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63节

作品:《兄友之妻

    青年挺括峻拔的身影伫立在阴影中,清冷疏朗的眉眼将姜宁穗苏醒后的懵态与疑惑尽收眼底。

    她依然躺在榻上。

    衾被下拉,衣襟微散,露出藕荷色小衣。

    小衣细带攀在女人凹陷的锁骨窝处,随着她呼吸起伏而颤动。

    小衣之下——

    是最为柔软脆弱之地。

    青年突起的喉结往下滚了几番,幽暗的目光盘旋在姜宁穗清美秀丽的小脸上。

    那视线有如实质的抚上她面颊。

    他唤她:“嫂子。”

    清润如珠的声音蓦地响彻在屋里,姜宁穗头皮悚然一麻!

    惊吓嘶喊,抱起枕头翻起来,便见裴铎不知何时站在屋里,昳丽俊美的脸庞覆在阴影中,将半边脸型轮廓衬的阴森锐利。

    姜宁穗瞳孔震颤,小脸发白。

    她慌不择已的下榻穿鞋,怀里依旧死死抱着枕头。

    “裴公子,你你你……”

    她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开着的门扉,又瞥了眼窗外院门。

    院门亦是半开。

    她临睡前,明明将院门与屋门闩上了,怎会是开的?

    姜宁穗再度看向屋里的裴公子。

    只见裴公子脸色坦然,但眉眼间却浸着一抹抱歉之意。

    裴铎朝姜宁穗略低下颔:“我回来见院门闩着,敲了半晌未见嫂子开门,忧心嫂子出事,是以,才行了小人之举翻墙入内,又将院门从里打开。”

    青年掀眸,看向姜宁穗:“我见嫂子屋门开着,忧你出事,便不请自入,谁知正好撞见嫂子午睡醒来,还请嫂子莫怪。”

    姜宁穗怎能怪他。

    裴公子也是因担心她才翻墙入院,入她屋室。

    只是……

    她明明记着,她屋门是闩着的。

    莫不是她记岔了?

    姜宁穗看了眼屋里的裴铎,颇为尴尬的转过身,将枕头放在榻上,又拽了拽有些褶皱的衣裙,拢好衣襟,这才转身。

    与裴铎单独相处,尤其在屋里。

    姜宁穗总会不受自控的想起那晚被他困在梨花桌案上,被迫行那等之事的记忆。

    她低下头,轻声问:“裴公子怎么没在学堂?”

    裴铎看着被日头倾照的女人。

    她刚睡醒,发髻有些凌乱,细小的绒发零碎于耳边与颈子。

    有些像山里受了惊吓,浑身炸毛的兔子。

    极为可人。

    裴铎将手中暗红色木匣子放在梨花桌案上,匣子上压着一串文钱。

    是她的体己钱。

    姜宁穗看到那匣子便想起裴公子上次递到她手里的匣子,里面装着他给她买的两件小衣。

    未等她深想这次匣子里装的什么,便听裴公子言:“我重新为嫂子置办了两件小衣,算作我此次牵累嫂子的赔礼。”

    姜宁穗根本来不及羞臊,便被裴公子最后一句搞得有些怔懵。

    她不解的看向他:“此事是公婆误会我,与裴公子无关,反倒还差点牵累裴公子声誉,且裴公子及时救我帮我,要说也是我牵累裴公子才对。”

    裴铎:“若非是我牵线让嫂子赚钱,嫂子也不会因此受难。”

    姜宁穗闻言,只以为裴公子日后不再为她牵桥搭线了。

    她赶忙摇头,极力想让裴公子别这么想。

    裴铎却及时止住她的解释:“裴某素来不喜欠旁人人情,嫂子收着罢,至于日后为嫂子牵桥搭线一事,嫂子大可放心,我好友若是找我,我会如实将编织流苏的活计交于嫂子。”

    姜宁穗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郑重道:“我日后会好好收着文钱,再不会让公婆发现。”

