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逼疯清贵太子(重生) 第77节

作品:《黑莲花逼疯清贵太子(重生)

    “上道!”

    蟹鳌嘎嘎笑,一拳击向禁军。

    林怀音笑了笑,继续飞速前行。

    很快,他们抵达目的地。

    重兵把守的空旷场地,上无遮蔽,四面无围挡,下方尘土漫漫。

    将士们披坚执锐,甲胄凝满晨露。

    白莲教逆贼被长绳拴成人串,双臂束在绳中,相互拉扯着,稍有不慎就全部摔倒,相互踩踏,而失去手助力,他们倒下之后,根本站不起来。

    林怀音放眼望去,逆贼不下千人,皆是衣衫褴褛,惶惶如惊弓之鸟。

    她渐渐放慢步调。

    “恭迎三小姐!”

    众军齐声高呼。

    林怀音前来,比任何人来,都让将士们振奋。

    去年她被贼人掳走,是十万元从禁军难言的耻辱和永远的痛,而今他们千里奔袭,围杀逆贼,活捉一千三百二十三人,他们不再垂头丧气,他们一雪前耻,大仇得报,他们兴奋无比,齐齐看向林怀音,每张脸都写满骄傲,接受她检阅。

    “诸位辛苦了。”

    林怀音热泪盈眶。

    管他们什么首辅公主太子,还是跟自家兄弟一起,才最踏实,最畅快!

    第57章 想锤萧执安的恋爱脑

    林怀音重生至今,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一座小小驿馆,两个哥哥,三千禁军精锐。

    没有萧执安、没有平阳公主、没有沈从云,也没有沈家老妖婆,她是这个小驿馆的王中王,可以横着、竖着、倒着、趴着走。

    如果鱼丽也在,就完美无缺。

    蟹鳌在身旁,林怀音想鱼丽了。

    鱼丽跟着担惊受怕,许久没有舒坦度日,她一直都深感亏欠,此刻想到鱼丽的脚伤,进而想起玄戈总去照看,之前太忙没工夫琢磨,现在林怀音细细一想,最近鱼丽似乎总提起玄戈,还特意多备了个海碗,说是给玄戈饮茶……

    那玄戈,好像也是个将军?

    然而我林家女,可是只招婿,不外嫁。

    林怀音眯起眼睛,准备下次看到玄戈的时候,拿弓箭招呼。

    她站在原地走神,禁军将士们以为她想起去年上巳节的伤心事,黯然伤神,他们知道林家人的烈性,劝离是绝对不可能劝离,他们早就连夜准备好一切。

    一条金黄的荆棘鞭,悄然送至林怀音手边。

    近前一名禁军抱拳道:“三小姐,前方帷帐里,有瓜果茶点,也有刀剑,您先行就坐,我们把贼人提来,任凭您处置。”

    听言,林怀音欣然点头,接过鞭子,转身带蟹鳌和随行禁军同往。

    大家一片心意,她不能拒绝,即便这意味着滥用私刑、枉顾军纪,可能会被大哥哥责罚,但大家决定好这么做,林怀音当然要同流合污。

    出了事,她担着,大哥哥总不能拿军棍抽她,既然抽不到她身上,也就不能抽大家。

    大哥哥是大将军,不能厚此薄彼,护短不讲道理吧?林怀音心里踏实得很。

    于是帷帐里,林怀音安坐,蟹鳌捧一叠果子,禁军恶狠狠捏紧鞭子。

    栓成人串的白莲教逆贼,按串来到林怀音面前,一开始大家以为她会随便打杀发泄,而后她表态只揪去年的元凶,禁军们便一个一个抓起逆贼头发,提水把脸抹干净给林怀音看。

    这些逆贼昨夜惨败,又被禁军狠狠教训一夜,现在个个蔫头耷脑,死活没什么人样。

    林怀音带着两世记忆,早将贼人容貌刻进骨子里,她深知这是扳倒沈从云的大好时机,一张一脸脸伸过来,无不仔细观察。

    她拢共记得三十五张脸。

    两拨贼人,一拨是九峰山下掳人,另一拨则是在贼窝,负责看守她。

    其中几人的打扮和行动都有小头领特质,尤其在沈从云到来前跑路那个人,左眉梢长一颗褐色肉痣,特征很明显。

    当时有所有人都听他指挥,林怀音还依稀记得,有人动手动脚想侵犯她,那肉痣男出手阻拦,痛骂其他人不要命,碰她就是找死。

    而后,真正侵犯她的人,是沈从云。

    如此看来,肉痣男绝对清楚沈从云的安排,他是个关键人物。

    林怀音记得他,只不知他是否死于昨夜大战,现在一一确认,她不敢眨眼。

    一千三百二十三人,排队接受指认。

    从清晨到上午,从上午到晌午,日光从斜刺到直射,影子逐渐踩至交下。

    漫漫沙尘里,林怀音认出十一人,单独捆一串,押到一旁。

    禁军摩拳擦掌,要大开杀戒,林怀音忙说留着审来有用,算是暂免这些人的皮肉之苦。

    收获不小,然而他们都只是没用的小逆贼,一个头领人物都无。

    林怀音不禁想:莫非是昨夜专杀指挥官,竟不慎将他们全部杀绝了?

