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第106节

作品:《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要善于利用手里的资源。”

    傅淮州点到为止,道理她都懂,剩下需要她自己去接受。

    “嗯。”

    叶清语收回被他攥住的手臂,面朝大海,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仿佛前行未知的道路。

    前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或有风暴或有暗流。

    她不会退缩。

    叶清语的胳膊肘碰到酒瓶,剩下半瓶,“你还喝吗?”

    傅淮州拿到另一侧,“不喝,你也别喝了。”

    他不会沉溺在任何外在事物之中,酒、烟、人、游戏……

    于他而言,适可而止。

    “我想喝。”叶清语越过他,抢过酒瓶,扬起灿烂的笑。

    光线昏暗,对上她清润的眼睛,傅淮州没有阻拦,由她喝去了。

    姑娘难得愿意说心里话,愿意和他分享过往,愿意卸掉保护的壳。

    何必纠结这点酒。

    葡萄酒入口又苦又涩,和糯米酒、果酒完全不同,没人和她分担,叶清语喝掉小半瓶。

    海边风大、温度低,她拢紧针织外套。

    眼前出现几个男人的身影,虚晃成一排,她晃了晃眼睛,汇成一个人。

    叶清语皱起眉头,“你是傅淮州吗?”

    傅淮州平声道:“是。”

    她这下是彻底晕了,开始胡言乱语,已经不认得他了。

    短暂的清醒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晕沉,傅淮州在身边,叶清语放下戒备和警惕,全身心投入与酒的狂欢中。

    “我看看。”

    她抬起手指,放在男人的眉峰处。

    不害怕和他对视,笑得粲然。

    叶清语的眼神聚集在他的眼睛,眼珠乌黑,比多数人的瞳仁要黑,黑得彻底,黑得纯粹。

    她的手指向下滑,高挺的鼻梁好像坐过山车。

    从鼻尖而下,是薄唇。

    她用指腹点了点他的唇,凉凉的、湿湿的、软软的。

    压上来却是硬的。

    叶清语抿起唇,老男人花招真多。

    她离他咫尺之间,呼吸交缠,狭小的空气缝隙里,几乎要贴上。

    灯光昏暗,仅靠远处的路灯照明。

    她心无旁骛,研究男人的三庭五眼,标准周正的长相。

    叶清语的手指又点了他的唇,傅淮州忍无可忍,攥紧她的手,制止她,“叶清语,撩一次就够了啊。”

    男人的嗓音带着几不可查的哑,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不知道这些动作对他来说有多致命。

    叶清语挣脱不了他,抬眸回视,坦坦荡荡说:“我没撩你,我就是看看,你别自作多情。”

    傅淮州启唇,“行,我想你撩我。”

    叶清语不上他的当,“我才不撩,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傅淮州不急不恼,“不能以偏概全。”

    叶清语瞪他,“那你也不是好人。”

    傅淮州来了兴趣,“哦,我怎么不好了?”

    他在套她的话,叶清语剩余理智但不多,她闭口不答。

    傅淮州追问:“嗯,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好。”

    知道他在激她,叶清语反驳道:“才不是,你总是强吻我,趁我睡着耍流氓,一言不合就亲我,懂不懂什么是温柔?”

    傅淮州意味深长说:“不懂,也学不会,你也可以强吻我。”

    男人的脸向前凑了一分,清冷的松木香袭来。

    叶清语挪开视线,“我才不要,没什么好亲的。”

    傅淮州低低笑出声,“叶清语,你这么怂啊。”

    太明显的计谋,叶清语摊开手臂,“激将法对我没有用。”

    她反问回去,和他的目光对撞,“傅淮州,你采用的是温水煮青蛙政策吗?慢慢渗透让我习惯,然后,再一口吃掉。”

    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海边风越来越大,叶清语的头发掉下,傅淮州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男人眼神晦暗,“西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清语点头,“知道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傅总没上过生物课吗?”

    她又说:“我知道了,你也要习惯我,你也不是上来就能做的人,只是你不好意思说。”

    分析得头头是道。

    傅淮州没有收回手掌,顺着耳廓移到耳垂,放在指腹把玩,“你喝酒多吗?”

    “不多,喝酒不好,要适量。”叶清语神经系统被酒精麻痹,触觉延后反应。

    身体不禁一颤。

    傅淮州捏住她的耳洞,挺稀奇,“那你还喝这么多。”

    叶清语左边耳朵僵硬住,面上镇定,“今天是例外。”

    傅淮州勾起薄唇,意有所指,“那你不怕我今晚对你做什么吗?”

    叶清语哂笑,“不怕,你不会,你有分寸。”

    其实她怕,喝醉酒的人做出什么事都可以推给酒。

    傅淮州幽幽道:“说不准,你说的我不是好人。”

    此刻,叶清语求生欲爆棚,“你是,你是。”

    她攥紧手掌,回想民法典,以备不时之需,给他科普法律规定。

    只是,法律枯燥乏味。

    叶清语时差没有倒过来,到达生物钟最困的时期,眼皮打架,直至阖上。

    倒在傅淮州怀里。

    睡着了!

    “叶清语。”傅淮州无奈喊她,人估计困极了,没有反应。

    “又睡着了。”

    男人的目光游移在她的嘴唇上,咽了咽喉咙。

    算了,睡着没什么好亲的,没有反馈没什么意思。

    剩下半瓶酒被她喝完,不睡着才有问题。

    傅淮州的手臂穿过她的膝盖,打横抱起她,小酒鬼真能喝。

    晚上的答谢宴散场,走廊遇到朋友。

    范纪尧拖着姜晚凝回屋,难兄难弟被这一对姐妹拿捏。

    傅淮州小心翼翼放下叶清语,沾到床的这一刻,姑娘睁开眼睛。

    “我要去洗澡。”

    喝醉酒还惦记洗澡,一点都没落下。

    “醒的倒是时候。”

    傅淮州递给她洗澡巾,“给你毛巾。”

    叶清语乖巧接住,“好。”

    “你的睡衣。”

    “好。”

    “还有内衣。”

    “好。”

    给什么拿什么,没有多余的话,一个“好”字回答所有。

    傅淮州被她可爱的动作逗笑,“这么听话。”

    叶清语掀起眼皮,“听话不是好词,懂事也不是。”

    傅淮州挥手,“你快去洗澡吧,洗完再和我辩论。”

    “哦,你真凶。”

    叶清语丢下一句话,走进卫生间。

    留傅淮州一个人在原地,哑然失笑。

    叶清语掀开被子,“傅淮州,晚安。”

    “晚安,叶清语。”

    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