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作品:《Alpha禁止散发信息素

    她拉开门,看见简平安站在玄关, 打开外送袋,拿出盒药。

    “你订的?”

    “你昨晚没做措施。”

    倪简连怨气都没了,只是单纯地陈述。她从他手里抽出来,拆开,看了眼上面标注的用量说明,扣下一枚药片。

    正要服下, 手被他按住。

    “……不会怀孕的。”

    倪简看着他,微微蹙眉。

    她这种质疑的眼神微微刺痛他, 简平安缓了下, 说:“我忘了告诉你,我十四岁开始就会每年注射避孕针。”

    十四岁?

    正常人十四岁还是个孩子, 都没发育完全, 谁会注射这种东西?

    但简平安没有解释太多,把她的药扔了,末了, 干巴巴地补充了句:“有副作用。”

    他标记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带来的副作用会更大呢?

    倪简收回手,看了眼桌上他做的早餐,这是她第一次没碰,收拾了下东西就出门了。

    他跟上她,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稍稍落了她半步,和她一起上车。

    列车像是城市的血管,人们则是血细胞,被运送到各个器官,维持整个系统的正常运行。

    早高峰最是拥挤,简平安抓着吊环。车靠站,涌入一拨乘客,他像堵墙似地站在她身后,没让她被撞到。

    倪简心大,之前从未意识到这样的站位有什么特殊意图,直到现在才发觉。

    这让她心里五味杂陈的。

    城市被雾笼罩,列车仿佛穿梭在云里,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给人一种梦幻的不真实感。

    倪简看着玻璃上倒映的两道错位的模糊人影。

    他垂着眼在看她,却又不敢触碰她。

    他这副有些唯唯诺诺的样子,令她觉得自己的赌气好没道理,像欺负他似的。

    接着,她又想,她明确说了不行,他偏要标记,作为“受害者”,她没必要心疼“加害者”。

    出了站,在离卡斯特不远的地方,简平安拉住她,“等等。”

    “怎么?”

    就算生他的气,她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拉拉扯扯。

    他递给她一枚指甲盖大的圆片,中间硬硬的,像是有枚金属芯片。

    “这是fmia特制的,可以掩盖信息素的气味。”

    他知道,她想留在sol 。尽管他不想她天天和喻子骞还有其他alpha打交道,但也不想她因为他被踢除。

    倪简分得清轻重缓急,没说什么,接过,贴了上去。

    她本以为,他今天会一直这样跟在她屁股后面,结果走到门口,他说:“我今天有事,下课再来接你。”

    “不用了。你忙你的。”

    她想,她多大的面啊,居然要fmia特工接送她。

    简平安低下头,在离她的唇还有几公分的时候,停住了,问:“我想要个临别吻,可以吗?”

    她说过,她抱住他的时候,他亲她不用征询她的意见。

    昨晚到家后,她拒绝他的触碰,甚至用恨恨的眼神瞪他。她不喜欢强势的alpha,他甘愿在她面前当平庸卑怯的beta。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倪简“嗯”了声,让他吻到唇角。

    或许是标记的缘故,这个吻多了几分微妙的悱恻,一阵暖流在她心头淌过。

    理智的抗拒,却没有抵过情感上的瘾,她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

    然而不等她回应,他就像已经满足,离开了。

    倪简抿了抿唇,仿佛想延长他留在上面的温热触感。

    “进去吧。”

    她刚进福利院的时候,对外界抱有防备,那阵子,格瑞斯院长每天亲自送她到学校。后来她适应了,就再没让任何人送过。

    倪简闷头往卡斯特走,心里像是有只青蛙,到处乱蹦跶,又吵又闹腾。

    她到底没能忍住,回头。

    简平安还站在那儿,见她望来,对她笑。

    无由来的,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今天她就这么走进去,她会后悔。

    倪简是那种想做就做的性格,不想再计较,不想再赌气,毫不犹豫地朝他奔去。

    简平安正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唇被她封住。

    她踮起脚,一手攥着他的衣领,甚至顾不上这是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缠着他的舌,和他交换唾液。

    待两人的气息都凌乱不已,才难分难舍地分开。

    倪简低声说:“下午来接我吧。”

    简平安没有探究她变卦的原因,只是笑着应:“好。”

    倪简今天心不在焉的,上实验课时出现了失误,吃饭也没什么兴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粒。

    这太异常了。

    凌睿不由得关心道:“你怎么了?”

