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253节

作品:《十年

    任由疑惑陡升。

    纠结拉扯,一边觉得她心有所属,一边却忍不住靠近,如此反复。

    大概觉得她爱,但没那么爱,才会如此介意她可能喜欢过的梁砚礼。

    甚至不惜拉她跪在父母碑前立誓,以此满足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安全感。

    爱得又累又妥协。

    就这,仍不愿意放手。

    偏偏她那段时间又干了那些破事。

    时念难过极了,准备回家后跟他好好说,把心结聊开。但谁承想这人是个不要脸的,她分明在情真意切讲正事,他却心不在焉地吻她,被她警告之后,还断章取义骗人说,忘记自己吃了芒果,这样亲她会过敏,让她抬高,换个地方。

    说完就往被子里钻。激得时念身子不由得躬起,一腔话愣是没讲下去。

    简直混蛋。

    ……

    应老爷子要求,林星泽和时念两人婚礼最终定在了四月四。

    林星泽生日。

    朋友们笑着打趣,说清明办红事,还是头一回见。

    可时念却说,那是专属于她的黄道吉日。

    意味着向神灵许愿,死生与共,来世仍要再相见。

    筹备工作是林星泽一手操持。

    时念没管过。

    三月份某天,他突然开车带她去北辰。

    拍婚纱照。

    提前联系过学校,原本不想惊扰同学们上课,但奈不过李佳再三邀请,结束后又匆忙相伴去高三(12)班做了场宣讲。

    青春期最为躁动,见他们郎才女貌更是纷纷起哄。

    林星泽依旧吊儿郎当,半分不见害臊地接受注目,反观时念,就多少不自在。

    许是时念当年理科出身却保送南礼文学院的消息太震撼,离开校园这么久,没想到这届学弟学妹中至今依然流传着她的神话。

    两人随后回答了一些基础的学业问题。

    期间,有人提问。

    “该如何看待爱情和前途矛盾的情况。”

    时念认真想了想,说——

    “前途重要,爱情难得,但真正的爱情从不需要选择,你应该大步朝前走,带着失即是得的决心,坚信他(她)一定会在未来接你回家。”

    “学长他最吸引你的点是什么?”

    “坦荡。”

    林星泽挑挑眉。

    “那学姐最吸引学长的地方又是哪儿呢?”

    “为爱考第一?”

    一阵冷吸气。

    继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林星泽在他们的笑声中徐徐低眸,温柔抬手,替她拢去鬓边碎发。

    时念呼吸猛地一滞。

    “所以啊——”面前的男人眉眼绝伦,清嗓勾唇,补充回答上一个问题,声音凛冽,带着一如既往的桀骜与张狂:“真心爱一个人,就是会想要不断变更好来让对方看见。”

    “爱人先爱己。”

    “定下目标就去做吧,做不到也没关系。”

    “因为——”

    “总会有人,爱全部的你。”

    恰如这世界有玫瑰万千,各花入各眼。

    而我所闻,星念杲杳。

    我们都被命运推搡着向前。

    直至遇见彼此,是孽也是缘。

    既然相逢不可避免,那就趁还有时间,再好好爱一场。

    向前走。

    十年又十年。

    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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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

    隔壁《山外山》已开文

    岑牧野vs温浔的故事

    欢迎大家来玩~

    2.

    九点二更

    全文完

    第99章

    二零零二年。

    我十四岁。好不容易中考结束, 却迎来了人生中最荒诞、最漫长、也是最孤独的一个暑假。

    张池考得不错。

    我爸,也就是a市顾氏集团的老总。似乎终于逮到个正当理由,迫不及待地召开记者会对外承认了自己领认义子的事实。

    大概能懂他的想法, 估计是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说爱我妈,婚是续不成。但他手底下操劳了大半辈子的产业不能没人管。

    于是,找来找去,找到了我兄弟头上。

    离谱吧。

    他口口声声说着他爱我妈, 也没见他这么多年有过后悔, 反而着急培养自己的接班人。

    哪怕不是亲生的也乐意。

    我感觉特逗。

    其实张池这人,起初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觉得无非是趟赶趟赶上了,反正我对顾启征那点破钱没兴趣, 他家里条件不好,要是真愿意给他当儿子,我没话讲,只当顾启征积德行善。

    我是真把他当哥们。

    可我没想到,他会脑子抽风给我下套。

    被识破后, 他就跪在地上,平静将所有伪装都撕破,扯唇讥讽一笑承认,他跟我做朋友是因为我有钱,我能给他兜底买单。

    我说这些我知道。

    然后,他明显就愣了。

    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怪, 但不解之后,表情又陡然龟裂,转成一股无止境的恨和怒。

    搞得跟我对不起他一样。

    人心。

    不过如此。

    明明是他贪婪无度,巴结我, 在我家混得风生水起,却反过来怪我虚于伪善。

    简直笑话。

    但我那次还是给他留了面,没把这事和家里说。甚至直白和他讲,行了,你也别假模假样和我称兄道弟了,你不累我嫌累,好聚好散得了。

    可他后面却因为这么一句话彻底记恨我。

    不惜在我妈去世后那段时间趁虚而入,不停在顾启征面前献殷勤。

    我越不搭理,他就越变本加厉。

    那段日子,职校有个女生追我追得贼猛,对外说是我女朋友。但我没心情早恋,更没心思去管外面的那些破事儿。

    和顾启征基本见一面吵一架。

    可能也是叛逆期。他说什么我他妈都觉得是扯淡。非要一身反骨对着干。

    吸烟、喝酒,坏毛病学了个七七八八。

    习惯不好,但是爽。

    足够麻痹痛苦来虚度光阴。

    人生其实挺腐烂。

    就这。张池还生怕我威胁他,联合那姑娘故技重施,打算把我再往地狱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