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简清欢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石化了。

    怎么真的在计时啊,他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姐姐!”

    他哀怨地叫了一声,肉棒顶在最深处小幅度地碾磨,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言而有信。”

    她伸手,一字一顿在他鼻尖点了几下。

    “我…”

    简清欢委屈地眨眨眼,见她板着脸,只能可怜巴巴地咬牙把自己慢慢拔了出来。

    “好好休息,不许胡闹了知道吗。”

    乌寻霜像拍小狗似的,拍拍他的脑袋,自顾自地起床进了浴室,留下他一个人,眼巴巴地盯着她的背影。

    小孩子突然接触了性爱,一时新鲜,很容易就沉溺其中。

    以前他可从没说过不想上课这种话。来这么一下,让他反省反省也好。

    而且…

    关上浴室门,乌寻霜揉了揉自己发软的腰和大腿。再任由他这样折腾下去,她的骨头真要散架了。

    从浴室出来,就看到简清欢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连脑袋都缩了进去,整个人像只巨大的毛毛虫,正倒在床上闹别扭。

    乌寻霜笑笑也不管他,直接进了厨房,然后愣在了原地。

    那里还摆着一桌子饭菜,纹丝未动,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那是简清欢昨天特意给她做的,两周未见,她却连一口都没吃就扔下他出门去了。

    乌寻霜走到桌边,拉出椅子坐下,垂着眸子一口一口慢慢吃了起来。

    饭菜早就凉透了,冰冷的口感盖住了味道,甚至有些分不清嚼的是什么。

    凉凉的食物顺着食道进入胃中,好像连简清欢那股失落的情绪都一起传递了过来,让人揪心。

    听到厨房里有动静,简清欢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谁知走进厨房就看到被乌寻霜正在已经冷掉的剩菜。

    “姐姐,那些菜都冷了会把胃吃坏…”

    简清欢连忙上前,按住乌寻霜的筷子。

    手心触及乌寻霜的手背,乌寻霜才惊觉的他的体温还是滚烫。

    她原本以为,他是因为情欲上头身上才那么烫,可现在再看,简清欢的脸明显比刚刚在床上更红了。

    乌寻霜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反手握住简清欢的手,不由分说把他带回到床上。

    “躺好,我去拿温度计,”

    “姐,姐姐...”

    简清欢被强硬的按在床上,明显听出乌寻霜语气里压抑的怒气。

    “你生气了?我、我错了...我刚刚不该那么任性。”

    他说的委屈,配上发红的脸和眼角,颇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样子。

    乌寻霜一哽,伸手在他头发上摸了摸。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生自己的气。是我不好,连你发烧了都没注意到。”

    “我没事的,姐姐,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简清欢手指挪动了几下,牵住了她的手。热热的温度顺着手心传递,好像连他的感情一起传了过来。

    “乖,先量量体温。”

    乌寻霜无奈的抬抬手,垂眸看他。

    简清欢这才放了手,只是视线依旧牢牢地黏在她身上,看着她离开卧室,听到她拉开置物柜的抽屉,又带着温度计回来。

    37°6

    乌寻霜看着手里的温度计,稍微松了一口气。

    温度并不高,这种程度不吃药让身体自愈反而会更好一些。

    “温度不高,乖乖躺着,我去弄点吃的给你...不许起来,不许跟到厨房,不许求我。”

    乌寻霜微微眯眼,抢在简清欢开口前,把他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简清欢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好委屈巴巴的躺回了床上。

    乌寻霜被他的样子惹得轻笑了一下,伸手捏了他的脸一下,去了厨房。

    实际上自从简清欢来了以后,厨房很快就成了简清欢的活动范围,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动手下过厨了。

    简单地煮了一锅青菜牛肉粥,乌寻霜也没有叫简清欢起床,直接端进了他房间里。

    “就在这儿吃吧。”

    乌寻霜把牛肉粥放在床头边的矮几上。

    “嗯。”

    简清欢点点头,起身端过粥:

    “对了姐姐,前两天学校调查志愿,我…填了f大。”

    边说边抬眼看她的反应。

    f大是她的学校。

    “f大挺好的...慢点喝,小心烫。”

    可是乌寻霜对他的志愿好像没有太大反应,反而更关注他吹都不吹就打算把勺子往嘴里送,隔了一会儿才追问:

    “想报哪个专业?”

    “…还没想好、生物系有意思吗?”

    简清欢无意识的搅动手里的铁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不想让乌寻霜察觉到他可笑的私心。

    “有意思。”

    乌寻霜少见地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你对生物感兴趣?”

    简清欢每一科成绩都是数一数二,她还真看不出他对哪一科更感兴趣。

    “嗯、嗯,最近在了解各种专业,发现生物还挺有意思的…”

    简清欢说得心虚。

    他感兴趣的并不是什么生物。

    “f大生物系不错,毕竟我就在这里读的,了解一些。”

    乌寻霜说着,剥了一个鸡蛋送到简清欢嘴边。

    “嗯”

    简清欢点点头,就这她的手,乖乖咬了一口鸡蛋。

    姐姐给他的鸡蛋,嘻嘻。

    “不用着急,离高考还有半年时间,慢慢考虑吧。”

    谈话间,简清欢已经喝完了粥,乌寻霜收拾好空碗进了厨房。

    “姐姐,你就放在水池里,我晚上一起洗。”

    简清欢迅速把嘴里的鸡蛋咽下去,屁颠颠儿地跟着乌寻霜进了厨房。

    “不用,去躺着。”

    乌寻霜不让他接手,禁止他靠近水池。

    “我不去,我要在这儿陪你。”

    简清欢眨着眼睛,伸手从身后搂住乌寻霜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整个化身成了大型动物,黏在她身上。

    乌寻霜挑眉。

    生病的小孩儿爱黏人,可这位是否有些过于黏人了?

    “那就帮忙。”

    他不愿意走,她也就不赶他。

    洗好一个碗就递到他手里,让他帮忙擦干。

    总共也没多少东西,几分钟也就洗完了。

    乌寻霜叫简清欢回床上躺着,简清欢却不想回去,像块儿牛皮糖似的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乌寻霜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在发烧的人,也不管他了,自己坐在客厅地毯上,靠着沙发整理前几天的实验数据。

    这里的高度正好够她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所以她一直很钟意这个位置。

    而简清欢就亦步亦趋地裹着被子坐到她旁边,还十分乖巧地带着两张卷子,默默写起来。

    只是手在写,注意力却忍不住总往旁边飘,写着写着就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

    “咳!”

    乌寻霜轻咳一声,手中的笔敲了敲桌子。

    “浓硫酸在离子方程式里需要拆开吗?”

    “!”

    简清欢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走神了,低头一看发现果然写错了。

    “是不是还不舒服?”

    乌寻霜说着抬手在他额头摸了摸,温度却并不高。

    “没事儿,姐姐,是我走神了...”

    简清欢握住她的手。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

    乌寻霜和简清欢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两人都不是喜欢交际的人,知道两人住址的人也是寥寥无几,会是谁这种时间敲门?

    乌寻霜起身开门,随后微微一愣。

    门外一个女生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小脸冻得都有些发红,手里拎着一个米黄色的牛皮纸袋正在门口站着。

    见乌寻霜开门,抬头一笑,声音甜甜地道:

    “姐姐,你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简清欢的同学...”

    乌寻霜挑眉。

    她当然记得,毕竟她昨天才刚刚见过她。

    “我叫宋可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