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70节

作品:《兄友之妻

    姜宁穗小脸骤然一变,秀丽弯眉覆上羞耻屈辱!

    那悍如

    势竹的力量陡然贯穿山涧溪口。

    陌生的。

    且不容拒绝的破竹之势——

    姜宁穗好似顷刻间坠入寒潭谷底,被刺骨寒冰笼罩全身。

    那是除郎君以外,再无第二人越池之地!

    姜宁穗咬破了下唇,哭到泪水涟漪,哭到四肢|痉|挛。

    她隐约间看见窗牖外立着一个人影。

    那身形极其熟悉。

    是她的郎君——赵知学!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裴铎恶劣的笑声:“嫂子,你郎君在看着我们呢。”

    青年掰过她下颔,逼她看向她郎君。

    他说——

    “让你郎君好好看看,我是如何疼爱嫂子的。”

    “不要!”

    “不要——”

    姜宁穗尖叫着坐起身,一睁眼,入目一片漆黑。

    “娘子,你又做噩梦了?”

    赵知学坐起身抱住姜宁穗,抬手试了下她额头,结果触到一手的汗。

    姜宁穗瞳孔震颤,心跳如雷,浑身冷汗。

    她后知后觉回神,僵硬转头看向身侧抱住她的郎君。

    赵知学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穗穗,你怎么了?”

    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姜宁穗终于回神,她扑进赵知学怀里,再也忍不住啜泣出声。

    还好是梦。

    幸好是梦。

    梦中,她被裴铎强势侵袭的掠夺感依旧记忆深刻。

    他的骇人之势如她之前亲眼所见如出一辙。

    姜宁穗哭了好一会,待情绪发泄完,这才低声解释,她梦见无数条蛇追咬她,她无论怎么跑,怎么逃都无济于事,最终还掉进了蛇窝里,这才吓醒了。

    赵知学闻言,无奈道:“我当是什么呢,没事了,一个梦而已。”

    姜宁穗难以言口。

    她轻轻点头,与郎君躺下。

    这一醒,再难入眠,一直到天光微亮才再次有了睡意。

    姜宁穗病了,高热昏迷。

    赵知学晨时是被裴铎的叩门声吵醒的,他买了早食回来,叫他们夫妻二人起来用早食。

    赵知学一看时辰,已经卯时末刻了。

    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妻子,轻轻推了推她,谁知触手却是滚烫。

    赵知学一惊,探了下姜宁穗额头。

    烫的惊人!

    “娘子,醒醒,醒醒。”

    赵知学叫了好一会也没能叫醒姜宁穗,忧心之余慌忙起身穿衣。

    他开门出去,看见门外裴铎,未作停留:“裴弟先吃着,不必管我们夫妻二人,穗穗发高热昏迷不醒,我得去请大夫上门为她诊治。”

    话罢,赵知学匆匆跑出院外。

    裴铎拾步入门,撩袍坐在榻边,看着女人烧的绯红的脸颊。

    她似是睡的极不安稳,眼睫轻颤,眉心颦蹙。

    青年伸手抚上姜宁穗颊侧。

    入手滚烫。

    就连呼出的鼻息亦带着烫意。

    他听见她昨晚哭了,听她对他郎君说,她做噩梦了。

    今日一早,她又起了高热。

    青年眉心紧拧,指肚刮过姜宁穗轻颤的眉眼,怜爱的抚过她颊侧。

    嫂子身子还是太弱了。

    稍微一吓,便病了。

    昨日只是开胃菜,往后她这小胆子,如何熬得住?

    看来,得给嫂子寻些补药,把身子再好好补一补。

    渴——

    好渴。

    姜宁穗无意识呓语,因高热,嘴唇发干。

    她想喝水。

    正想着,温热的茶水自唇间渡进来,姜宁穗像是久遇干旱,迫切的汲取着渡进来的茶水。

    茶水入喉,消解了干渴。

    可为她渡茶水的工具却一同渡进她嘴里。

    绞着她|舌尖汲取不多的津|液。

    姜宁穗艰难抵抗。

    可那接踵而来的雪松香气息强势冲入鼻息,激的姜宁穗不停地呜咽,无论她怎么躲都躲不开。

    舌根发麻间,还有浓烈的苦味蔓延口腔,苦的她反胃想呕,不等她呕出来,又有浓郁的甜香溢进唇齿间,瞬间驱散了苦味。

    姜宁穗逐渐失去意识。

    她这一觉睡的极沉,睡到申时二刻才起,起来便见穆嫂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姜娘子,你可算醒了!快吓死我了!”

    穆花扶姜宁穗坐起身:“你觉着还有哪不舒服?若实在不行,你穿好衣裳,我带你去医馆再让大夫仔细瞧瞧。”

    “劳穆嫂子挂心了,我好多了。”

    姜宁穗靠在枕上,因大病一场,气色有些虚弱,以往绯润脸颊现下透出几分病态苍白。

    “穆嫂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二刻了,你足足昏迷了五个时辰!”

    姜宁穗心下一惊。

    她竟睡了这么久。

    穆花:“你这会身子还难受吗?”

    她抬手试了试姜宁穗额间温度,温度适宜。

    姜宁穗笑道:“就是身子有些无力,其它倒还好。”

    穆花:“你睡了大半日,还不曾用食,我去灶房给你端饭。”

    待穆嫂子端来温热的两菜一汤和一碟精致美味的糕点时,姜宁穗甚是惊讶。

    她以为是穆嫂子做的,可听穆嫂子说,这是郎君临走前特意嘱咐,待她醒来,让穆嫂子端给她。

    穆嫂子笑道:“姜娘子,赵秀才待你甚是体贴,他知你染了风寒,特意给你熬了鸡汤,备了几样清淡炒菜,还专门买了几块糕点给你当零嘴,哪像我家那口子,我带病也得给他们父子两做饭。”

    姜宁穗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她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是郎君做的。

    在她嫁入赵家那日起,公婆便给她立了一个规矩:不准让郎君下厨做饭,他自幼便没干过这些,他生来就是为了读书考取功名,给他们赵家争风光门面的。

    姜宁穗看着碗里色泽鲜香的鸡汤,里面添了几块肉质鲜美的鸡肉,且还有另外两碟菜,无论是品相与味道,都是极佳。

    她心里隐隐生出一份怀疑。

    这莫不是裴公子去酒楼买回来的?

    若真是如此……

    姜宁穗抿紧唇,不敢去食。

    若不知晓裴公子对她的心思,她尚且还能吃下几口。

    可现在知晓了,她如何吃得下。

    穆花见她端着碗不吃,关切道:“可是没胃口?”

    姜宁穗正要点头,肚子先一步咕噜叫出声,她面颊一臊,羞窘地低下头,指尖用力扣着瓷碗边沿,这碗鸡汤架在嘴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穆嫂子只以为她是因她郎君为她做了这顿饭而感动,便催促道:“快吃罢,再晚些该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