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品:《影子爱上厨子

    苗陵在一个拐角处往后撒了一捧迷药,廿酒带着又翻过几堵墙,苗渡从包袱里拿出替换的衣服,换了身装扮终于脱身的三人躲在一处荒废的寺庙里栖身。

    苗陵咬牙切齿道:“再也不买百晓生的消息了!”

    苗渡思考半响:“不对。”

    “怎么?”苗陵转头问,以为她阿兄发觉到什么她没注意到的地方。

    苗渡面色郑重:“百晓生赚了两份钱。第一份赚了卖消息给我们,第二份赚了把我们卖给烬影门。不,是三份。我们的行踪除了我们自己,只有百晓生知道。”

    苗渡一拍大腿:“他还把消息卖给官府了。”

    他也咬牙切齿:“奸商!”

    苗陵无语凝噎。

    廿酒提炼出重点:“拿到草药就走。”

    三人商议一番,长平局势混乱不可久留,草药拍卖还没定下确切的日子。

    苗陵苗渡异口同声道:“直接拿走。”

    “偷?”廿酒对此接受良好。他自小接受的教导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然也不会去学那些专攻别人下三路的下三滥招式。

    “非也非也。”苗渡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摆,故作高深,“不才略读过两本书。子曰,读书人的事不算偷。”

    “我们潜入商铺,拿走草药,但也留下钱。市价多少我们给双倍。”

    他一手平摊开,另外一手两根手指模仿小人腿部动作在其上来回走动,少年风流的面孔配着猥琐的动作让人幻视出奸诈的贼眉鼠眼。

    “拍卖上不封顶。”廿酒黑黢黢的眼睛隔着面具看着苗渡。

    苗渡卡壳。

    苗陵接过话,抱臂道:“那些奸商最爱坐地起价,如今供不应求自然是要多高有多高。”

    苗渡苦恼:“那怎么办?”

    苗陵眼珠子一转,报出一个算高的价格:“就按这个。”

    其余两人没有异议,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三人对于这种事情都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了。各自分工准备,当天晚上回到破庙的时候工具服装都已经备齐。

    “啊呀呀,诸位。接下来正是精彩处,您可仔细听好了。”说书人一甩衣袖,两手在空中操演,“月黑风高,屋檐上三人身着黑衣如飞燕一般掠过,不过片刻便至。苗氏兄妹拿出竹管戳破纸窗往里吹进迷药,断雪刀静等半炷香等药粉散去揭开屋顶盖瓦而入。”

    “屋内寂静无声,如此重要的东西竟无一人看守。断雪刀直觉不对。”说书人大喘一口气卖着关子,举起惊堂木,“您猜怎么着?”

    满堂茶客目不转睛看着,有耐不住性子的半大孩子不住催促。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说书人重重拍下惊堂木,神秘一笑,赶忙收拾好东西下了场,毕竟这茶客唾骂的瓜子壳这起子功夫就丢得他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第57章 盐炒猪蹄

    廿酒举着火折子蹑手蹑脚搜过房间,别说毒草,连株草药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直觉其中有诈,不做犹豫,立马翻窗离开,与蹲在窗下的两兄妹六目相对。

    三人交流一番,准备撤离再议。

    “你说这房子里又没东西,东家让我们每晚过来看一眼作甚。”一少年男声伴着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大半夜困死了。”

    三人对视一眼,一齐半蹲躲在窗下。

    提灯的亮光越来越大,另外一人接道:“说你笨还不承认,这外头那些南疆人为这东西大打出手。东家这是做样子呢,你想想,这么重要的东西没人看守可能吗。”

    三人手势交流一番,彼此点了点头。

    苗渡从衣摆处撕下一块黑布蒙面,他与廿酒一起静步绕至二人身后以手为刀劈在对方颈部,接住二人瘫软下来的身体将其拖进房间。

    苗陵一人塞了一颗药丸进去。

    不多时,二人悠悠转醒,惊恐发现自己嘴里被塞了布团,四肢被绑住,面前围着一个戴面具和两个蒙面的黑衣人。

    先前发问的少年自觉小命不保,两腿颤颤闭上了眼睛。

    另一个中年男人还算镇定:“三位好汉……”

    苗陵打断他的话,捏着嗓子变了声音,抽出苗渡的刀给自己助威,恶声恶气:“你们先前说这屋子里没东西是怎么回事?如实招来。”

    见只是问这个,中年男人松了口气,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本来这个时间段确实会有一批西夷特产的毒草随着商队运回来,但是因为两国之间的摩擦边关检查随之严格起来,毒草就这么被扣押在了关外。

    东家已经提前收了一批定金,又大肆宣扬自己这有草药,聚集了一批蛊师。

    一个两个给点钱轻易打发了也不成气候,但蛊师们又不是什么善茬还聚集了一大批,东家借口毒草稀少不日举办拍卖,价高者得以此来拖延时间,私下去边关打通关节能运多少毒草是多少。

    一口气说完,男人看着三人,吞吞吐吐:“三位好汉,我知道的都说了,您三位看?”

