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作品:《死遁,易如反掌

    他左边的胸口恰到好处地贴在了原见星的胸口,激起两道频率一致的心跳。

    但很快,它们就不再同频。

    其中一道心跳震得愈发猛烈。

    至此,那个朦胧中“为什么”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原见星好像有一点点喜欢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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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哎呀呀,这两个家伙

    第61章 征服,从命,下次注意

    就算已经知晓并认可了【钥匙】这等非凡事物的存在,但原见星依然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而唯物主义者的最大特点就是——认为包含心灵及意识在内所有事物,都是物质交互作用的结果。

    那么在他意识到“原见星好像有一点点喜欢符泽”这个因素后,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因为好像有一点点喜欢符泽,所以才会顶着暴露的风险借调各种资源去极限救人。

    因为好像有一点点喜欢符泽,所以才会在电车上的夕阳红旅游团中下意识给对方撑出一片空间。

    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可这种不应该有的感情具体是什么萌生的时候呢?

    一定是在游轮事件之前,否则那句跟符泽平时满嘴跑火车时会说的话类似的“我背叛了我的利益来爱你”就不会引起原见星这么大的触动。

    一定是在家具城调查之前,否则原见星必然不会在自动贩卖机前下意识勾选了那瓶姜汁汽水。

    可如果把时间节点卡到这么极限的程度,两个人相处的时间算下来其实上当短暂。

    短暂到有个词汇能非常精准地形容这种情况——

    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吗?

    原见星对此不甚认同。

    他承认符泽的皮相其实相当出色,但对此也只是他非常单纯地持有一个观光客似的欣赏态度,看过就看过了。

    他又不是牧望卓那种见色起意的花花公子。

    但话又说回来,在正式见到符泽之前,他们好像就已经有了相当复杂的交集。

    在一切发生之前,符泽的简历就被送到了自己手上,所以原见星才能这么快得判断出谁会是真正的凶手。

    当降职处罚被当众通报后,符泽主动拒绝了可以让他继续潜伏在执行官群体中的机会,选择跟随自己这位明面上地位一落千丈的执行官。

    从原见星的角度来看,还有一个不为他人所知的最重要的一点:

    通过击杀万川秋,符泽剥夺了原见星修正他执行官生涯中唯一污点的机会。

    所以当符泽拎着箱子站在原见星车前的时候,原见星看到的并非是一个身形修长容貌精致的男人,而是一个承载了“试探”、“挑衅”、“宣战”、“选择”和“信任”等复杂情绪的集合体。

    而面对这样的存在,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腾升起一种强烈的征服欲。

    征服往往意味着想要,而想要在绝大多数时候都等同于……喜欢。

    总之,综上所述,这算不得一见钟情。

    无论这段别样感情的缘起是如何非比寻常,总之它已经在各种事件中成长膨胀变成了这个样子。

    原见星别无选择,只能接受。

    将已经完全闭环的逻辑封存起来,原见星半坐起身。

    伏在他身上的符泽也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重新回到了被子中。

    经过一晚上的亲密接触,符泽的体温终于回到了一个相对正常的状态,自然也没有了再缠着某个热源不放的理由。

    “热源”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

    把为了关闹钟而变得歪七扭八的符泽扶正,原见星从床上翻身下来。

    简单洗漱后,他开始进行阶段性的收尾工作。

    在oa里伪造符泽的出差申请,翻找出自己的旧手机,在酒店的便签上留下“醒了给我发消息”的内容。

    最后在轻轻关门后,将房门外的“请即打扫”翻转成“请勿打扰”。

    随后的一天,原见星基本上每隔几分钟就会看一下手机消息。

    这个频率已经高到引起l城的同事的集体关注了。

    自从赴任后短时间内接连完成了“餐厅爆炸”、“寻回杜洋”和“缴获违禁品”三项重量级任务后,l城执行官对于这位v城前首席的态度就从“敬而远之”变成了“大佬,菜菜,捞捞”。

