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作品:《反派守则[重生]

    他只忙着逃命,注意全在那块被他拆得支离破碎的环佩上,没看追兵,也没注意路线,居然让他一路跑到童府来了?

    罪臣的宅子,污秽之地,荒凉又破烂,童乐没时间感慨,在熟悉的地方迅速穿梭,并注意不碰到蛛丝留下痕迹。

    他大爷的,童乐喘气都带着血味,喉咙疼胃也疼,烧起来似的。

    关山越到底死哪去了?

    他撑不住往地上一躺,看着越来越正的太阳,心想,这该到午时了吧?

    那姓关的还说什么命中注定会死在自己手里,现在他要先死了!

    他摸摸喉咙,原来没流血,他还以为从内到外划破了。

    我被姓关的坑惨了。

    童乐没什么力气闭着眼,暗暗发誓,如果有来生,一定离姓关的八丈远。

    他摸索着匕首,往自己胸膛比划半天,找到心口,恐惧的泪顺着眼角流,狠心一插。

    自裁自刎自尽自我了断,也就这么回事。

    午时的太阳不错,挺亮。

    在童府祖宅里,他爹拿着这块琉璃佩叛国,他拿着这块琉璃佩报国。

    挺好。

    作者有话说:

    呀呀呀,这章发出去才想起来科普。

    自裁、自尽、自我了断都是指自杀,但自刎是指割颈部自杀。

    第41章 三天

    【申诉中】

    滋啦

    【申请程序错误!】

    【申请】

    【申请更换员工】

    滋啦啦

    【要求:富有同理心, 仁德第一任务第二,拥护关爱宿主,不指挥他人生死, 不强制宿主完成任务, 不实施惩戒手段, 不将主角与他人区别对待。】

    【代称胖球。】

    你好关大人。

    熟悉的尸山血海里, 系统一板一眼, 顺着流程往下推进,我是负责这次任务的系统,我叫胖球。

    关山越上下打量着这颗球, 总觉得它和上辈子有些不一样, 毕竟细桶可从没叫过关大人。

    任务还是死在主角手里?

    这事他努力过两世都没成功,谁知道这辈子会怎样。

    系统给了他个不一样的答案:关大人,这一世没有任务。

    没有任务?

    关山越才不信。

    他看一眼因灭门和主角结仇无可挽回的现场, 随手拦了个兵嘱咐:在这戒严, 等我回来。

    尔后骑马直奔东篱山。

    路上不忘和系统掰扯:说好我只会死在主角手上, 第一世主角死了, 你们说人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主角, 我认了;第二世呢?我中箭的时候主角不在现场,那个时候他该活得好好的吧?怎么我还是死了?死在别人手里。

    你们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系统依旧是那副木楞的样子,说话都不带情绪起伏:关大人, 前面的任务不是我负责, 很抱歉不能解答您的疑问,但现在下着雨, 您让士兵们一直淋雨是不是有违人道主义呢?

    不是它负责?

    关山越勒马, 细细打量这颗球,比细桶沉稳, 也比细桶脑子更不好使。

    你刚才说,你叫胖球?

    他上辈子死的时候建议过,让细桶不再拿名字遮掩它是一颗胖球的事实。

    就像是那宁亲王不必遮蔽自己的不安分,他孙子麟德不必掩饰自己的缺德。

    都心知肚明的事,坦然面对不好吗。

    是的关大人,我的代号是胖球。胖球看着他说,关大人,这是最后一次任务,成功与否,你都不会再见到我了。

    关山越明了,这意思是不管这辈子谁死了,都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

    他在骤雨中策马,不闪不避,行啊。

    其实我也好奇,最后活下来的会是谁。

    在熟悉的泥泞小路上,关山越拍拍追云的头,让这马驮着过了汤似的小道。

    下马之前,胖球又说:关大人,从现在开始我不会插手你的任何决定,但你只有三天时间。

    敲门的手一顿,关山越问:三天?我只能活三天?

