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品:《阴湿女帝她只想强取豪夺

    “那位……石娘子不是最心善了吗?”绝境之下,竟口不择言了起来。

    掌事一开始便被她吓了一跳,额头上冷汗直冒,这下又被她的话搞的心下不满, 可她还是耐着性子安抚道:“再等等, 石姑娘今日晌午便能到。”

    “可我孩子……”如何能等?

    这话终究是没说出口,那妇人只点点头,又回去抱着孩子潸然泪下, 嘴里不断低喃着命苦之类的话。

    到了晌午, 石忻然果然到了。

    大伙拖着自家病号一拥而上,掌事高喊了两声稍安勿躁, 可抓住了唯一救命稻草的人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虽好不容易根据急重轻缓给她们排好了序, 众人中不满的声音始终没有停下。

    这几日楚以虽看似只剩一口气吊着,可也奇迹般的了好多天。所以掌事将她们排在了稍稍靠后的位置。

    不过半晌, 就轮到她们二人了。

    周岿然细细描述了番楚以的怪病,楚以就在一旁扮作病弱之人。周岿然穿着变了了,就连脸上也抹了灰, 就算不摸在这善堂内也很难保持之前那副容貌了,就连嗓音她都刻意变换了下。

    所以石忻然见到她们后毫无反应,也属实在周岿然的意料之中。

    周岿然甚至还在心中腹诽:仇人的容貌想必石忻然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了。

    听到这怪病,石忻然面纱之下似乎皱了下眉,不过并不真切,她抬手示意楚以将手放上来容她把脉。

    楚以乖乖照做,却在下一刻猛然瞪大了双眼,朝那女子的手看去。

    那纤纤素手,洁白如玉。

    楚以小幅度扭头,与周岿然对上视线。周岿然被她这一眼搞的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刻,女子抽回手,斟酌道:“也不是什么很大的毛病,吃几副药看看吧。”

    嗓音平平,称的上温和。

    这女子!不是石忻然!

    周岿然懂了楚以眼中的震惊从何而来,她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思考楚以是如何辨认出的。毕竟在她眼中,除了在御花园那一瞥,她们二人再无交集。

    因着二人的眼神实在是古怪,“石忻然”忍不住打量了她们二人一下。

    周岿然咬牙,又看了楚以一眼,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楚以:似乎有种不详的预感。

    周岿然猛地站起来,“你这庸医!”周围的人立马竖起耳朵投来目光围观这场闹剧。

    “我看你分明就是不舍得给我妹妹用药。”周岿然说这话一点也不虚得慌。

    与那石忻然是一丘之貉,蛰伏在民间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说不定……这世间千千万万个善堂,有千千万万个石忻然。

    只不过眼下还不能盖章定论。

    “石忻然”愣怔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姑娘说笑了,舍妹虽看起来……大限将至。但脉象还算……”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姑娘二人若是信不过我的医术,可自行离开。”言下的不欢迎之意昭然若揭。

    她开了口,众人议论纷纷,曾经受过她恩惠的人,开口帮腔道:“是呀是呀,石姑娘的医术我们可是看在眼里的。”众人神色感激,不似作假。

    ……

    “是我们错怪了姑娘了。”楚以轻轻咳咳下,开口道。

    楚以拉着周岿然道了歉,“石忻然”好脾气的笑笑,对这突发状况不以为意。毕竟这种事不算常有,倒也称不上多么罕见。

    楚以凑近去拿那张单子,将那单子交给掌事的后,她便会每日按点抓些药材来熬制。

    待凑近了后,楚以低声道:“毕竟是冒牌货,想来是不及那真正的石姑娘的医术的。”

    楚以从那群人开口就确定了一件事,这位……治病的“石忻然”断然不是之前名扬雍州的善心娘子。只不过不知道是石忻然有事耽搁了不能来,还是在此治病得“石忻然”一直是“石忻然。”

    看这样子……应当是后者了。

    这话只有她们三人能听的到。那“石忻然”当即变了脸色,可只一瞬又恢复如常。还不待她说些什么,就听那一开始发难的女子低沉、冷若寒霜的声音传来:“你们这群人,似乎特别爱好占据别人的身份啊。”

