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第26节

作品:《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就一次。”

    他们的效率和概率均是少见,相亲一次定结婚。

    “咚咚咚”。

    阿姨叩响敞开的木门,“傅总,馄饨好了。”终止了他们囧态的对话。

    叶清语低头吃饭,汤鲜味美的馄饨,暖了身子。

    最后一个馄饨咽进肚子里的时候,傅淮州查看手机信息,问她,“外面切蛋糕了,要吃吗?”

    叶清语擦擦嘴巴,“吃,我还没对贺先生说生日快乐,毕竟他邀请了我们。”

    “嗯。”男人将手机揣进口袋里。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大厅。

    主灯被熄灭,昏黄蜡烛前站着被簇拥的贺烨泊,以及一幢五层生日蛋糕。

    装饰作用大于饮食作用的蛋糕,吹过蜡烛后被丢在一旁。

    水晶吊灯亮起,叶清语怔怔盯着蛋糕。

    不是想吃,只觉得怪可惜的。

    “等我一下。”

    傅淮州走到贺烨泊身边,“切块蛋糕给我。”

    贺烨泊故意扯音,“呦,你不是不吃甜的东西吗?给谁吃的啊?”

    他收到朋友一记狠厉的目光,“给给给,哎呀,我们傅总竟然有如此体贴的一面。”

    傅淮州催促,“快点切。”

    “好了,你快去吧。”

    男人端着一块蛋糕,“不够还有。”

    “谢谢,这一块可以了。”傅淮州误解了她的眼神,算是美丽的误会。

    蛋糕看起来有些诱人,顶上特意放了一棵红色小樱桃,叶清语微弯眉眼,动物奶油绵密的口感,入口即化。

    甜度恰到好处,不齁甜,不黏腻。

    蛋糕吃完,傅淮州和她走去一旁,有人找他寒暄。

    是生日宴会,更是名利场,应酬场。

    对方开口,“傅总,你总算回国了,还用出国吗?”

    傅淮州淡淡应付,“暂时不用,听闻蔡总最近投资了一家芯片公司。”

    “傅总消息倒灵通。”

    “哪里,新闻里看到的。”

    “比不上傅总,杰出的青年企业家。”

    上位者聊天,多数会变成吹捧会,尤其是有求于人的人。

    突然,“嘶”,叶清语皱起眉头,不自觉叫出声。

    不习惯穿高跟鞋,和新鞋磨合不够,脚后跟磨破了皮。

    傅淮州问:“怎么了?”

    叶清语倒吸一口凉气,强装镇定,“没什么,你继续聊天,不用管我。”

    “逞能。”傅淮州垂眸看向她的脚,不自然的步伐,猜出一二,男人喊来阿姨低声交代两句。

    不多时,叶清语望着傅淮州手里的白色棉拖鞋,“这不好吧。”

    傅淮州不以为意,“没什么不好,作为傅淮州的妻子,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旁人不敢质疑一句。”

    男人提起裤腿半蹲下去,握住她的脚踝,“抬脚。”

    叶清语被烫了一下,她蜷蜷脚掌,不好意思说:“我自己来。”

    傅淮州抬起双眼,“听话,抬脚。”

    众目睽睽之下,叶清语任由傅淮州伺候她换鞋,耳朵红得仿佛要滴血。

    “谢谢。”

    没有高跟鞋的助力,叶清语只到傅淮州的下巴,她拽了拽他的袖子,“我的鞋。”

    傅淮州不解,“磨脚的鞋留着干嘛?”

    叶清语温声说:“磨合磨合也许就好了,新鞋都这样,再给它们一次机会啊,不能浪费。”

    傅淮州轻轻叹气,“我去拿回来。”

    叶清语点头,“好。”

    今晚发生的种种,身为朋友,贺烨泊属实看不懂,他的胳膊架在范纪尧肩膀上,“他这还是责任心吗?”