    找不到他们,如何能将沈从云与逆贼绑到一起?

    林怀音不甘心放弃,过了午时,还要求再来一次。

    禁军饥肠辘辘,但毫无怨言,饭送来也干放着没人吃,换防的新队伍过来,更没人离开。

    所有人都仔细听她讲特点,陪她一起辨认。

    禁军视线锋锐,围着人串打量,异口同声记特征,声音高高低低,经久不息,仿若吟唱——“左眉,褐色肉瘤。”

    突然,人群中爆出一声沙哑惊呼——“找到了!”

    “三小姐快来看!我找到了!!!”

    一名禁军涨红了脸,抬脚踹翻个干瘦男人,其余人瞬间让出通道。

    林怀音跳起来跑去,地上赫然是一个瘦男人,正抱膝翻滚呻吟。

    她蹲下身,只见男人从眉心到左耳悬着一片肉皮,似是昨夜大战中被削下,但又因头皮还连着,便成了骇人的皮肉分离模样。

    “三小姐,您看!”

    禁军一把扯掉那肉皮,就见肉皮是通过细线缝在头皮。

    “这不是他的脸!”

    禁军掐住瘦男人脖颈,扭他的脸给众人看——没割干净的肉瘤,骤然显形。

    “做得好!太好了!”

    林怀音大声夸赞,如获至宝!

    此人对自己下如此狠手,被捕前就特意割别人的脸隐藏身份,他知道的内情绝对超出林怀音预想!

    林怀音迫不及待,想找个地方严加审问。

    她现在野心膨胀,不止想送沈从云下地狱,她隐约感觉,顺藤摸瓜,甚至有可能扯出平阳公主这个幕后黑手。

    只要证据确凿,摆到萧执安面前,让他亲眼看看自己的妹妹如何祸国殃民,谋害他性命,林怀音不信萧执安还会执迷不悟。

    太好了,打赢这一战,真是太好了!

    林怀音兴奋得小脸通红,众人见她激动,虽搞不清状况,也无比振奋,跃跃欲试看她接下来怎么做。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马蹄铿铿赶到,禁军跳下马,带来消息——“太子殿下率百官下山,除奉命看守者,余下众人速去迎驾!”

    “什么?太子殿下下山了?”

    林怀音震惊不已。

    不是还有三天才会下山吗?

    说好的祝祷三天呢?

    萧执安来了。

    平阳公主和百官都来了。

    她现在就要去跪迎,继而又必须藏头露尾,躲避平阳公主眼线。

    最糟糕的是,如果明天就开拔回京,她审讯肉瘤男的时间,一下子少了三天,之后日夜赶路,恐怕回京前,很难撬开他的嘴,万一平阳公主听到风声灭口,一切就彻底白费。

    林怀音越想越怕,越想越恼,想捶爆萧执安的狗脑袋。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天不坑她,就不高兴?

    众目睽睽之下,林怀音敢怒不敢言,只能交代看紧肉瘤男,等她回来审问。

    因为沈在渊也在,林怀音让蟹鳌回房回避,便率领一众禁军,前去迎驾。

    驿馆门前。

    萧执安的半副御撵在前,平阳公主紧随其后,百官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大将军林淬岳“腿断了”,不能来见驾。

    林拭锋领驿丞和一众将领迎候,林怀音远远跟来,欲随众人一齐跪拜。

    萧执安看到她,不愿受她跪,更心疼她背伤,先一步开口——“众卿免礼,昨夜一战,众将士威猛无敌,孤心甚慰,听闻林爱卿伤重,着令林拭锋暂代其职。”

    林拭锋抱拳出列:“臣领旨,殿下千岁千千岁。”

    “殿下千岁千千岁!”

    众将士齐声山呼。

    林怀音玲珑娇小,混在其间,等于湮没人海。

    萧执安照例往低洼处找她,找见她,他以为会看到她满眼碎星星,欢喜他到来。

    因为他思念她,等不及三日之后,他急不可耐,想来到她身边,他以为林怀音与他一样,期待与他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