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作品:《背刺主角后[快穿]

    他本能地想挪开,却又觉得此刻挪开反而显得心虚,于是便坦然地继续放着,甚至能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温度。

    卫亭夏并不在意,只是懒懒地说:“随便吧,迟早有一天会想开的。”

    他话里有话,随即抬眼看向燕信风,语气变得平常,“好好做你的事,你会升职的。”

    燕信风迎着他的目光:“有你在我身边,我肯定会升职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又像是陈述一个两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卫亭夏听了,只是挑了挑眉,未置可否,侧身给他让开了出门的路。

    ……

    ……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轻微的灼烧味,精准地钉入了靶心。

    李锐吹了声清脆的口哨,声音在空旷的射击场里显得格外响亮:“哥,十环!”

    燕信风抬手摘下护目镜,视线投向远处的靶子。

    电动靶位缓缓移动过来,他仔细看了一眼,弹孔确实紧挨着靶心最中央的那一小点。

    功夫还没落下,他淡淡地想道,随即卸下耳罩和手上的装备,放到一旁。

    “你们自己玩吧,”他对李锐和其他几个手下说完,“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李锐站在原地,目光跟着燕信风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一个小弟凑过来,递上一瓶冰啤酒,好奇地低声问:“锐哥,老板这是干啥去?”

    还能干啥,陪老板的老板去了。

    李锐接过啤酒,仰头灌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瞪了小弟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小弟老老实实地闭嘴。

    这一年时间,燕信风在集团内的地位堪称翻天覆地。

    从一个码头的头目,一路跃升,如今已稳稳跻身集团上层。李锐作为他最早的一批兄弟,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也到了可以被人巴结的地位。

    穿过射击场长长的走廊,燕信风走进休闲区,隔着半扇玻璃看见卫亭夏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游戏,头也没抬。

    “听说你又打了个十环?”

    卫亭夏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

    “听说的还是看到的?”

    燕信风在他旁边坐下,自己倒了杯水。

    卫亭夏闻言,短暂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视线掠过玻璃窗,扫了一眼外面的射击场。

    “看到的。”

    回答完,他马上低下头,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游戏上,“你射击的姿势很标准,稳得像是受过专门训练。”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燕信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的射击基础确实是在警校打下的,形成了肌肉记忆,后来即便刻意调整,某些细节处难免还会留下痕迹。

    这人的眼睛太毒,隔着距离,漫不经心的一瞥就能抓住关键。

    燕信风面色不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用同样随意的口吻回答:“前阵子请了个教练,国外的退役军人,价钱不便宜,总得学点东西回来。”

    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他确实给自己请了个教练,雇佣记录清晰可查。

    卫亭夏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操作,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算是听到了,没再追问,好像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游戏里的厮杀声有点吵闹,卫亭夏会喜欢这种游戏也挺新鲜,燕信风一直以为他对电子游戏没有兴趣。

    见他手边那杯咖啡似乎已经凉透,燕信风很自然地伸手将其拿走,起身走到一旁的咖啡机旁,熟练地重新接了一杯热的,放在手边更容易拿取的位置。

    卫亭夏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直到一局结束,他才放下手机,伸手端过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吹了吹气,抿了一小口。

    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很少,气氛却很和谐。

    直到沈关来敲门。

    [你必须要动身了,]它站在门口,一板一眼地提醒,[我已经为你改签两次航班了,如果你继续在这儿拖延,你会错过会议。]

    卫亭夏厌烦地放下杯子。

    “我不想去。”

    [你必须去。]

    “不。”

    见他死活不松口,0188看向燕信风:[他必须去。]

    燕信风:“……”

    感受到对方意义明确的求助,燕信风干咳一声,起身半蹲在卫亭夏面前。

    “你就算跪在地上叫我祖宗,我也不会去的。”卫亭夏头也不抬。

    “我能先问问是去干什么吗?”

    [他要去开会,]0188在旁边说,[代表陆文翰,如果他不去,接下来一整个海湾合作的项目都无法推进。]

    等它说完,卫亭夏哼了一声,算勉强同意。

    “我提醒一下,”燕信风半偏过头,看着0188,“最好在外面叫老板,不要直呼其名。”

    0188笑了:[意思是你把我当朋友了吗?]

    燕信风把头转过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大约半年前,他终于意识到卫亭夏跟沈关没有情人关系,他们确实是朋友,而且关系非常要好,沈关的性格也确实跟卫亭夏说的那样很有意思。

    燕信风听说他把他那个惹是生非的弟弟打进了医院,并且直到现在都在请护工。

    所以相对的,自己的地位也从小四上升到小三,这简直就是史诗级的飞跃,应该从族谱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于家里人会不会为他骄傲,这就不一定了。

    “你要去,”燕信风说,“不去怎么交代?”

    卫亭夏丢开手机:“这句话更好的解释是,如果我不去,你后面怎么借着我作威作福?怎么,没了我,你就在集团混不下去了吗?”

    一年前燕信风一定会生气,并且感到屈辱,但现在他只是牵起卫亭夏的手,很不要脸地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

    “确实如此。”亲完以后他说。

    卫亭夏:“……”

    把手抽回去,卫亭夏站起身,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那群老东西烦得要死,每次开会都要吵上三小时。”

    燕信风看着他起身,很自然地跟着站起来,伸手替他整理歪了的领带,又弯腰拍了拍他裤脚上不存在的灰尘,最后单膝蹲下,重新系好他靴子上松开的鞋带。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只要你别动手就行。”他语气平静。

    卫亭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尽量。”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0188操控的沈关躯壳无声地跟上。

    在出门的那一刻,0188突然回头,对着燕信风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大拇指。

    燕信风回了个大拇指。

    他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确认他们真的离开了,他才缓缓坐回沙发,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头那点不安,反而像是一滴墨汁落入清水,将那点疑虑晕染得更大。

    燕信风不自觉地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太得意忘形了?连射击姿势这种基础纰漏都能露出来。

    过去一年,他在照夜的辅助下,确实传递出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配合警方成功摧毁了集团几个重要的外围基点和走私链条,引得陆文翰暴跳如雷,几次大规模清洗却都抓错了人。

    卫亭夏那段时间也烦躁得厉害,在家里看什么都不顺眼,最终也只揪出几个真正对手派来的倒霉间谍。

    燕信风就藏在这片阴影之下,默不作声,一砖一瓦地摧毁着卫亭夏赖以生存的帝国高台。

    他尽量不去思考与感情有关的任何事,全靠与照夜极其谨慎的联系,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未曾磨灭的信念来维持理智和清醒。

    尽管在许多个深夜里,他依然会从坠落的梦境中惊醒,浑身冷汗。

    正沉思间,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推门探头,恭敬地说:“燕先生,卫先生已经乘车离开了。”

    燕信风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服务生悄然退下。

    卫亭夏走了,意味着他暂时获得了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

    燕信风迅速盘算着接下来可以做些什么——有些信息需要尽快传递出去。

    他刚起身准备离开,推开休息室的门迈入走廊,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陆泽。

    他一定是专门来找燕信风的,此时直挺挺地站在走廊中央,脸色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点玩世不恭,反而有些阴沉,看来已经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看着燕信风,眼神复杂,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友好的弧度。

    “燕总,要见你一面可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