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品:《Alpha禁止散发信息素

    她又拿来一台旧平板,“你无聊的话,可以玩这个打发时间。”

    他忍不住问:“你放心把我一个人放在家里?”

    “反正没什么值钱的。”

    她布置完,说:“你要是想走,也可以走。”

    他看了眼几近赤裸的自己,抿了抿唇。

    倪简挎上包,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屋里霎时空了,安静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自己,他一时感到茫然和无措。

    这时,门又开了,一个脑袋探进来,是刚刚离开的人。

    她扒着门框,身子还在外头,对他说:“对了,我叫倪简,简单的简。平板上有我的账号,有事你可以联系我。”

    他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答复,她又走了。

    真的是……很奇怪的女生。

    倪简紧赶慢赶,才没有迟到。

    今天除了一如既往的上课和锻炼,她还有项重要任务——

    她希望段医生能在放学后去她家里,帮她救治那个男生。

    但段医生拒绝了:“抱歉,小简宝,下班后任何工作都不能找我,这是我的原则。”

    “我可以付你诊费。”

    段医生笑了:“你可能付不起哦,而且,这不是钱的事。”

    她有丰富的业余生活,譬如去酒吧勾搭一个身娇体软的omega什么的,鬼才想在下班之后还要出诊。

    倪简没有足以说动段医生的筹码,一言不发待在角落,段医生走哪她就跟到哪儿,不远不近,也不作声,把几个来就诊的学生吓一跳,快到上课时她才走,一放学又来堵人。

    倪简的韧性她早就见识过了,深知要是不答应,倪简会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她。

    段医生无奈地说:“好吧好吧,你带我去吧。不过说好咯,我只看诊。”

    倪简点头如啄米。

    段医生毕竟是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比当下市面上的ai诊断要靠谱。

    她们搭乘城际轨道去倪简的家。

    倪简事先给旧平板发过消息,但家里的人没回,不清楚他是昏了,还是走了。

    推开门,见他仍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沉沉地呼吸,像是很难受。

    段医生看了眼便说:“是个beta啊。”

    “嗯?”

    “他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信息素是能力的象征。越强的alpha,信息素的压制力就越强,并且,对同类和omega的气味越敏感。段医生虽不是顶级梯队,但判断这个伤重的男生的性别已是绰绰有余——alpha和omega的血液中也带有少量信息素。

    段医生检查过,说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又开了几种针对他的药。

    倪简记下,打算待会儿去附近的药店买。

    当然,她可以叫闪送。有人工和机器人两种选项,人工快,但贵,甚至超过药费;机器人便宜,但很慢,等送到,她都怕他人没了。她还是自己跑一趟吧。

    段医生又看了眼他的伤口,问:“你包扎的?”

    倪简点头。

    “手艺不错,”段医生掐了掐她的脸,揶揄道,“要不然你当我徒弟,这次诊费就免了。”

    “可我不想当医生。”

    段医生叹气。这跟调戏一块木头有什么区别。

    倪简从终端划出账户,“我只有这么多了,够吗?”

    段医生笑了:“当你多有钱呢,留着给你的beta买药吧。”

    倪简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他不是我的beta。”

    段医生又叹了口气:“行行行,你捡来的beta。”

    倪简送走段医生,很快带着药回家,给他注射了药剂,应段医生的医嘱,又熬了一夜守着他。

    但她昨夜就没睡好,人也不是铁打的,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他醒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脑袋抵着床沿睡着的女孩。床头柜上亮着一盏阅读灯,暗淡的灯光笼着她的脸,显得柔静美好。

    视线下移,她腿上铺开着一本厚厚的书,嘴里还叼着一根笔。

    看来是真累了。

    他小心取走笔,这么简单的动作也让他额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幸好没惊醒她。

    但很快,一阵闹铃响起。

    倪简倏地睁开眼,他反应不及,和她四目相对。

    她刚醒,眼神还有些涣散,慢慢地聚焦,落在他脸上。

    他喉结滚了下,不自然地别过眼,躲开她的目光,她却伸过手来,微凉的掌心贴了贴他的脸颊。

    “烧退下去一些了。”她松了口气。

    “ni……”出口的声音哑得吓人,像被粗糙砂纸打磨过一般,听不清是“倪”还是“你”。

    “你还是别说话了。”倪简站起来,换下他额头上的冰袋,又坐回去,打了个哈欠,说,“你睡吧。”

    他闭上眼。

    深夜里,一丁点儿动静都会放大数倍,她在翻页,她在做笔记,她在……或许是药物的副作用的缘故,在这样细碎的声响里,他的大脑很快变得昏昏沉沉。

    次日是周六,倪简除了出门购买食物,一整天都在家里。

    他的烧已经退了,或躺或半坐,看着她做平板支撑、仰卧起坐、练哑铃等等。

    他不由得问:“你是体育生?”

