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品:《雪满路

    路凌渊也没想到只有这些发现。

    “进出地牢的有什么人?”

    手下拿出了一沓名单。

    路凌渊一看,名单倒是很正常,他轻叹了一声:“去知州府搜查的人还没有消息吗?”

    “还没有。”

    随即路凌渊看向十一。

    “你怎么看?”

    十一愣怔了一下:这是在问他吗?

    “草民以为应当是别的原因导致蒋知州死亡的。”

    “那你不如一同跟朕去知州府?”

    十一心底一沉,“是。”

    十一跟着路凌渊身后,不明白他的用意。

    是察觉到了他是伪装的,在试探他?

    还是真的只是想借用他办案?

    路凌渊带着几个人进到了知州府。

    此时知州府的佣人及家眷都被看守在一个地方。

    路凌渊先去了蒋清安的卧房里看了一眼,他看到了床头干干净净的香炉。

    “这个香炉是被谁打扫过了?”

    手下人上前,“今早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就没人再碰过。”

    路凌渊点了点头,“带我去到关押那些人的地方。”

    下人和府里的女眷是分开关押的。

    路凌渊先去看了崔绿芜。

    崔绿芜此时在房间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见到路凌渊的时候,才擦干眼泪,朝路凌渊行了个礼。

    “陛下,还请陛下见谅,民女刚没了丈夫,心里很是难过。”

    “姑娘节哀,朕此次前来也只是随便问一下,你跟蒋知州平日里夫妻和睦吗?”

    “蒋君平日里虽然爱吃酒玩乐,但是很顾忌我的情分,前几年闹过一次事后,他就改邪归正了,也不去酒楼了,我们两个之间相处时间也多了,去年我还生了一个儿子呢。”

    路凌渊点了点头,“那平日里他都爱好些什么?”

    崔绿芜想了一下,“夫君平日里在家就是看看花鸟,逗一下蛐蛐,别的没什么了。”

    “这样啊,我看蒋知州屋里放了不少香粉罐子,他应该挺爱香的吧?”

    崔绿芜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夫君只是爱一些香味,但是他不懂香道,只好奴家来为夫君解忧。”

    “这样啊,那你可知用马钱子做的香粉味道好闻吗?”

    “这……奴家并未听说过马钱子可以做香粉,不知陛下从何处听来的?”

    “那蒋知州屋里那个香炉,平时都是谁扔的香灰?”

    “都是府里的婢女做的。”

    “那一般是什么时候清理?”

    “一般第二日清早,夫君起床后。”

    “那他平时点香是什么时候?”

    “只要他在府里,都会点上香。”

    蒋清安出事是在傍晚,而路凌渊通知查府的时间紧随其后。

    按理说那香炉里面应该有残余的香灰,但是现在却被打扫的一干二净。

    可见是在出事后怕被人怀疑,连忙去清扫的香灰。

    路凌渊看向十一,小声吩咐着他:“你去蒋知州的屋里查看那些香粉的成分。”

    “是。”

    在出了屋,离开路凌渊后,十一才松了一口气。

    “太恐怖了。”

    路凌渊这边接着审问崔绿芜。

    “那香炉平时除了你,还有谁能接触到那个香炉。”

    崔绿芜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府、府里的下人都能接触到。”她缓了一会,鼓足勇气开口道:“陛下不会认为,是我杀害了我的夫君吧?这不可能,我虽然不喜欢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但是我对我的夫君感情真的绝无半分掺假,我不可能要害他啊。”