    范纪尧不确定,“是吧,你问的我也怀疑了。”

    贺烨泊明知故问:“老傅是一个会做面子工程的人吗?”

    范纪尧果断答,“不会,他在意谁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主,就是他爸他也不会给好脸色。”

    贺烨泊悠悠闲闲开口,“你等着看戏吧,据我的经验,傅淮州迟早要陷进去。”

    范纪尧觑他,“你有什么经验?处男身至今还留着的经验。”

    真兄弟才会如此了解,贺烨泊气人的手抖,“你你你,我这是洁身自好,你以为都和汪楚安似的。”

    “嗯嗯嗯,纯情处男。”还得是朋友,揶揄人不留丝毫余地。

    贺烨泊吐槽,“你又好到哪儿去,还不是一样。”

    这方面他们三一样,感情史空白,x生活空白,没找到喜欢的人之前,不屑于 玩。

    助理打来电话,向傅淮州汇报工作,“我出去一下。”

    男人离开,叶清语和在场的人都不熟,她去露台透透气。

    初冬的风带着寒凉,她抱住手臂,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今夜无月,星星都吝啬躲起来。

    身后传来陌生的脚步声,叶清语警觉回头,看到一张厌恶的脸。

    一张表面是衣冠楚楚的人,撕下来却是鬼的脸。

    汪楚安主动打招呼,“叶检察官,好久不见。”

    “汪少,差点没认出来。”

    叶清语微笑回应,她极力忍住情绪,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密密麻麻的月牙印。

    看到他这张脸,就想到朋友,想到另一起案件。

    而他,却早已忘了。

    她恨不能杀了他,挫骨扬灰。

    汪楚安靠在栏杆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听说叶检察官从助理升为员额检察官了,恭喜恭喜。”

    叶清语敷衍了事,“工作而已算不上什么喜事。”

    汪楚安扭头看着她,“那可不能这么说,这么年轻的员额检察官可不多见,我可是听进去叶检察官的话,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叶清语和他对视,眸中止不住的怒意,话却柔和,“这是汪少觉悟高,与我没有关系。”

    “哪里,不要对我有这么大敌意。”汪楚安向前走了一步,忽而勾起唇角,“叶检察官也变了很多,漂亮多了,连身材也是。”

    叶清语警惕后退,绷起脸,“汪少请自重。”

    汪楚安放下抬起的手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叶小姐不要这么敏感。”

    一阵风吹来,叶清语抬手将掉落的头发掖到耳后,不小心扯到脖子上的珍珠。

    项链绳乍然断裂,珍珠洒落一地。

    白色珍珠在地上跳跃,不知滚到哪儿去了。

    汪楚安颇为惋惜,“哎呀,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珍珠,但珠宝更配美人,傅淮州一点不懂欣赏,买这么素的链子。”

    叶清语攥紧拳头深呼吸,“汪少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进去了。”

    汪楚安拦住她,“老朋友叙叙旧,这么着急离开干嘛?”

    叶清语抬眸,清润的瞳孔写满愤恨,一字一句说:“我们不是朋友。”

    从喉咙发出的这六个字,似是从骨髓从血肉中而来。

    “从来都不是。”她再次强调。

    女人绷直的后背、不耐烦的表情,愈发坐实傅淮州的猜想。

    叶清语和汪楚安之前一定发生过不愉快的事。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叶清语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傅淮州四处寻找,在一楼墙角找到蹲着的叶清语,点亮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边看边曲起手指抹了抹眼角。

    除了之前睡觉做噩梦哭,第二次看到她哭。

    坚强是伪装,她远比表现出的要感性。

    叶清语蹲在角落里,小小一只,背影单薄,似乎风一吹就会飘走。

    傅淮州在拐角安静等她,不打扰她,让她发泄完内心的情绪。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可能一分钟,可能一刻钟。

    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叶清语的眼里,纹理考究,光泽柔和,她知道是谁。

    她吸吸鼻头,收回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