    苗陵一通吓唬他们不准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放了他们。

    实则他们没露脸也变了声音,这两人就算说出去也难以找到他们。为了保密这点子事情手上多添两条人命也不值当,苗陵放他们走的时候还顺手往每个人胸膛里塞了块银子。

    当机立断,三人即刻启程出发去边关找毒草。

    经历了一番波折,三人找到了运送毒草的商队,却得知这队商队的东家已经回去了。

    三更半夜,他们找到了商队存放草药的木箱,打开翻找一遍,找到了毒草,却不是他们要的那种。

    兄妹两这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他们要的草药根本就没有。

    就在三人准备撤退时,一杆长枪划过他们头顶,拦住他们去路。

    “喝杯茶再走也不迟。”浑厚的女声响起。

    三人回头,看见一个踩着马车掠来的身影。

    廿酒苗渡抽刀挡在苗陵前戒备,苗陵轻轻吹了声哨子,蛊虫从她的衣领钻出蓄势待发。

    第58章 猪脚炖土豆

    来人一身藕紫叠欧碧劲装,面上几道皱纹恰到好处添她岁月风情。

    苗陵抱拳行礼:“我等无意冒犯,只为草药前来。这就离去,还望前辈高抬贵手。”

    女人拔起长枪反手斜立在身后,一根发带竖起的高马尾随风飘动,月光作她背景,凝华在枪头上,显她威风无双:“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何必多说?”

    话既已说到这种地步,没有什么好谈的。

    廿酒劈刀砍上,苗渡紧随其后,鹰配合着俯冲下来撕咬。

    女人一挑眉,看了一眼廿酒脸上的面具,认出了他们的特征:“哦,我想起来了。断雪刀?你们的名气可不小。”

    廿酒充耳不闻,只管打。

    女人以一打二丝毫不落下风,还有闲心对着苗陵说话:“那边的,不一起?”

    长枪作武器在行伍中常见,在军队之外就不常见了。

    像这种水平的武者她不可能没听说过,但她确实对眼前人的招式毫无印象。

    这种人怎么会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商队当护卫。

    多想无益,苗陵甩鞭掩护苗渡。

    缠斗许久,两兄妹始终无法破招,廿酒却越打越快,到后面不用思考近乎本能的防守反击。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诡异,女人的各种招式就像在给廿酒喂招陪练一样。

    直到女人撇去那些无用的花招,使出全力。

    枪头在皓月下划出一道优美的银弧,雷霆万钧之力注入其中,却仿若一道轻飘飘的雨丝攻向廿酒。

    大道至简,举重若轻,莫过如此。

    苗陵苗渡的瞳孔瞬间缩小,这招下去廿酒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情急之下,二人连手上有武器都忘了,冲过去妄图用肉身帮廿酒挡下这一击。。

    “铛——”

    “不要——”

    铁器相撞声和兄妹两阻止不及的悲痛声回荡在夜空。

    意料之中血肉模糊的景象并没有发生,二人拿着武器愣在原地。

    廿酒以一种同样轻飘飘却不容毫厘之差的方式卸了长枪的力,不经思考转手再用一种不似刀法的招式打了回去,其巧妙程度不输女人枪招半分。

    女人硬生生接住这招,眼神一厉:“谁教你的这一招?”

    “你师傅是谁?”

    廿酒劈刀替作答案。

    他认真的时候从来不会去管其他的事情,从前如此,从后亦如此;就如他的刀,分毫不改,分毫不差。

    苗陵苗渡守在一旁紧紧看着,不敢出声打扰——这种水平的斗武已经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了。

    月光下你来我往,两道身影时触时分。

    “我无意杀你们,不过是想抓你们好交差。”最后女人一枪点在廿酒咽喉,逼停他动作,“我可以放了你们,前提是你配合。”

    廿酒知道女人说的是真话,不然他绝对护不住苗渡苗陵,更遑论让他们安然无恙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