    她按着心口,“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空荡荡的。”

    凌睿了然:“是因为简平安不在吧。”

    倪简:“跟他有什么关系?”

    凌睿问:“你难道还没意识到,你喜欢他吗?”

    倪简撑着头,眼皮耷拉着,意兴阑珊的,“我知道啊。”

    凌睿露出惊讶的表情。

    昨晚他咬破她的腺体时,她本可以推开他,但没有,反而放纵情欲,任由他标记;今天早上,她可以把他赶出去,和他决裂,等标记褪去,他们就再无联系,但也没有。

    她并不知道,所谓原则,在喜欢面前,会变成一纸空文,她只是隐约感觉到,她对他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格瑞斯说她喜欢他,段医生也看出他对她的特别,她再反应不过来,不就是傻么。

    但她认为,她喜欢的是“简平安”,而不是他。她有时觉得他是“简平安”,可又忘不了他干趴那几个杀手,和偶然露出的冷情的样子。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纠结了。

    简平安身份特殊,她没法和凌睿说这些,转移了话题:“你呢,你和卫璎如何?”

    提及卫璎,凌睿的情绪也低落下来:“她把我当解闷的乐子,她叫我不要太认真。反正临时标记没多久就会消失,她想抽离可以随时抽离。”

    不像永久标记是永恒的双向契约,而临时标记更多的,是alpha宣誓主权,或是提升彼此亲密度和快感的手段。

    倪简更难受了。

    alpha在社会上,往往是拥有更多资源、更高地位的强者,他们似乎理所当然地居高临下,工作也好,感情也罢,他们总是以上位者的身份俯视其他人。

    那么,他们能对omega付出几分真心?又能维持多久?

    倪简的感情经历一片白纸,简平安的出现就像突然泼上去的墨汁,根本没给她半点准备时间,徒劳地、迷惘地看着他留下的狼藉。

    下午,本来还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乌云密布,可雨却迟迟不下,低气压也让倪简心里沉沉的。

    最后一节课结束,倪简没有去体育馆,而是直奔校门口。

    她等了很久,久到云终于不堪重负,将雨泄了下来。

    密集的雨线和弥漫的雨雾让整个世界变得混沌。

    倪简站在屋檐下,溅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腿,黏在皮肤上,像条阴冷的蛇。她忽然打了个哆嗦。

    她不再等他。

    他不是那种无缘无故爽约的人。

    她一身湿淋淋地进了列车,人们除了淡淡侧目,便没有更多的反应了。

    或许是因为人们高喊尊重人的个性化的口号,或许是快速工业化带来的理性和冷漠……总之,这个时代,很多事都不会再引起人们的好奇和关注了。

    但这会儿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倪简一进家门,便脱了湿衣服,裹了条毯子,窝在沙发里。

    狗则窝在边上。

    窗玻璃厚实,噼里啪啦的雨声变得闷闷的,白噪音助眠,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

    一个小男孩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认真写着什么,她凑过去,“这是什么呀?”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她看不懂。

    “bsd猜想,或者说贝赫和斯维纳通-戴尔猜想。”他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像是机器人,“给定一个整体域上的阿贝尔簇,猜想它的莫代尔群的秩等于它的l函数在1处的零点阶数,且它的l函数在1处的泰勒展开的首项系数与莫代尔群的有限部分大小、自由部分体积、所有素位的周期以及沙群有精确的等式关系。”

    好吧,她也没听懂。

    但这么多专有名词,一听就很厉害。

    “你解开了吗?”

    “没有。”他古怪地看她一眼,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解开有奖励吗?”

    “没有。”他还是这句。

    “那就别解了呀,你都写了好久好久了。”她拽他胳膊,“我们去玩吧,我无聊死了,妈妈也不陪我。”

    “不行。”

    他撇开她,拿着东西坐到另一边去。

    她委屈地扁着嘴,但她很乖,不再打扰他,找东西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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