    路凌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看得崔绿芜汗毛竖起,连忙闭上了嘴。

    十一再次去查看那些香粉。

    这有十多罐香粉,但是里面都没有马钱子的成分。

    他再次去香炉旁边仔细查看了一下。

    倒是在香炉下面的地毯上看到了一些散落的粉末。

    十一将那些粉末扫进琉璃罐里面。

    确认了这些是马钱子捣成粉以后的,不过残留在这,应该是香在燃烧时,被其他人额外加入了马钱子的粉末。

    这若是长期吸入了掺有马钱子的香,保不准也会因此中毒身亡。

    但是会这么巧,刚好死在了蒋清安被抓的第二天。

    这需要算准路凌渊会来,还要算准蒋清安败露。

    真要如此,这背后的人怕是不简单。

    十一在查完屋里以后,并没有立马回去,而是去到了崔绿芜的闺房。

    这里也早被人翻过了。

    不过十一翻找了一下梳妆台上的那些胭脂膏粉什么的。

    十一找到了一罐没有用完的口脂。

    他嗅了嗅这个口脂的味道,然后尝了一下,发现里面有马钱子的味道。

    十一暗道不好,随即立马返回到了路凌渊在的那个屋里。

    见十一慌慌张张跑回来,路凌渊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只见十一直接冲向了崔绿芜,随后点了她的穴位,让她不能动弹,随即从兜里掏出了几根针,往她的身上扎。

    “你干什么?”

    路凌渊这一声,立马引起了屋外暗卫的警觉,只是在路凌渊的安抚下,他们才退了出去。

    “她也中了马钱子的毒,再晚一点,她也该毒发了。”

    路凌渊没有接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

    崔绿芜听到他的话,眼里没有惊恐,反倒是坦然地闭上了眼睛,随他怎么做。

    十一给崔绿芜扎针,避免毒物在体内蔓延,随后去找了解毒的配方,逼着她把解药喝了下去。

    直到崔绿芜喝下解药后,十一将她打晕,才向路凌渊解释。

    “我刚刚去到知州夫人的闺房里,看到了她用的口脂里有马钱子,便想到她或许是将马钱子掺在口脂了,在和知州大人行房事的时候,将毒慢慢积累到他体内,再配合着香让他毒发身亡。”

    路凌渊挑了挑眉,“这崔氏的父亲好歹也是个里正,她为何要干这种事?”

    “这……草民也不知。”

    “那她体内的毒何时能消?”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便可。”

    “那你会不会一种巫术,可以让人说实话。”

    十一身体僵住,不明白路凌渊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他连忙摇头,“草民只是个杵作,并不懂这些巫术。”

    他冒名顶替的忤作不会,不过十一倒是知道些这类的东西。

    让人吐真话不难,只是要配合着让对方吃下特制的药丸,然后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十一跟着路桓策倒是经常干这种事。

    但是路凌渊突然提起来,是发现他的身份了吗?

    现在外面都是路凌渊的人,他一个人还是很难从这么一堆不要命的手里逃出去。

    而且他被路凌渊看着,他也很难向路桓策递情报。

    其他人向他递情报的时候还差点被发现了。

    那个人是在十一跟着路凌渊去知州府的时候,硬着头皮,躲在一个柱子后面。

    路凌渊上街,那都是要净街的。

    路桓策的属下只能在暗处给十一递去消息。

    而他的动作也不小,差一点引起了路凌渊身边侍卫的注意力。

    还好旁边有一只小野猫路过,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才逃过一劫。

    可是现在,他不能往外递消息,还要防止自己的被灭口的可能性。

    十一身上带的东西不多,对付这些人还是有些费劲。

    就在十一走神的时候,崔绿芜醒了。

    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捆着。

    路凌渊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说吧,为什么要毒害蒋清安?”

    崔绿芜没打算开口的,但是对上了路凌渊那双冷到让心底发寒的眼睛,她缓缓开口:“因为我讨厌有人背叛我,所以就打算下毒,让他悄无声息地死了。”

    “那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方式,而且你不是说他已经悔改了吗?”

    “错了,其实那口脂并不是我的,而是我给院子里的一个婢女的,我跟她说蒋清安喜欢这个口脂,她便每次和他幽会的时候都涂上这个,所以才中毒颇深,他但凡真悔改了,也不至于会死。”

    十一顿了一下,可是崔绿芜的体内确实有马钱子残留的毒素啊……

    但是她都承认了,那就只能先把她押回去了。

    第29章

    崔绿芜承认自己给蒋清安下毒,只是没想到他走私的事情会曝光,而蒋清安就正好死在了牢里。

    不过她说自己对蒋清安走私的事情一概不知,她也没参与过,那个牢外的马钱子是她派人扔在那的,为的混淆视听,没想到还是被查到了。

    而崔绿芜所说的,她梳妆台的口脂是那个婢女的。

    他们找到了那个婢女,承认了崔绿芜给了她这罐口脂,也承认了自己跟蒋清安偷过情,但是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