于等到了裴公子。

    待裴公子进门,姜宁穗才迫不及待的问:“裴公子打探到消息了吗?”

    裴铎垂眸睨着女人湿乎乎的杏眸,她眼睫沁着水色,鼻尖透着红意,迫切的望着他。

    因高仰着下颔,雪白的颈子拉出一道优美诱人的弧线。

    既脆弱,又惹人疼。

    裴铎:“知府大人找嫂子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从我口中得知嫂子肉汤饼做的好吃,是以,才派奴仆来接嫂子过去为他做一份肉汤饼尝尝鲜。”

    姜宁穗愣住,好一会也未能回神。

    她万万没想到,知府大人叫她,竟只是因为想尝一尝肉汤饼。

    吓死她了!

    吓死了!

    担惊受怕的一颗心总算落回肚里。

    青年聆听女人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震着她薄弱的胸口。

    ——好听极了。

    裴铎:“不知嫂子这会可有旁的事要忙?”

    姜宁穗:“还未到做晚食的时辰,不忙。”

    裴铎:“那可否请嫂子帮我研墨?”

    姜宁穗自是愿意。

    可她不会研墨,郎君从未教她做过这些。

    姜宁穗为难的神色落入裴铎眼底,青年似有所感:“嫂子不会研墨?”

    姜宁穗难为情的低下头:“嗯。”

    青年昳丽俊美的面容上浸出极淡的笑:“没事,我教嫂子。”

    裴公子屋里仍烧着炭火。

    他说,天还未还暖,仍有些冷,他喜屋子里暖和些。

    姜宁穗站在梨花桌案前,笨拙的捏着研杵轻轻研墨转圈。

    裴铎铺开宣纸,淡声道:“嫂子放松些,不用捏太紧,也不用研太快。”

    姜宁穗轻轻点头:“我知晓了。”

    青年伫立于梨花桌案前,狭长冷目低垂,瞥了眼一旁低头认真研墨的姜宁穗。

    嫂子真的很乖。

    很听话。

    让做什么,便专心致志。

    这么乖的嫂子,险些让人给骗了。

    裴铎提笔。

    姜宁穗轻扬起眉眼看了眼裴公子落在宣纸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