    “石忻然”倒还算镇定,“你们在说什么……”她冷静道,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楚以和周岿然这话不是为了发牢骚,根本不指望她能回答出什么。这般自爆,均是试探。她们都紧紧盯着石忻然看她的反应。

    话还未说完,她们三人拉扯的功夫,已经引来身后排队之人好奇地窥探。

    “石忻然”就此止住了话头,冷声吩咐道:“杨姨,把她们带回房间。”

    杨掌事匆匆赶来,显然明白是出了事,估计还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杨掌事朝着她们扯了个笑,那模样十足的皮笑肉不笑。

    ……

    众人虽好奇,却也没有多问些什么。

    杨掌事不明白出了何事,把她们带到房间后,就派了两个人看守住房门。

    门刚关上,楚以和周岿然对视一眼,楚以率先开了口:“不知周大人有何见解?”

    楚以还是那副虚弱的模样,恨不得说一句话喘上好几口气,听得周岿然皱了眉,“此处就你我二人,不必如此伪装。”

    楚以满不在乎笑了下,回道:“伪装惯了。”周岿然不知道的是,楚以是真的虚弱,神力大量飞逝,祂的身体也不好受。

    她们二人之行,一是为了调查这善堂,二是为了尽快逼出石忻然,贸然行动适得其反,所以她们才按捺住,在此等候几日。

    周岿然略微一沉吟,“我了解她……”这话后头还没引出来,周岿然又补充道:“还算。”

    “我们二人砸了这善堂,或者说挟持住某个人,又或者在药材处动什么手脚。”

    “她必定会前来亲自处理。”周岿然笃定道。

    这善堂约莫是她开的第一个善堂,必定要重视几分的。

    “也或者根本不用这么麻烦……”楚以思索片刻道。

    ……

    “石忻然”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已是过了两个时辰,“二位所说之事本人概不之情。”“石忻然”一进来便开门见山道。

    “善堂好心收留了你们,何不给自己结个善缘。”说这话时,“石忻然”淡淡扫了一眼楚以。

    楚以和周岿然根本不吃这套,“叫你们背后的主子来见我。”

    “或者说是真正的石忻然。”周岿然朝着她露出个笑,那笑极为讽刺,石忻然这名字也可能是她那好“表妹”胡扯的。

    “石忻然”不明白她们的恶意从何而来,却也还是小心谨慎道:“二位莫要打趣了,我就是石忻然,货真价实地,您二位怕不是得了癔症。”

    主子与人为善,几乎从未得罪过什么人,“石忻然”心想。

    已经快马加鞭送信给主子了,若是主子愿意见这两位昔日故人,那便再留她们几日,若是不见,让她们病逝也是使得的。

    毕竟……楚以那副病恹恹的神态,众人可是看在眼里的,“石忻然”满怀恶意的想。

    妨碍到主子的,都该死。

    “石姑娘不必说这些话来唬我们,只管把话带到就是。”周岿然特意咬重了石这个字。

    “石忻然”一甩衣袖满脸不可理喻,转身离去。

    就在她背过身去的一瞬间,楚以的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脖间的刺痛提醒着她这把剑的锋利。

    她现在无心想这把剑到底是怎么被藏匿进来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两个疯子。

    疯子。实在是疯子。

    一言不合就拔剑,“石忻然”在心里狠狠唾弃,看来真是仇人。

    “石忻然”眉眼冷了下来,嘴里的话也像是掺了冰碴:“二位这是……恩将仇报?”

    周岿然没忍住笑了下,纠正她:“还是大仇得报更合适些吧。”

    疯子!这个疯子!

    “接下来来聊聊你的主子吧。”楚以敛下神色,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石忻然”就算是再嘴硬此时也硬不起来了。

    楚以的那把长剑就这么逼在她的脖间,手稳得可怕,丝毫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她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是的,楚以的脉象确确实实是大限将至,她从前的那番话只是为了减少麻烦,毕竟……主子留下的丹药可是什么都能治,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都不在话下。

    楚以的剑又逼近一分,“石忻然”还是那一副缄口不言的样子。

    “石忻然”冷哼一声,“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命都是主子救回来的,为她死了,倒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