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59节

作品:《兄友之妻

    让她与他一同沉沦。

    她会如何?

    青年搭下眼皮,深如寒潭的眸底浸着恶劣乖戾。

    嫂子老实乖巧。

    好欺好骗。

    且好哄。

    吃过午饭,赵知学与裴铎去了学堂。

    姜宁穗下午心不在焉的编流苏。

    她在想小衣的事,想着该如何向裴公子要回来。

    暮色四合,家家户户点亮了簇火。

    姜宁穗做好晚饭便回屋待着,未去院外等裴公子回来。

    她听到院门推开,透过窗牖缝隙看见了回来的裴公子。

    姜宁穗起身,素白指尖死死绞着衣袖。

    她深深吐纳了一口气,踟蹰着走到门前。

    试图让自己忘却昨晚的事。

    让自己能坦然一些对面裴公子。

    也好让自己能张开口向裴公子要回她的小衣。

    姜宁穗伸手正要开门,未料房门先一步被叩响。

    裴公子清冷寡淡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嫂子可在里面。”

    这句话并非疑问,只是一句客套。

    姜宁穗咬紧唇,硬着头皮打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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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下午六点前更新~

    第44章

    月色清寒,清凌凌洒在小院。

    裴铎长身玉立于门外,身上雪青色衣袍浸着夜色凉意。

    见房门打开,青年举止有礼的往后稍退半步。

    他朝姜宁穗递来仅有两只手掌大的一个木匣子,木匣外是镂空雕花,匣子封闭,不知里面何物。

    姜宁穗不解,亦不敢看裴铎。

    昨晚之事历历在目,无时无刻不在刺着她薄弱的脸皮,藏于袖下两只葱白素手用力绞着,她强忍着羞耻难堪,踟蹰着该如何开口向裴公子要回小衣。

    未曾想,裴公子又将手中木匣子往前递了一寸。

    他道:“还请嫂子先将此匣接着。”

    姜宁穗虽不知缘由,但还是依言接过,默声等裴铎下文。

    青年垂目,睨着女人臻首低眉的羞臊模样,乌沉双目自她红透的耳尖与紧紧扣在木匣上的指尖掠过。

    他幽幽开口,语气里尽是愧疚之意。

    “昨晚裴某揉洗嫂子小衣时,没能控制住力道,不慎搓裂了小衣,是以,今日去成衣铺子买了两件新的放于匣中,特来赔给嫂子。”

    轰的一下——

    姜宁穗犹如置身火海,只觉烫意袭遍全身。

    她不敢想裴公子清洗她小衣时的画面,不敢想他是怎样搓裂了她的小衣。

    更不敢想裴公子一个未婚儿郎,竟特意去了趟成衣铺子,给她一个妇人买了两件小衣,只为赔给她。

    难怪裴公子让她先接过匣子,恐是怕她脸皮薄,不好意思接过。

    姜宁穗顿觉手中匣子无比烫手。

    她所有的羞臊、窘迫,尴尬,都尽数被裴铎收入眼底。

    青年阒黑瞳仁里浸着难以察觉的笑,他平静道:“那件小衣已被我丢了,这两件小衣还请嫂子收下,也好让裴某心中的愧疚少一些。”

