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大本来吃的多,讲真,那两顿大餐她都不知道吃哪去了。

    顺着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她起身打了个哈欠。

    “我去睡了,明天什么时候吃席?”

    “别啊。”

    钱金硕立马起身,刚吃完哪里睡的着?

    “这才戌时过去一半,外面正热闹,要不咱们出去逛逛?”

    叶小柒连顿都没打的摇头。

    “不,我刚刚算了一卦,咱们今晚不适合出门。”

    “真的?”

    “嗯。”

    小胖子眼睛发光,老大不愧是老大,都能算到今晚不适合出门!

    两间房面对面,关门的时候钱金硕还不忘提醒。

    “老大你好好休息,寿宴午时进行,咱们去迟点也没事。”

    说着便率先关上了房门,睡觉,卦象说了不能出门,今晚晚上谁让他出门就是在害他。

    叶小柒暗自点头,从某方面来讲,这孩子还是听话的,哪里就熊了呢。

    至于卦不卦的,那当然是假的,她哪会那玩意。

    一天天的到处跑,她也就晚上能有时间修炼,时不时还得抽点时间出来炼丹。

    关了门,叶小柒四下扫了一眼,路过窗前还用手戳了戳软榻边矮桌上的青瓷玉瓶,不禁心中感叹。

    真不愧是二十两银一晚,还得看身份地位才能住上的地方,啧啧,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奢华。

    叶小柒突然想起她爷爷说过的那句话,野猪啃不了细糠。

    话糙理不糙,是真啃不来。

    最后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四周,她心念一动,进空间。

    鲸头鹳罕见的没打盹,见她进来笑眯眯地迎了过去。

    “到寺庙了?”

    “没。”

    叶小柒在凉亭中坐下,鲸头鹳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

    “那你到了跟我说一声呗,我出去拜拜。”

    “你拜?你有什么好拜的?”

    “我求姻缘。”

    叶小柒即将闭上的眼睛硬生生又睁开了,深深凝望着它那张欠扇的鸟脸,又闭上了,就多余搭理它。

    鲸头鹳也不恼,自顾自又近了一步,迷虚着一双鸟眼去看地上卧着的玄猫,一脸的不不怀好意。

    “寺庙里有个专门给鸟赐姻缘的,穿红衣服。我去求个媳妇,到时候它一鹳我一鹳,我俩双鹳合璧——”

    “把这只贼猫叨秃了头!哈哈哈哈哈!”

    “嘎嘎嘎嘎....”

    叶小柒.....

    玄猫耳朵抖了抖,睁开一只猫眼,里面一片阴沉。

    “滚。”

    鲸头鹳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又瞪了它一眼,翅膀一扇,飘然而去。

    站在池子边上,撅着鸟屁股,用力地盯着这边。

    “嘎嘎嘎嘎!嘎嘎....”

    下一秒,鸟就消失在了原地。

    叶小柒的声音随之响起。

    “敢乱跑,腿给你打折。”

    空间内安静了下来,一人一猫对视了一眼,又淡淡移开视线,继续潜心修炼。

    空间外,鲸头鹳蹲在精致细软的拔步床上,傻愣愣地望着四周。

    后知后觉被叶小柒扔了出来,整只鸟都不好了。

    完了,它还是没摆脱被抛弃的命运。

    在鸟和猫之间,她还是选择了那只贼猫。

    果然便宜没好货,自己凑上去的果然就没人疼。

    “嘤嘤嘤....偏心...”

    鲸头鹳转了一圈,怨气森森地转到门前,想离家出走,可想到叶小柒的话,没敢。

    一脸委屈地又回了床边,继续嘤嘤嘤。

    没良心的小矮子....

    也不想想是因为谁她才来的这,要不是它,她能遇到那只贼猫吗?

    它凑到梳妆台上的铜镜边,左照右照,来来回回仔细的照,凑近了看它那张迷人的大嘴。

    多好看!它这毛乎乎的大脑袋,难道不比猫脑头好撸吗?

    想想,鲸头鹳又叹了口气。

    算了,野生的,没爹又没娘。

    就当可怜它了,不跟它一般计较!

