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之神色一冷。

    “行之,生日快乐,今天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祝你生日快乐呢。”

    刘美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她转向身旁的女人,“这是方小姐,是你方叔叔的侄女,刚从国外回来,现在在京都生物研究所工作,方小姐,这位就是行之了。”

    方茴微微勾唇,向靳行之伸出。

    含笑道:“你好,我叫方茴。”

    靳行之面无表情,连个眼神都没给方茴,只是一手揽着沈既安的腰,一手抓着他的手,不停的拨弄着他修长的手指。

    倒是沈既安,从方茴出现开始,目光就一直落在方茴身上。

    因为在方茴出现的第一时间,零号终于响起了提示。

    这人就是那个即将影响靳行之既定命运走向的人。

    靳行之的无视只是让方茴微微一笑,十分从容的收回了手。

    刘美华脸色微变,笑容有些僵硬。

    “行之,方小姐与你年纪相仿,同龄人就应该多接触接触,相信你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靳行之抬眸看向刘美华,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和老爷子没共同话题,靳慕枝和陆齐也没共同话题?那你还不去叫上人,组团去离婚,找个有共同话题的?”

    刘美华是靳老爷子第三任妻子,而且两人相差十一岁这事,京都谁都知道。

    而靳慕枝的老公陆齐是京都军区的团长,是老爷子的学生。

    算起来比他的年纪都还要大一些,而且还离过婚。

    至于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听说是以前来家里看望老爷子,一眼就被靳慕枝给看上了,两人一来二去的就好上了。

    当初就是因为陆齐离过婚,而且年龄还大了靳慕枝太多,刘美华极力反对。

    但老爷子没什么意见,靳慕枝又铁了心的要跟着陆齐。

    最后两人还是成了。

    但即使是现在,刘美华对这个女婿依旧还是不满意居多。

    私底下也没少撺掇着靳慕枝跟陆齐离婚,靳行之都听到过几回。

    但靳慕枝就是个恋爱脑,为了陆齐也没少跟刘美华吵。

    现在靳行之这话简直是戳在刘美华的心窝子。

    刘美华脸色涨红,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尴尬。

    说到底方茴还是个外人,当着外人的面,靳行之居然让她和靳老爷子离婚。

    可以说完全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行之,这是你爸的意思......”

    靳行之嗤笑一声,“那就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别以为把他爸搬出来,他就会怕。

    他早就不是十几岁时的靳行之了。

    说完,便直接带着沈既安转身离开。

    沈既安走时,目光这才从方茴脸上收回。

    但就是收回的那一瞬间,两人的视线交汇一瞬。

    方茴朝他点点头,嘴角始终带着淡笑,整个人看起来游刃有余。

    第36章 入院

    只这一眼,沈既安便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靳行之带着沈既安进去电梯,直接下到底下车库。

    抵达车库后,靳行之将人一把推进黑色轿车的后座,自己也随即钻入,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亮。

    还未等沈既安回神,他的身体已被抵在冰冷的车窗上,力道之大几乎令沈既安没有反抗的机会。

    唇瓣猝然被堵住,滚烫的气息缠绕而来,带着掠夺与质问的啃咬。

    靳行之低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字字如刀:“她就那么好看吗?”

    他从一开始就发现沈既安那双眼睛一直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从人出现开始,一刻也没离开过。

    那专注的眼神,像一根根细针,深深扎进靳行之的心脏,搅得他妒火中烧,几近失控。

    他费尽心机才让沈既安看自己一眼,甚至要用强迫的方式攫取他的注视。

    可那个女人,仅仅一个出现,便轻易夺走了他全部心神。

    这不对等的凝视,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喜欢女人?”靳行之咬住他的耳垂,齿尖微用力,留下一道泛红的印记,“还是……喜欢她?”

