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品:《蝴蝶飞过冬天

    孟一珂无奈笑了笑:“怎么一个个钻钱眼了?”

    没人认领,最后席嫒颇为嫌弃地拿着这张纸条,说:“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嫒嫒:我不知道啊?怎么能自己做自己的任务啊?]

    [菜园:我也不知道啊,自作自受吧?]

    席嫒想了想,怎么说也是自己本行,没事哒!

    “那么弹幕抽一个吧,演什么?”

    第8章 爱是克制

    席嫒闭着眼睛去指了一条——[《南方之南》结尾,雪南的眼神,就那个特别复杂的那个,返场!]

    席嫒愣了一下,这是自己演的角色,还是个悲剧角色。

    她愣神的间隙,楚以期默默退出去找了一下。

    席嫒看到旁边冒出来的手机,突然有些心梗。她一眼看到了楚以期手上的蝴蝶坠子的发绳,强行憋回去一句话。

    “……谢谢啊。”

    那个眼神其实挺复杂的,看到一个跟爱人很像的人的讶异、怔愣和不敢相信,眼泪逐渐蓄起来,却又转为自嘲又带着些无措,最后这些情绪散开,揉进一点伤心失望,半是怅然却又想释然的。

    随后落幕,雪南说:“他们说,是我疯了。”

    “可我记得我们相爱啊。”

    “可我到底是谁?”

    席嫒沉默了好久,然后眨眨眼,突然入戏。

    她从蝴蝶皮筋上抬眼,就看向了旁边的楚以期。

    楚以期想走,又还是担心影响席嫒的发挥,站在了原地。

    明明入戏的是席嫒,楚以期还是不由自主攥紧了手,心里有些无名的发酸。

    分明与自己无关,楚以期还是一阵不忍和后悔。

    ——或许那句评价是对的,好的演员,情绪给到位,是能够影响到搭戏的人的。

    席嫒最后眼尾是泛着红的,看见楚以期的眼神,一时也没急着动。

    楚以期很快就摆脱了不合时宜的情绪,却还是无意识就抬起了手。

    很巧,一直悬在眼眶的泪在此刻落下,感受到手背上些许温热,楚以期像是被烫着了一样,赶紧收回手。

    席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了戏,抬起手本能地要抓楚以期的手腕,却又在隔着短距离的时候停了动作,只是很轻地笑了笑。

    那个笑,说不清是更像由心而发,还是更贴合角色本身。

    别的人没听见这一声很轻很轻的笑,楚以期却是听得分明。

    她觉得,该是前者吧。

    楚以期坐回自己的垫子上,也不说什么,就是很安静地等着下一组。

    [谁懂啊最后那个想触碰又犹豫,最后什么都不说错过真的好杀我。]

    [虽然和电影本身没关系,但是,这宿命感be真的吃死]

    [有没有人写同人啊!!]

    [呼叫菜园,把我胃口都养刁了]

    席嫒坐下之后隐约是感受到了楚以期的视线的,但她没去看,只是垂着眼和弹幕聊天。

    “能不能再去演个be?”席嫒一句拒绝都差点出口了,想起来这不能直接说“不”,只得紧急撤回一句话。

    这一撤吧,把自己呛到了。

    席嫒:……

    这一咳惊天动地的,连旁边在争到底谁先开始的一组都停了争执,然后齐齐一言难尽地看着撑在桌边挡着脸一刻不忘自己形象的席嫒。

    楚以期疑惑片刻,寻思着这句话问的没问题啊,然后默默地把席嫒泡着蜂蜜柚子茶的水杯推了过去。

    席嫒咳得眼泪直冒,还不忘抽空说话:“不准看,不要笑了,尤其是你!”

    她低着头,准确指向了对面偏左的楚以期。

    楚以期艰难抬眼:……?还没笑出声!只是想笑没笑!!你狗咬吕洞宾!!!

    楚以期正憋笑憋得累呢,这一指索性不忍了。把水杯一拍:“笑了怎么了!”

    [哈哈哈期期无语:我没笑你闭嘴]

    [不管你就是有!我在咳我说了算!]

    [期期:就笑就笑就笑!]

