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品:《废柴师妹,但上神

    原来当初死遁的法子没失效,她还真“死”成了。

    “那当时天界定然大乱了吧,众仙官反应如何,后来怎么处理的,大家是不是悲痛欲绝?”

    清也太开心了,忍不住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同时心中暗暗期待。

    她这几年给天界当牛做马,怎么说也挣了几分声望,不求三界同悲,风光大葬总该有的。

    云凌霜莫名其妙:“神仙们的事情我哪里知道,小师妹你的问题都好奇怪。”

    她挑开竹帘走进内室。

    不同于外间的肃穆,透入内室的天光被窗格筛成细缕,映入素墙,淡淡疏疏,反而有几分雅致。

    云凌霜:“我只听说有人怀疑玉霄仙君的死,与离墟之主有关。”

    清也笑容一滞,“为何?”

    “当然是因为仙君陨落之地在西海,离离墟近啊。”

    “胡说八道,谁传的谣言。”清也表情变得严肃。

    离墟之内魔族人甚多,他们与天界本就有隔阂,仅因离得近就怀疑人家,这不挑事吗。

    云凌霜不明白清也为何忽然生气,只道:“魔族作恶多端,被怀疑也很正常吧。”

    清也皱起眉:“不能这么想,正邪好坏不该以族类区分,魔族行事或许是乖张了些,但这不意味他们就是恶。”

    云凌霜听得愣神,半响回过味来,冲她竖起大拇指:“小师妹你好厉害,为了装得像,居然还去背了玉霄真言。”

    清也:?

    清也:“什么真言?”

    “玉霄真言啊,专门收录玉霄仙君生前语录的大作。你这段话就出自…出自哪里来着?”

    云凌霜思考片刻,一击掌:“想起来了,是仙君与广陵仙人煮酒论道时说的。”

    清也:………

    云凌霜怪道:“你没有看过吗?”

    清也摇头:“没有。”

    云凌霜肃然起敬:“那你好有悟性,竟能和仙君想到一块去。”

    “师姐,”清也唤她,“我个有问题。”

    “嗯嗯你说。”

    清也缓了缓:“谁是广陵?”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清也听云凌霜讲了若干她素未谋面的“挚友”、毫无印象的情缘,以及一堆张冠李戴,极为离谱的玉霄事迹。

    清也听得头疼,但仔细想想又有些许安慰。

    这些人喜欢打着她的名号行利己之事,至少说明她在人间的名声不错,还挺受推崇。

    想到这里,清也释怀了。

    能造福世人,也不失为功德一桩。

    她看向在一边恭恭敬敬磕头的云凌霜:“师祖他老人家何时飞升的?”

    云凌霜抬起脸,自豪道:“有个几千年了,我们凌霄宗历史还是很悠久的。”

    几千年对于神仙而言不过弹指一挥,而对于凡间而言却是沧海桑田。

    许多宗门从兴盛到没落不过百年,凌霄宗能延续这么久,确实有几分实力。

    清也满意地上前,给那尊供奉着自己的紫檀木神龛上了几炷香,算是认下了妙玄与她这门便宜仙缘。

    拜完自己,云凌霜又引着她去拜会师祖和慕风玄。

    到这清也就不乐意了。

    认可凌霄宗,并不代表她对凌霄宗培养弟子的方式没意见。尤其慕风玄,为人师表却不尽师长之责,理应当罚。

    况且...

    清也眯起眼,抬头扫了圈看起来年久失修的房梁——

    倒反天罡,是会被雷劈的。

    云凌霜见清也举着香不动作,正觉奇怪,窗外忽然传进一阵吵嚷声。

    她应声转头,清也趁机把香往香炉里一插,拍了拍手向外走。

    等云凌霜转回眼时,人已走到门外。

    “好像是山脚传来的声音。”清也侧耳辨听。

    云凌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也跟着到屋外,对着云海往下望。

    峰顶设有特殊结界,自上往下俯瞰,能将山门情况尽收眼底。

    二人透过飘渺云层,看见宗门外堵了一群人。

    个个凶神恶煞,不似良善之辈。

    云凌霜道:“下去看看。”

    宗门外,尘无衣被困在阵法中央,四周围了一圈粗实壮汉。

    而他的正前方,摆着张四尺宽的竹轿,坐在上面的人佩玉环金,财气逼人。

    “钱三响?”

    云凌霜飞掠下山,看清来人,脚步不由一顿,“他不该在后山吗?”