    她要好好攒下这笔钱给裴公子买一支笔赠与他,报答他对她的恩情,也提前恭贺他来年金榜题名。

    三两银子的一支笔她买不起。

    那一两银子的一支笔,她攒一攒,努力攒一攒,或许有希望。

    她现在还差六百多文就能买下那一两银子的毛笔了。

    裴公子出去后,姜宁穗将门关上,重新找了个藏钱的地方。

    她找了一圈,最终将文钱藏在床下角落,用砖头挡着。

    如果不是仔细寻找,不会发现这里藏了一串文钱。

    姜宁穗这才打开暗红色木匣子,里面叠放着两件小衣。

    一件石榴红绣花小衣,一件碧色绣花小衣,虽绣的花纹样式不同,但小衣料子却与那两件一样,都是上好的料子。

    一想到这是外男给她买的小衣。

    且还是隔壁的裴公子……

    姜宁穗既羞耻又难堪。

    她连忙收起匣子,将小衣藏进衣柜里,以免被郎君瞧见。

    今日是郎君生辰,姜宁穗晚上特意做了一锅长寿面。

    五月雨多。

    自公婆走后第五日,便下起了雨。

    断断续续已下了三天。

    这日晚上,姜宁穗忙完灶房的事,双手撑在头上,冒雨冲进屋里。

    虽只有这一小截路,可单薄的衣衫依旧被雨水浸湿了些,春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姜宁穗纤细玲珑曲线,她捏袖轻轻擦拭颊侧与颈子沾上的雨水,抬头望着屋外滂沱大雨。

    今晚的雨好像更大了。

    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雨气。

    赵知学听着震耳的雨声,自书中抬头,也看了眼窗外垂落的雨幕。

    他转头看向站在屋门处的娘子。

    屋里灯火如豆,暖盈盈的光线映在她身上,衬的那人儿身姿曲线妩媚诱人。

    姜宁穗梳着妇人簪,用着最简单的木簪子,身上无一处亮色夺人的首饰,即使她未施粉黛,没有佩戴明艳的首饰,依旧清婉亮人。

    赵知学看着那雨珠沿着娘子颊侧滑入颈侧衣襟。

    看着娘子翕动的眼睫,小巧的琼鼻,还有呼吸时,身前柔软的起伏。

    赵知学喉结滚了滚,没了看书的心思,起身过去从后面抱住姜宁穗。

    “娘子在看什么?”

    姜宁穗依偎在赵知学怀里,一双秋水翦瞳里漾着温柔笑意:“在看老天爷下雨。”

    赵知学埋在姜宁穗颈窝,亲昵的蹭了蹭她雪白|诱人的颈子,姜宁穗痒的往一边躲,却被赵知学捏住脖子动惮不得。

    姜宁穗咬紧唇,低声道:“郎君,门还开着呢。”

    赵知学亲了亲姜宁穗脸颊:“我去关。”

    可是……

    姜宁穗忧心隔壁裴公子听见。

    在郎君贴上来亲她时,她便知晓郎君要做什么。

    赵知学闩上屋门,转身打横抱起姜宁穗就往榻前走,急不可耐的将人放到榻上扯她腰间细带。

    姜宁穗被迫扬起瓷白纤长的颈子,盈盈水眸洇出浅浅湿润。

    她忙按住郎君胡乱作为的手:“郎君不看书了吗?”

    赵知学反手盖住姜宁穗的手,渴求的吻上去:“今晚不看了。”

    “娘子,我们已有两个多月未行房了,娘子可有想我?”

    姜宁穗脸颊漫上绯色。

    其实,她不想的。

    她觉着这事并没有郎君说的那般快活。

    尤其郎君此刻在她身上胡作非为时,让她蓦然间想起那一晚被裴公子困在梨花桌案上。

    响彻在她耳边的喘|息声好似不是郎君。

    而是裴公子。

    那掌箍在她腰身的五指,也好似是裴公子。

    姜宁穗似乎闻到了极淡的雪松香味道,沁入鼻尖,漫入心肺。

    裴公子滚沸如火的体温。

    那倾倒在她身上如同一座小山的身躯。

    还有裴公子蓦然抖动了片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