    席嫒止住咳,看见楚以期在笑,反而不制止了,慢慢低下头把刚才的问题续上:“看情况吧,说不准呢——就是,我最难受我说了算。”

    楚以期笑够了,只是听到这又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无奈勾了勾嘴角。

    席嫒一点没错过她的细微动作,到这才算是把这个话题彻底揭过去没再说了。

    是嘛,其实笑起来多好看的……

    席嫒咳了一声,抬起头,最后一组也开始了。

    喻念汐和孟一珂来回几轮也没分出胜负,席嫒瞧了一眼喻念汐为了不笑死死攥着的拳。

    看直播的一群人也跟戴了八倍镜一样,很快就抓到了喻念汐的小动作。

    [念汐不要再掐自己了哈哈哈]

    [手:我做错了什么呢]

    席嫒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稍微前倾一些,张了张口还是拿起手机来发消息算了。

    楚以期刚好看到席嫒的动作,明明就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真的什么都不说。

    她咳着把自己咳脑震荡啦?居然也会有话不说了。

    楚以期刚刚要觉得自己也大概是病没好全,这会儿突然复发了出幻觉了,就又收到了席嫒的消息。

    楚以期:“……”

    我就知道。

    楚以期默默点开消息界面:[马上第三局了,喻念汐都要哭了。]

    为了省事,她们把规则定为每组最多三局,每局每人三十秒,先笑的输,都忍到了最后那算平局。

    虽然对先开始的那一方稍微有优势一点,但反正都是聚会了,也没什么非要计较的必要。

    看完消息,楚以期的脸更瘫了,她一言不发盯着席嫒,算不上是瞪,但也不全是无语。

    她其实想说:“还说人家呢你自己上来就输了。你要是觉得喻念汐太伤心了,那你把队长换下来就好啦。”

    但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么说,又会被席嫒噎回来,在以前的话那个人大概率要说:“那不是因为对面是你吗?输赢也没那么重要,而且……你有没有听过,看暗恋对象的时候就是容易笑?”——就是现在也估计不会听到什么好话。

    又或许是觉得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这么说话了,说不上来具体为什么,但楚以期就是不想。

    反正这样的话是说不出口也下不了手了。

    楚以期考虑的间隙,席嫒又来了消息:[回我消息这么难吗,楚老师?]

    楚以期压了压嘴角,撩起眼皮扫了一下眼尾含着笑的某位影后,总算是勉为其难地发了两个字:[没有。]

    然后又发了一句完整的话:[你发消息真的很明显。]

    席嫒笑意突然一敛,楚以期刚要感叹影后变脸就是快,那个人就看了一眼挣扎地喻念汐,然后大言不惭地反问:[有吗?]

    [那怎么了?]

    楚以期嘴角抽了抽,莫名想笑,最后索性分屏也不开了,专心看弹幕,不过也只是看着。

    [席嫒我求你了不要看你对面的人了啊啊啊]

    [姐妹你唯粉啊?打不过就加入吧]

    [+1!天知道我以前每个糖点都在认真洗啊]

    [等等,小爱同学你把人家叫芋泥馅那我们呢?要不改粉丝名不叫芋泥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爱:不准怪我,不负责售后]

    [没事哒~粉随正主啦]

    [myk你让让ynx吧哈哈哈,人家手都红了]

    席嫒抬起头,撑着脸看最后一局,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在哪去了。

    果然,还是叫楚老师比较有效果。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在她们关系只算是略微缓和的时候。

    某一天的下午楚以期本来都是要走了,但席嫒还在练习室挣扎——术业有专攻或许说得很有道理吧,席嫒音乐演艺都还行,但是舞蹈有时候就跟提线木偶一样,还是新手提的木偶,磕磕绊绊又僵硬。

    楚以期看了看她,还是出去了,不过没到十分钟,楚以期又回来了。

    席嫒有些疑惑,在她印象里,楚以期向来不耽误饭点,果然,视线一扫,楚以期提着打包的饭,但是是两个人的份。

    席嫒一走神,动作就有些不顺,楚以期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响起:“刚刚那拍如果动作觉得别扭的话,可以稍微改一下……”

    那一天之后,这样的场景时常在两人中间发生,席嫒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口闭口:“楚老师。”

    最开始或许算是缓和氛围的一种称谓,总之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是……听着还是有点奇怪吧。

    再后来的时候,在她们真正成为队友之后,席嫒还是时不时就喊一句“楚老师”,不过逐渐演变成了开玩笑的故意逗人。事实上,在更多的时候,她也不跟其他人一样叫她,她永远都是喊的全名。

    虽然在后来的年岁里,随着名气渐长、实力被认可,也有别的人会叫她几句楚老师。偏偏不管什么时候,席嫒和别的人喊老师就是不太一样,可能是语调的多变,和说话的人的态度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