    叶家院里的水缸到底没有铜镜清楚,鲸头鹳跟找到玩具似的,照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美滋滋的,丝毫没发现,叶小柒走时关上的那扇窗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条缝。

    窗外,一双眼睛越瞪越大,瞳孔震颤,扒着窗沿的手差点抓不住。

    屋中灯光明亮,大半夜的,一只人高的大头怪鸟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梳妆。

    时不时抬翅膀理理羽毛,张张嘴,左边脸换右边脸,完了还含羞带怯的抛了个媚眼,似乎满意至极。

    窗外之人颤巍巍往上看了看,死死抿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脚尖踩着墙面,浑身的血都快凝固了,顾不上胳膊的上的伤口,咬牙就往房檐抓去。

    等够上面,这才松了口气,下意识又往里看了一眼。

    就见镜前的怪鸟往前凑了凑,歪头,紧接着那算不上多长的脖子就缓缓地转了过来,十分之灵活。

    一声短促的惨叫声起,鲸头鹳从凳子上站起身,疑惑的走到窗边。

    将缝隙开大些往下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刚刚镜子里好像有双眼睛,是它看错了?听错了?

    站了半晌,鲸头鹳重新关上窗,一步三回头的回了拔步床。

    而此时的房顶上,男子狼狈地躺在青瓦之上,面部扭曲,大睁着眼睛,一手死死捂着嘴。

    一身青衣血迹斑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翻窗而入了。

    第133章

    叶小柒不知道鲸头鹳凭一鸟之力,吓退了一个意图半夜翻窗的登徒子。

    第二天从空间出来时,鲸头鹳还没醒。

    两边床幔散落,中间仰面垂着个大脑袋。

    叶小柒走过去一把掀开床幔,就见那货屁股贴墙,两只爪子高高抬起,一边翅膀盖着肚子,跟人一样直挺挺的横躺在床上,睡得满面安详。

    嘴角狠狠抽了抽,叶小柒忍不住的一头黑线。

    每当你觉得这玩意足够沙雕时,它总能一次又一次的不断刷新沙雕的下限。

    深吸了口气,她挥手将鸟收回了空间。

    总不能扔了,二就二点吧,只要听话,关键时刻也是能派上用场的。

    掸了掸床,叶小柒将被子掀起,又捡起一角的羽毛。

    刚收拾完,房门就从外面被敲响了。

    “砰砰——”

    “老大,你醒了没?该用早膳了。”

    叶小柒将羽毛揣进口袋,开了门。

    钱金硕咧着嘴,身边还站着个小萝卜头。见她看过来,解释道。

    “六叔送来的,让咱们一会儿一起带去齐家。齐家出了点事,他先过去了。”

    钱景玉有些不好意思,都不敢看叶小柒的脸,也不知道这位姐姐怎么招他娘了,娘好像不是很喜欢她,昨晚跟姐姐一起数落了好久。

    “叶,叶...叶老大?景玉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钱景玉比钱金硕小两岁,虽胖,但胖的匀称,属于那种憨乎型的。

    叶小柒摸摸他的脑袋,这孩子眼睛干净,还没被明里暗里的利益和算计浸染,就是不知道能保持几年。

    官场如战场,商人狠起来也一样。

    “走吧,去楼下吃,吃完出去转转。”

    钱金硕忙不迭点头跟上。

    “老大,你又算卦了?咱们今天合适出门吗?有多合适?”

    叶小柒瞥他一眼,点头。

    “那是相当的适合!”

    废话,今天不出门怎么吃席?

    她都跟玄猫说好了,晌午坐小孩那桌。

    一楼饭厅人不多,福熙楼服务好,一般都是送去屋里吃。

    叶小柒四处一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大,咱吃啥?”

    “吃点清淡的吧,粥就行了。”

    钱金硕又看向钱景玉,小孩受宠若惊,坐的直直的。

    “我,我也喝粥。”

    他其实一早是吃过的,但表少爷要请他喝粥,钱景玉觉着还能再喝两碗。

    钱金硕招手唤来小二,让上三份白玉粥。

    “我家老大爱喝清淡点的,越清淡越好!快点的。”

    “好嘞!小公子稍等! 一会儿就给送来!”

    叶小柒有些无语,倒也不用那么清淡,她就是想留点肚子中午吃免费的,掺点肉在里面她也喝的下去。

    等着无聊,三人不经意顺着窗户往外看去,街上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这边是东街,主街道,有钱有势的基本都聚集在这条街道,钱金硕提议。

    “一会儿吃完咱们就在这条街上逛,逛到头,正好去齐家。”

    叶小柒“嗯”了一声,随便逛逛就行,正好给老爷子买点东西,当礼物。

    左右无事,钱金硕又说起了他们家跟齐家的关系,其实都是老一辈的渊源,到如今也就只剩下生意上的往来了。

    叶小柒干听着,时不时插上一句,直到小二将粥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