    怪不得从刚才起心口就一直疼,他还以为是中箭后的正常反应。

    不是。你只有三天有之前记忆的时间,三天之后,有关任务的所有事都会在这个世界被抹除。

    所以没有任务了?

    任务存在,完不成您依旧会死,但你不会记得完成任务这件事。

    这话在关山越脑子里过了两遍,没找出什么特别的逻辑来。

    且,这条例像是真有病。

    任务是他死在主角手上,他完不成任务就会死,所以呢?

    横竖都是死呗。

    关山越不在某件事上过多纠缠,问: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没了。

    三天,从今天起还是明天?

    现在。

    关山越:。

    吸取上次差点把门踹垮的教训,这次关山越屈尊降贵,拿着刀鞘用刀柄点门,点了两下又摸出一块金子隔墙扔进去。

    吱呀

    门迅速被拉开,一张脸堆满笑容迎上来,大人。

    此人一边把关山越往门内请,一边嘿嘿笑着伏低做小:大人有何吩咐。

    关山越问:叫什么?

    答曰:吴良。

    吴良?哪两个字?

    年轻时候吴良会嚣张说,心比昊天矮一分,命比艮卦硬一点。

    现在他都不在意,说:大人随意。

    不错,很识趣。

    本官这里有份差事。

    吴良低头不言。

    一月一金。

    吴良抱拳: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关山越达到目的,眉目皆是满意之色,拆下腰间荷包扔给他,走吧。

    入手沉甸甸的金子,吴良听见这句走的召唤头也不回,什么也没拿,将门一掩便小跑着去为关山越牵马。

    不锁门吗?

    吴良坦诚:这一走,不会回来了。

    一月二十两金并不那么好拿,有命赚不一定有命全身而退,吴良这点认知还是有的。

    既不可能再回来,干脆把门掩上,村里谁家缺点什么还能进去找找,或者谁落难经过此地亦能短暂落脚。

    雨已经停了,带来的变化却深刻,满世界都水淋淋的,文人骚客喜欢的雨后,贫困百姓讨厌的凉秋。

    吴良深一脚浅一脚,听新任雇主诉说他的要求。

    此行我需要你带着一人去邯城投军,看着他,五年之内不准回京。

    只是这样?

    只有个看守的任务,不用教导,不用引领,这钱也未免太好赚。

    面对关山越像是上赶着送钱的行为,吴良欣然同意,双方都觉自己得了便宜。

    天幕低垂日月同辉,两人将将回到童府,御林军众人重重包围,守卫森严。

    原本这府上的人风光无限,现在死得七七八八,连威严恢宏的楼都因鲜血满溢而鬼气森森。

    关山越心情复杂。

    他知道童乐躲在哪间屋子的哪个柜子里,也知道遮掩他行踪的人是贺炜,他什么都知道,还要在他们面前装出不知道。

    尽管做好心理准备,见到贺炜仍旧不太平静,他在马背居高临下,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贺炜看起来是真懵,下意识跪地,大人?

    半晌,什么也没等到,关山越把人叫起来,免了早就听过的僵持与求饶,口吻冷淡:离开这段时间,府上有人进出吗?

    并无。

    收队,今日奉差的兄弟每人赏银二十两,走我府上私账。

    是!

    等到人都散了,关山越才带吴良进门,远远指着一间屋子,人在柜子里。

    他又掏出一面精美的琉璃佩递出去,去邯城带一包松子糖,在街上随便找个小孩交换消息,说你找李先生,请他给你带路。

    姓李的是个瞎子,进门敲七下,把东西给到他手上,报我的名号,说你们要投军。我叫

    关大人。吴良无所谓地笑笑,大人威名何人不知。

    他又说:小人记得三十年前有位少年卿相,隐约就姓李。

    关山越上下一打量:你若是也想姓李就自己改。

    吴良:

    暂时还没有更名打算。

    刚才说的听懂了吗?带他投军,五年内不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