    黑暗中,他的眸光猩红,眼底翻涌着暴戾与不甘。

    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沈既安到底是低估了靳行之发疯的程度。

    虽然之前在客房来过一次,也不至于完全让沈既安承受不住。

    可即便如此,靳行之现在好似理智全无,再没了平日的怜惜。

    只凭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像是要将所有嫉妒与愤怒都在这发泄出来。

    沈既安的脸色迅速褪成惨白,额角不断的渗出冷汗,他的指尖死死抠住后座的皮革。

    沈既安拍打着靳行之的胳膊,有气无力的不停的喊着:“滚,滚......”

    幽暗封闭的车厢里,回荡着压抑的气息。

    靳行之眼神一沉,声音冷得像冰:“我就不滚,你能拿我怎么样?”

    渐渐的,靳行之发现了不对劲,车厢内的铁锈味逐渐开始浓烈。

    他倏地停下,这才发现沈既安已经没了反应。

    “既安!沈既安!”

    他拍打沈既安的脸,但沈既安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依旧没什么反应。

    靳行之立刻将车内的灯打开。

    他先去看沈既安的脸,但却是灰白一片,一眼看去了无生机。

    靳行之一下子就慌了神,他把沈既安抱起来,这才发现两人的座椅上有些黏糊。

    这才发现全是血。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既安!沈即安!”

    靳行之整个人慌神到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慌忙的在车内找自己的手机。

    “喂,顾成,叫宋承白去医院,快。”

    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双手颤抖着又拨了一个出去。

    “过来!立刻!”

    当靳野打开车门的一瞬,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剧震。

    后座上的靳行之双眼赤红,怀中紧紧搂着浑身是血的沈既安,神情近乎癫狂。

    “二爷这是……”

    靳野话未说完,便被一声怒吼打断。

    “开车!去医院!现在!”

    天台。

    刘美华望着靳行之一言不发离去的背影,心中憋闷得几乎窒息。她转头看向方茴,强撑笑意

    “方小姐,今日招待不周,还望多多包涵。”

    方茴轻轻一笑,眉眼温婉如月。

    “阿姨您言重了,行之直率的性格倒是让我觉得亲切。”

    刘美华没想到靳行之都那样了,方茴居然还觉得这是靳行之的优点。

    别也跟她女儿一样也是个恋爱脑吧。

    心里无论怎么想,但见方茴居然没有打退堂鼓,自己不免也放心了几分。

    她握着方茴的手,一副好婆婆的语气。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家行之是野了些,脾气也躁,可本性不坏,日后你们多相处,自然就明白了。”

    方茴笑着点了点头。

    这边靳家的宴会歌舞升平。

    而这场宴会的主人在医院手忙脚乱。

    手术室外,靳行之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整个人早已没了平时的意气风发。

    靳野和顾成站在一旁,靳野那张平时总是带笑的脸,同样凝重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行,手术室上方那盏红灯,像一颗悬在头顶的血色心脏。

    过了许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宋承白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

    靳行之立刻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他怎么样了?”

    宋承白冷静的掰开他的手,“好在送来及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后续还需要观察。”

    靳行之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靳野赶紧扶住他。

    可宋承白并未转身离去,而是停顿片刻,目光复杂地望向靳行之。

    抿了抿唇,低声说道:“他的身体指征各方面反应都很孱弱,我判断他之前应该是有长期吃药的用药史。

    简单来说,以他目前的健康状态,完全不能跟一个成年男人相比。”

    刹那间,整条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长期吃药?”靳行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在雾山他身体一直都很好的,就连感冒发烧都没有。”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双腿一软,这次直接跌坐在地上。

    靳野和顾成也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宋承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之前有过住院史,应该是那边的医院给他调理过,所以这段时间他的身体没出现什么不好的症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次也算彻底将他养起来的身体给毁了个彻底。

    算是伤了他的根本,日后若是不仔细养着,或是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可能会直接将他的身体机能拖垮。

    不过他还年轻,还能养,你......你若还想人好好活着,在那方面就悠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