    清也记得昨夜听束修提到过他,问道:“是大师兄昨晚说的药材商?”

    “对,去年租了我们后山的灵圃种萸前草。”云凌霜提及钱三响,眼中划过鄙夷,“事多还抠门。”

    她说着大步上前,扬声道:“钱掌柜不去验收萸钱草,在这堵我凌霄宗弟子是什么道理?”

    这话说得响亮,引得山门外的过路人纷纷停步。

    钱三响瞥她一眼,还没说话,就听阵法中央的尘无衣怏怏道:“萸前草全枯萎了,钱掌柜要我们赔钱,师兄去后山核实情况,我被扣下当人质。”

    清也看向他脚下的法阵,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云凌霜:“我们只租田,又不帮着打理,萸前草枯萎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钱三响身边的侍从就道:“还不是因为你们的地有毒!”

    “放屁!怎么不说你家种子有病?!”云凌霜当即怒斥回去。

    “你——”侍从气急,刚想继续辩驳,钱三响敲了敲烟杆,缓缓吐出一口烟:“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这批萸前草可是我们花高价从悬庐谷收的天品种。你是怀疑悬庐谷的货有问题?”

    他沉下声,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云凌霜,眼神颇为犀利。

    故意拉悬庐谷出来挡枪,云凌霜暗骂一声无耻。

    却也知晓悬庐谷在中州的地位,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回去。

    这时,一道不轻不重的疑问从耳边响起:“如今这世道,上门要说法都先直接把人关在锁灵阵里的吗?”

    “我师兄的身体可遭不住锁灵阵的威力。”清也笑眯眯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够传入围观者的耳里。

    云凌霜反应很快,立刻接道:“是啊,我师弟天生病弱,这万一...”

    话没说完,阵中的尘无衣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引得围观群众纷纷侧目:

    “这姑娘说得有道理啊,哪怕真是凌霄宗的错,也没道理把人关起来。”

    “瞧这孩子脸色白的,啧啧啧。”

    “也就是欺负凌霄宗没人,唉...”

    流言顿时一边倒,钱三响眯了眯眼,不由打量起清也这个生面孔。

    发觉她修为不高,眼底的警惕又散去,轻蔑地挥了挥手,命人解了尘无衣脚下的禁制。

    阵法撤去,压在身上的无形力道消失,尘无衣直起腰,刚缓了口气,头顶又盖下一圈阴影。

    几个大汉拦在他身前。

    钱三响挑起烟杆:“人我可以放,钱你们得先给。”

    “你要多少?”清也眯眼。

    “三万灵石。”

    听起来也不多。

    清也面上一松,想劝他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赔钱了事。

    不料旁边云凌霜却一下瞪大眼,“多少?!三万?”

    “你怎么不去抢!”云凌霜忍不住拔高音量:“这些萸前草卖价都不要三万。”

    清也默默闭嘴。

    钱三响抽了口烟,慢条斯理道:“我们仁心堂的药材,种什么种多少,收成如何...都是提前算过的。”

    “如今幼苗将死,计划全被打乱,中间造成的损失、耽误的功夫林林总总加起来,只算三万已经够便宜你们了。”

    云凌霜气笑了,只觉荒谬。

    清也不太清楚修仙界如今的物价,见云凌霜表情不太对,低声道:“他要的很多?”

    “我们租金都只收了五千灵石。”云凌霜咬着牙说,“简直狮子大开口”

    这会钱三响耳力倒好,讽笑道:“值不值这个价,问你们大师兄就好了,喏,他来了。”

    清也回过头,果然看见束修从后山小道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钱三响的侍从。

    “师兄,如何?”

    将地租给钱三响是尘无衣最先想出来的主意,因而他最为急切。

    束修表情凝重。

    云凌霜见状一颗心瞬间提起来,忐忑道:“不会吧,我们真得赔三万灵石?”

    以凌霄宗如今的境遇,别说三万,能凑出一万灵石都得谢天谢地。

    束修抿了抿唇,只道:“钱掌柜的东西确实没有问题,萸前草是被我们的地吸干养分才枯黄的。”

    “这不可能,明明租给别人的时候都没问题。”尘无衣脸色惨白,低声喃喃。

    钱三响意味深长:“是啊,之前都没问题,怎么偏偏租给仁心堂就出了差错?”

    听出他意有所指,云凌霜恼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凌霄宗还能故意毁了萸前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