    所以就算他们有所疑虑,也没有人敢问。

    直到下午接近下班的时间点,原见星才收到了那条期待已久的消息

    符泽:醒了。

    瞬间,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一想到自己在这边担心,那边睡得倒是相当自在,他心中就升腾起了一种较劲儿的想法,随即在手机上用力地回复了三个字:

    原见星:挺能睡。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出来的三个字,原见星微微怔了一下。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对方会不会生气啊。

    但要是撤回又显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思来想去,原见星选择转移一下对方的注意力。

    原见星:饿不饿?想吃什么?

    等到再次相见,符泽和原见星的心态都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符泽问出了——“符泽他总不能一直‘出长差’吧?”

    虽然深知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但当自己真的面对了这个问题后,原见星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褪去了颜色变成了线条勾勒的状态。

    独留他和符泽还保留着色彩和动态。

    出于个人习惯,原见星选择先行询问了一下符泽的想法:“你想回来吗?”

    虽然这是个问句,但他没有准备第二套回答。

    无论符泽怎么回答,对方也只会得到一个结果。

    就在原见星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纠正符泽的错误认知时,对方说:“说得好像我还能回来似的。”

    ……

    一切心中荷载都分崩离析,甚至在彻底滚落地面烟消云散前嘲弄似的拍了一下原见星的肩。

    “只要你想。”

    原见星听到自己这么说。

    似乎是不满于自己那么充分的准备最终用处全无,他竟然主动坐下,又得寸进尺地自顾自开始了长篇大论,并最终收尾在——

    “你其实应该当个执行官编外线人,这样不仅自由很多,结果导向的判定标准也更适合你。”

    ——这样一个建议性结论上。

    说完,原见星屏住了呼吸。

    符泽,会不会接受自己的建议呢?

    如果他不接受呢?

    他怎么敢不接受的啊!

    那万一万一,他真的不接受呢?自己该用什么留住他?

    就在原见星感觉自己的脑后有些发僵的时候,他终于得到了回答。

    符泽闲散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悠悠响起,

    “没想到长官居然,这么了解我。”

    为什么感觉,他似乎是放弃了什么想法。

    “还这么替我着想。”

    又好像是坚定了什么信心。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最终他露出了一个原见星从未见过的恬淡而从容的笑意,漫天色彩也随之扩散染回整个世界。

    “不过退一万步说,我这条命也是你救回来的,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达成最重要的共识后,后边的讨论就没什么悬念了。

    “根据记录犀角和獾齿已经先一步前往了国境线,至少在他们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你能在l城自由活动。”原见星看着正风卷残云中符泽说。

    “那他们回来之后呢?”符泽百忙之中抽空问。

    “然后听从安排,在必要的时候充当一个出人意料的‘变量’,影响战场。”原见星先是实话实说,随后立刻补充道,“但我保证,这是会最后一次。”

    符泽什么都没说,径直点点头:“你既然都想得这么全了,那就都听你的。”

    见符泽改了性似的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原见星一时间好像有点不适应。

    但好像感觉不错?

    “话又说回来,做戏得做全套。”说话间,原见星将一张卡片推到了符泽面前,“这段时间你先用这张卡,其他的身份证件这两天应该也就送到了。”

    符泽扫了一眼,发现这张银行卡是一张副卡。

    主卡在谁手上呢?好难猜啊。

    他拈起这张卡,又将其夹在两根手指之间晃了晃,“这算是包养吗?”

    原见星被符泽这猪突猛进级别的关系定义打了个措手不及,半晌挤出一句:“不建议这么理解。”

    符泽差点笑出来。

    什么叫“不建议这么理解?”,这句话是不是可以等同于“可以这么理解?”

    那他就有得借题发挥了。

    “既然是包养……”符泽特意换了半叉半勺的餐具,盛了一口比例恰到好处地菜饭托到了原见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