    裴公子都如此说了,姜宁穗岂有不收之理。

    她恨不能将头垂到地下,匆匆应了声,快速阖上门,再度将自己龟缩起来。

    姜宁穗走到榻边坐下,烫手似的将匣子放在榻上,踟蹰片刻,才将将伸手打开匣子。

    匣子里面叠放着两件上乘布料所制的小衣,两种颜色。

    一件粉色,上面绣着花型图案。

    一件是她从未接触过的豆青色。

    姜宁穗看见小衣,眼前再度浮现她被裴公子架在梨花桌案上。

    两膝被迫分离。

    裴铎劲瘦腰腹挤进,拽走她贴身小衣,气息急|喘的抱着她。

    对她行那等之事。

    在未经历过此事之前,她从未想过,看着神采英拔,气质清寒的裴公子,在这事上竟比郎君还要凶猛。

    姜宁穗迫使自己不再想昨晚的事,赶忙将小衣藏起来,以免被郎君发现。

    郎君知晓她小衣颜色,若被郎君看见旁的颜色,定是要问她从何而来,在郎君眼里,她手中除了两人伙食费,再无旁的余钱,怎会有这等上好布料所制的小衣。

    三刻钟后,郎君才回来。

    自裴公子给了郎君两本书后,郎君又如春节那阵,看书看到废寝忘食。

    赵知学这一看,便看了半月有余。

    这半月,他几乎夜夜快入子时才睡。

    在赵知学将书籍还给裴铎时,对方又递给他几本书籍与厚厚一沓往年乡试所考的一些见解,让他熟读参考,自己去理会上面深意,有不懂的可来问他。

    赵知学从未想过裴铎竟会这般帮他。

    他大喜过望,自是非常感激。

    裴铎淡声道:“秋闱在即,赵兄这几月多学多看,切莫将心思钻于旁处分神。”

    赵知学笑道:“我知晓。”

    当天晚上,赵知学将裴铎帮衬他的事告诉姜宁穗,他抱住姜宁穗,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清秀的脸庞都是胜券在握的笑意:“娘子,有了裴弟的帮衬,今年秋闱,我能中举的把握就更大了,再加上娘子八字旺我,我必能中榜!”

    姜宁穗坐在榻边,看了眼桌案上的书籍与一沓宣纸。

    都是裴公子给郎君的。

    在面临即将到来的秋闱,姜宁穗忐忑不安的心莫名安抚了一些。

    她心里虔诚祈求,祈求老天爷再帮帮她,让郎君在裴公子的帮衬下,能顺利中举。

    如此,她也能安稳度过危机。

    时间转眼进入到五月,天逐渐转热,院中梨花绽放,给平凡的小院添了浓墨异彩。

    自上次晚上与裴铎发生那等事后,姜宁穗便鲜少与裴铎单独相处。

    她每日与穆嫂子编织流苏,余下时间照顾郎君与裴公子的一日三餐。

    郎君这两月日日废寝忘食的看书,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也憔悴了不少,看他这般用功读书,姜宁穗既心疼又欣慰。

    郎君如此勤勉,她相信,他定能中榜。

    这日,余下最后一百枚流苏编织好,待吃过晚饭,姜宁穗见郎君坐于桌案前看书,她寻了个借口出去,悄悄去了穆嫂子家拿上包袱。

    而后,先给郎君烫了一壶茶送进去。

    再以给裴公子送茶的名义,拿上包袱,轻轻扣响裴公子屋门。

    屋里响起青年清润如珠的音色:“进来。”

    姜宁穗低头进门,将烫好的一壶茶放在梨花桌案上,视线触及到桌案上的笔墨纸砚,那一晚她被裴公子抱上桌案,桌上笔墨纸砚被他挥袖撒了一地的场景再次浮现眼前。

    姜宁穗面颊滚烫,羞耻难堪。

    她努力让自己别想。

    莫要再想!

    都已经过去了。

    姜宁穗嗓音轻柔绵软:“我为裴公子烫了一壶茶。”

    裴铎坐在椅上,瞥了眼那

    壶茶水,撩起薄薄眼皮看向烛火下的姜宁穗。

    嫂子褪去臃肿厚重的棉衣,换上粗布单衣,纤细玲珑身子突显。

    太纤瘦了。

    这般瘦弱的身子,让人都不敢下重手摧折。

    得好好养养。

    养好了才能如出露的雨荷,受尽风雨滋润亦能不折。

    青年起身,被烛火倒映的峻拔身形犹如小山倾倒在姜宁穗身上。

    黑色影子如同鬼魅,一点点从姜宁穗额顶慢慢倾下吞噬,将她身上的气息尽数剥落,再度染上他身上的气息。

    裴铎颔首:“有劳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