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在季陌允家的大床上睡得很沉。

    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

    梦到自己在下雨天捡了一只没人要的小狗。

    小狗蜷缩在街区的角落，湿透的毛发贴在瘦骨嶙峋的身躯上，看起来好可怜。耳朵耷拉着，下垂的眼神里洇着雾色的委屈。林溪心软软地抱他起来之后，小狗的尾巴就缩起来了，挡着重要部位不给人看。

    还挺有防范意识。

    小狗浑身都在发抖，像是诱惑人把他搂进怀里那样呜呜叫着，于是林溪用力把他圈进怀里。小小的一只，刚好是小臂的长度，很扎实的重量。可是躺在人类怀里的时候他又不安分地拱人的臂膀，脑袋低低地藏起来，分不清楚是在撒娇还是在控诉。

    带回家里洗干净带上床后，小狗突然变人了。

    没穿衣服的，湿身的帅哥，就这样蜷缩着身子躺在林溪的床上。身材姣好，姿势舒展了些，从小动物一举成为一名成年的人类，体量变得大了好些，裸露的侧腹陷进柔软的床塌，只能窥见一侧的人鱼线，很暧昧的光景，显得秀色可餐。

    林溪抬头去确认他的脸庞，浮现在眼前的，是季陌允。

    林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么幸福的梦谁做过………！！

    可是梦很快就醒了，晨曦透过轻薄的窗帘透进来，一小缕阳光直直地映到床上。林溪是一点点光亮就会醒的人，才清晨七点就睁开了眼睛。

    以为刚才只是一场太过于美好的春梦，结果醒来发现枕边的还是那只小吸血鬼。

    安静的，柔软的睡颜。

    林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上帝，神，不管了是谁都好，谢谢……！！！

    她的动静很轻，没有把季陌允吵醒。他还乖乖地窝在林溪的怀里，连呼吸声都很浅。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只能看见他高耸的鼻尖和好看的唇瓣。

    有点……想亲……

    林溪真的觉得和年轻十岁的人谈恋爱容易恋爱脑。

    她多久没有这种面对心上人悸动不止的青涩心情了。

    林溪朦胧地遥想着，“季陌允可能有别国的混血血统”，又在想“吸血鬼和人类之间的孩子不也是混血……？”，思绪越来越远，根本没注意到怀里的小吸血鬼被怀抱勒得有点紧，早就醒了。

    于是下一秒她感受到胸前被烙下一枚湿热的吻。

    林溪低头：“……干嘛偷亲我。”

    季陌允沉默了一会，小小声地狡辩：“刚醒，没看清。”

    声音沙哑得很。看来昨天做那一回，是他喘得比较急。

    “那我也想亲。”林溪收紧臂膀用力抬了一下季陌允的脊背，意思是让他往上蹭蹭。季陌允攀着林溪的肩膀往上挪了两寸，两人温热的唇瓣近在咫尺，彼此呼吸都有些克制，林溪摩挲着季陌允的耳尖低头，枕头和发丝之间摩擦的声音听起来沉闷又慵懒。

    早起的第一要务是接吻。

    林溪惦记着没刷牙，所以只是抿唇轻轻啄了一下季陌允的双唇。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但鼻尖的呼吸萦绕在一起，安静得像是一切都浸润在水里。

    “怎么就只亲一下？”季陌允刚刚接吻的时候闭眼了。所有都交予林溪任她掌控一切的话，他就会有期待。本以为林溪会像往常那样对他又啃又咬，结果只是柔软地亲了亲他的下唇，温存都不舍得留，又弄得他有点失望。

    “……我没刷牙。”林溪嘟囔着。

    “我也没有。”季陌允仰头追上去，亲了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的一连串吻在林溪的嘴角流连，彼此的唇瓣蹭上了水色，变得湿润。季陌允的手掌盖在林溪的肩头，拇指指腹滑过她的锁骨。动作太粘人，亲得林溪甚至有点害羞。

    “……好粘人噢你。”林溪红着脸嘀咕了一句，倒也不是责怪他，语气听起来含着一点别样的情绪。

    只会窝在恋人怀里说的悄悄话。

    “嗯……好像是喔。”季陌允也跟着声音放低，“对不起喔……”

    “原谅你。”

    其实林溪不是真的责怪季陌允，所以后续的一系列对话都像是调情。

    季陌允很喜欢林溪对他说“原谅你”。

    就好像他做任何事在林溪这里都能得到无下限的容许。

    即使他什么也不会做，也什么都不敢做。

    林溪拍了拍手，撑着床垫坐起来。

    “起来吧，我要上班了。”

    “喔……”季陌允倏地失去了怀抱着他的温度，寂寞的情绪又涌上来。

    “我在你家上班可以嘛？你在家陪我？”林溪转头又戳了戳季陌允的脸颊。

    “嗯，我哪里也不去。”季陌允拼命摇头。

    她还要待在自己家，太好了……！

    林溪脑海里还留着那场梦，季陌允拼命点头的样子让她会想起那只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小狗。

    又觉得他虔诚，又觉得他可怜，最多的是觉得他可爱。

    “今晚要做吗？”林溪下床了，整理着身上套着的宽大衬衫，拍了拍大腿处堆起来的褶皱。

    季陌允还在揉眼睛，缓缓坐起来的档口，林溪就对他说些白日宣淫的话。

    “嗯，要……！”

    于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