    “不是啊。我只是想变强而已,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不被别人欺负。”她说,“在学校里就没人敢欺负我。”

    “你父母呢?”

    他在这里住了几天,没见过她之外的人。

    “不知道,我在福利院长大的,成年后我就搬出来住了。”

    他“哦”了声,没有为此道歉,倪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到了周日,他能勉强下地了。

    也许是因为他的自尊实在接受不了在床上解决排泄,即便牵扯伤口,他也要下床。

    倪简惊讶于他的恢复能力,谁能想到之前伤重得都快死了的人,没几天就可以行走了。

    但她还是跟到了洗手间门口,紧紧盯着他。

    他忍不住说:“你难道还要看着我上厕所吗?”

    倪简一脸理所当然,“这有什么的,这几天都是我给你上药、擦身。”

    “男女有别,你一个女孩子,你不害臊吗?”

    “你除了那里大点,跟别的男性裸体没什么区别啊。”她是指,她在解剖室见过的大体老师。

    “……”

    在他的坚持下,她还是被他隔绝在门外。

    倪简扬声:“喂,有事可以叫我,你不用不好意思。”

    他没理她。

    她摸了摸鼻子,转身背靠着墙,脚跟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

    几分钟后,他拉开门,没想到她还在门口。

    她上下看了他一眼,猛地拍了一下掌,“太棒了,你现在可以自己上厕所了。”

    “……”

    他感觉她不是把他当小孩,而是她捡回来的一条流浪狗。

    第3章

    晚上,他憋了又憋,终于对倪简说:“我想洗澡。”

    倪简斩钉截铁地说不行:“虽然给你用的是防水纱布,但你身上还有很多小伤口也是不能沾水的。”

    “那就洗头发。”

    他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像坏掉的鸡蛋和腐臭的榴莲混合在一起,被毛发清洁剂遮掩,更令人难以忍受。

    他还不知道他是被倪简用垃圾车拖回家的。

    “好吧,我给你洗。”

    倪简搬了条椅子进浴室,调整到合适高度,让他坐在盥洗台前,将脑袋后仰。

    她挤了泵洗发液,打出泡沫,小心地揉搓他的头发,顺便帮他按压头皮。

    “我手法专业吧?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我给我们院长按摩,她说比按摩店里的机器人按舒服多了。”

    顶灯的光线强烈,他闭着眼,“你学这个做什么?”

    总不会是为了变强。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觉她生活方面随意到了极致,总是在孜孜不倦地锻炼,学习。

    “福利院的孩子有很多啊,我要是不表现得突出一点,也就没有现在上学的机会了。”

    现在的生育率低得可怜,新生儿是珍贵资源,可由于边境的动乱,不少人战亡,若是留下的配偶没有足够的抚养能力,或是父母有精神疾病、虐待行为,经联邦民政政府决议,福利院会接管他们的孩子。

    还有一种情况是,被亲生父母遗弃。比如倪简。

    遗弃罪是重罪,几乎没有人愿意冒着这样的风险遗弃孩子,院长和她坦言,说她父母很可能双亡了,但她更偏向于相信她是被遗弃的。即便她不记得他们的样子、姓名,脑海里却还残留一声声温柔的“宝宝”的记忆,她希望拥有那样声音的人活着。

    不过说是福利院,官方的名称应该是联邦儿童福利和收养中心,里面聚集着来自全国的,各种年龄段的小孩。

    争夺资源,是倪简从小就学会的。

    他说:“福利院不是联邦财政拨款吗?应该不缺钱才是。”

    a href=”<a href="t/zuozhe/oi3.html" target="_blank">t/zuozhe/oi3.html</a>” title=”珩一笑”target=”_blank”>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