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留着,等她回来处理,说是关联着人命。

    思及此,鲸头鹳松了口气。

    还好跑的快,不然该闯祸了。

    又瞪了瞪角落那四只低等动物,它‘咔哒咔哒’往叶小柒屋子走去。

    走两步还不忘回身一个秋风扫落叶,把地上的鸟爪印荡平了。

    哎,它这聪明的大脑袋瓜子哟。

    鸟语无声,鬼话无音,普通又不普通的一夜。

    叶老头丝毫没察觉到昨晚家里曾发生过一场鸟鬼大战,只觉后半夜睡得很沉。

    一觉醒来还浑身酸疼,跟下地干了一天活一样。

    醒来后坐在床上出了会儿神,不等下床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叶老头立马起身下床,开了屋门,看到是王刚娘敲门的院门。

    见他出来,王氏伸头,笑道。

    “叶叔啊,那什么,我听村里人说你家昨儿一天烟囱都没冒烟。这不,我一早蒸了馍馍,给你送两个过来!”

    “哎呀,咋的还麻烦你们,我一老头子在家随便对付一口就成。用不着用不着,你快端回去吧。”

    “不碍事,你也别费事烧火了,几顿饭的事,我一早一给你带出来一份就得了。”

    院门一打开,王氏直接就把碗塞他手里了。塞完就走,生怕他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王大贵一早起来觉得伤腿又比昨天好了些,两口子在家抱头痛哭。

    托叶小柒的福,他们得叶家太多好处了。王氏一时也找不到别的事报答,一直注意着这边呢。

    两顿饭而已,跟那瓶子药简直天差地别。

    叶老头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伸了伸,吆喝了几声,人就那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看碗里热腾腾的两个馍馍,心里不暖和是不可能的。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王大贵两口子能想着他这个糟老头子就说明人心不错。

    被人压了一辈子,也终于有人能惦记他们家了。

    回厨房将碗放下,叶老头去缸里舀了水,正洗漱的时候,刘氏也来了。

    也是来送饭的,一碗鱼汤,两个饼子。

    得,这下干的稀的凑齐了。

    叶老头让她别忙活了,他自己烧火,有手有脚的做顿饭还是可以的。

    昨天就是两个孩子不在家,有点不习惯。

    刘氏一摆手。

    “嗐,强子他奶做惯了四个人的饭,强子跟他爹不在,咱俩又吃不完,正好送些过来,你一人在家啊,就别麻烦了。”

    叶老头赶紧洗了手,去屋里抱了两棵大白菜出来。

    “家里也没啥,鱼你们家都有,抱两棵大白菜回去吃去。”

    一早睡懵了没想起来,一会儿他去给王家也送两棵。

    该知道的都知道,大白菜就不用掰菜叶子了。

    刘氏不想要的,但那大白菜太招人眼了,她就说强子先前拿回去那菜看着有问题。

    你说它是一整棵吧,它好像少了,你说它是芯子吧,它又比芯子大。

    原来还真不是一整棵,她惊讶道。

    “叶叔,你家这大白菜都比人家的大些。”

    而且,她记着大白菜该长到进冬那会儿才能吃吧?

    叶老头“呵呵”笑了两声。

    “小柒折腾出来的,家里还有不少,你拿两棵回家吃去。”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也招人稀罕了!”

    也不知道,说的是大白菜还是叶小柒。

    第72章

    昨儿天太晚,捞了那么多鱼只顾着高兴,来没来得及尝尝味道,今天一早村里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喝上了鱼汤。

    鱼经过稀释的灵泉水,肉鲜的恨不得让人连舌头都一起吞了。

    石村长正端着碗,眯着眼慢慢吸溜,时不时就夸一句叶家的好丫头。

    “那丫头,我第一眼看着就纯善!对了,我记着家里攒了几个鸡蛋,这两天就别吃了,等丫头回来,我给提过去。”

    石大伟和媳妇对着笑了笑,有些无奈。

    “爹,你从昨晚一直念到现在了,放心,留着,都留着呢。”

    “从昨天就念叨啦?”

    石村长“呵呵”笑了两声,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着急忙慌地进了院子。

    “村长,村长啊,村长在家吗?”

    “得水?你咋来了?”

    石大伟一伸头,惊讶。

    来人也姓石,和他们家算是近门,住的跟马家挨的不远。

    石得水面带着急,越过他往后看向村长。

    “哎呀村长,大伟,你们赶紧去看看吧,马大年家那孩子出事了。”

    出事了?村长和石大伟面面相觑,还吃什么饭啊,放下碗就走。

    “这咋还出事了,出啥事了啊?”

    村长刚刚心里还想着要是好生说道说道,看看叶家是不是能看看马树根的病,或者哪怕便宜点,在他们能承受的范围,两家凑凑也好。

    他也知道药珍贵,也不能空口白牙的就腆着脸伸手问人家要。

    可树根吃了叶小柒给的药,是真的见好了。

    他想着家里有牛,耕种秋收的时候勤快些,帮叶家多干几年活,能抵一些是一些。

    才刚想到这,人就说出事了,村长心里急,难不成药效过了?

    急急忙忙的赶到马大年家,家里的闹腾已经停了,院外站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院里气氛压抑,孙红秀被马二石护着,头发凌乱,手捂着肚子,表情有些痛苦。

    两个孩子站在她身边,吓的瑟瑟发抖。

    门前马大年拉着马树根,马老爷子和冯老太也跟着拦着,老太太眼眶通红,有些无措。

    村长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对峙的气氛,忙开口问道。

    “你们这是咋了?说是树根出事了,树根出啥事了?”

    石大伟一眼看到好端端的马树根,疑惑。

    “这不是没事吗?到底咋地了?”

    看到进来的三人,马大年眼神闪躲了一下,扫过老二和孙红秀的时候又有些愧疚。

    马老爷子张了张嘴,刚起,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红秀啊,你说出啥事了?你咋还跟树根闹起来了?”

    孙红秀肚子一阵发紧,听到这话,一把推开马二石就吵吵上了。

    “啥叫我跟他闹?是他举着刀要杀了我。要不是杏儿进来看到,我这会儿就不是站在这儿了。”

    她看着被马大年护着的马树根,那孩子眼里的怨恨儿让她浑身泛着冷意。

    马家分房不分家,吃喝都在一起,昨天给马树根的做的衣服还差几针,她给带回去熬了夜。

    今早又带了过来,想着拿给他试试,哪有不合适的再改一下。

    马大年当时不在屋里,她一推门,冷不丁地就听到一声惨叫,那声音尖的很,飘飘忽忽的不像人的声音。

    孙红秀被吓到了,只感觉到怀里一热,刚回过神,杏儿就在面大叫让她小心。

    她一回头,马树根就站在她身后,脸色发青,死死地盯着她,举着手里的菜刀就朝她挥了过来。

    浑身杀意不像假的,大吼大叫着说“不准伤害我娘,不准伤害我娘——”

    好在只是个孩子,孙红秀受惊之余猛推了他一下,跑开了。

    马树根却不放过她,举着刀跟在后面一阵乱挥,跌倒了又爬起,眼神阴冷,像孙红秀真的害了他娘一样。

    杏儿大哭着去后面喊人,马老爷子也赶紧起了身从屋里出来。

    动静太大,有来往的村民都听到了。

    冯氏和马家兄弟在屋后弄菜园子,赶来的时候马老爷子已经夺了马树根的刀,将人按住了。

    “你们看看他那想吃了我的眼神,我嫁到马家这几年也没愧对过谁,一大家子在一起,衣服先给他做,平时有啥好吃的也是可着他。他打小身子不好,就算杏儿和狗蛋受委屈,我也没委屈过他。我就不明白了,这孩子对我咋有这么大恨意?”

    孙红秀说的是事实,再看马树根一脸恶狠狠瞪着她的模样,众人面面相觑。

    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倒是马大年被她说的直低头,羞愧道。

    “孩子魔怔了,弟妹啊,你别往心里去。”

    孙红秀可不吃他这套,她冷笑一声。

    “是魔怔了还是有别的事,大哥你真看不出来?家里那么多人,他咋就不砍别人?你跟他睡一起,他咋就不对你魔怔呢?”

    马大年说不出话,马二石拉了拉媳妇的衣袖,示意她少说两句。

    被孙红秀甩开了,急赤白脸道。

    “咋的,我说的不对吗?他砍的不是你,你不怕是吧?”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精心折起的黄纸,正是昨晚去叶家道歉,叶老头给她的那个。

    与其说是杏儿提醒她,倒不如说是这道符纸救了她一命。

    “我可算是明白了叶家丫头的意思,孩子好不好,跟郎中就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