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卿尘摇头:“其实不然!”

    “程榭这个狗大户,你吃他几顿饭,连他根头发丝都吃不掉。”

    祈愿抬头瞅他:“你也是狗大户啊,既然这样,那今天全场消费就由赵公子买单?”

    赵卿尘:“……”

    “哎呀,哎呀我怎么突然听不见也看不见了!”赵卿尘装模作样的摸桌子。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祈愿表情无语:“我说你如果活腻了,可以提前先下去打几十年工。”

    “这样等我下去的时候,你依然还是那个狗大户。”

    赵卿尘哑然,尴尬的笑了笑。

    “诶,我说你爸这人真牛逼哈!”

    他很突然的开始转移话题:“大过年的,那老乔家人硬是被你爸闹的愁云满面的。”

    “我都听说了,很多家银行都拒绝借钱给龙腾,最后乔家那老胖子还是用项目担保的,才勉强借到。”

    祈愿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这都是乔家的私事,正常来说应该瞒的很死。”

    赵卿尘一撩头发:“我当然知道了,乔家借的那个外国银行,是我舅舅的产业链。”

    赵卿尘笑的张扬,毫不避忌的说:“专门坑人的,哈哈哈哈。”

    祈愿本来心情挺不好的。

    但是这么被他一闹,也没忍住,硬生生憋出两声笑。

    “你还好意思说,也不嫌缺德。”

    赵卿尘无所谓的耸肩:“就算缺德,也是死了之后的报应,关我现在什么事。”

    “再说了,我又我不缺德。”

    赵卿尘说话也没个避讳:“再说缺德,谁能比你爸和你哥还缺德啊?”

    “真是什么损招都出,那老乔家人都快恶心吐了。”

    祈愿:“……”

    “我爸和我哥哪缺德了?”

    赵卿尘一愣,马上改口:“不,不是缺德,是替天行道!”

    祈愿这才收回自己要吃人的目光。

    是,她承认。

    她老祈家就没有不缺德的。

    但是祈斯年和她两个哥再差劲,那也没有别人说的道理。

    他们的报应,全都在家里呢。

    祈愿吃饱了,小嘴一抹,坑人坑的理直气壮,顺理成章。

    “走了,记得结账。”

    赵卿尘点头:“嗷……”

    然而就在擦肩而过时,祈愿却突然回头,恶魔低语。

    “还有我这个月挂的账,记得一起结清。”

    赵卿尘:“?”

    他直接起立了:“不行啊!我刚划出去几十个亿,我妈把我卡都停了!”

    祈愿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卖身给楼外楼吧。”

    说完,祈愿就走了。

    只剩下赵卿尘想象着等下要结的账单在风中凌乱。

    他这个月可是偷偷在楼外楼吃了不少的饭,而且挂的都是祈愿的账。

    她知道了竟然还装不知道!

    心机女,坏女人!!!

    “混蛋!你纯粹就是个混蛋啊!”

    赵卿尘快气死了,明明他之前在竞拍会上,怎么着也算得上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结果祈愿就这么报答他是吧!

    他气的捶了两下门,他掏了掏兜,看着钱包里没有一张能用的卡,和手机里惨兮兮的六位数余额。

    赵卿尘默默坐回去,继续吃。

    算了,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等他彻底吃完,穿上衣服准备直接走,跑路回香江的时候……

    赵卿尘看着楼梯处正在上楼的人影,眼睛突然亮了。

    果然,帅哥的运气就是好。

    你看,这路不就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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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好好的天,突然就下起了雪。

    祈公馆内全都没有开窗,高端的通风保暖系统,壁炉里烧着木头,还有清新的雪松。

    祈愿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pad,右手边就是葡萄,脚底还踩着个祈近寒。

    是的,祈近寒。

    祈愿从小体就寒,冬天哪怕是穿着连体睡衣,脚上也套了厚袜子,但脚底板也还是容易发寒。

    你就说奇不奇怪吧。

    祈愿气血这么足,壮的像头一顿炫十根香蕉的母猩猩,但她竟然还会体寒。

    造物主这东西,真神奇啊……

    “大小姐,您要的…麦旋风?”

    小林管家默默捧着一碗零天然纯添加的冰淇淋,递给了祈愿。

    “诶呀,天天吃这些垃圾东西……”祈近寒嫌弃的抢了过去。

    “那营养师都说啥了,都说了你体寒体寒,还吃这么多,你不怕宫寒啊?”

    叼着勺子,祈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是你能说的吗哥?

    你他妈是妇女之友啊?

    祈愿晃了晃勺子:“你快别说了,我现在就挺寒的。”

    祈近寒一把抢过去勺子,挖了一大口冰淇淋就送进了嘴。

    “你别吃了,我替你吃。”

    祈愿:“?”

    “好了,现在是心寒了。”

    说话间,祈公馆外缓缓停下了一辆车,是祈听澜的车。

    车门被司机打开,一柄黑色的伞先悬在了祈听澜的头顶。

    骆马绒的大衣轻盈保暖,垂感却重,祈听澜目不斜视的接过伞,随后便朝着台阶上的玄关走去。

    进了室内,祈听澜将伞递给佣人,白皙修长的手在肩侧拍了拍,便抖落了几片霜花。

    “大小姐呢。”

    祈听澜音色冷淡,随口询问着祈愿的位置。

    佣人低头回答:“大小姐在正厅和二少爷看舞法天女。”

    “……”

    祈听澜点了点头:“下去吧。”

    抬脚去客厅的路上,祈听澜手指迅速的将手机调整为私人模式,又脱掉身上的大衣,搭在手臂上。

    刚走到连接走廊和正厅的转角玄关,祈听澜就听到了祈愿叽叽喳喳的声音。

    “巴拉拉能量!呜呼啦呼,傻逼去死!”

    随着轻轻的一声“啪”,祈近寒带着点调侃和无奈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你现在看的是天女,人家的咒语是朵蜜你,来,转一圈给我瞅瞅。”

    又是一声重重的“啪”,祈近寒开始骂娘了。

    祈听澜低眸微微松懈眉眼。

    他走进客厅,在长沙发上两人目送目移的目光中,祈听澜坐在了一个沙发椅上。

    沙发腿旁边,大王正窝在地毯上睡的美滋滋。

    听到声音,它掀起眼皮,露出祖母绿的眼瞳,睨了祈听澜一眼。

    “喵~”

    祈听澜喜欢毛茸茸的生物,尤其是猫。

    但很不巧,他偏偏对猫狗等动物的毛发过敏。

    即使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脱敏,但他如果不小心吸入了毛发,也还是会有过敏窒息的可能。

    只可惜,在祈公馆里,如果说姜南晚的地位是王权顶峰。

    那祈愿一定就是那个老虎不在家,在山里称王称霸的猴子。

    至于正位第三名,就是大王。

    这只不让人摸,不让人碰,越大脾气越不好的黑色本土猫。

    真打起来,祈听澜能被它弄死。

    祈斯年对它敬而远之。

    而祈近寒,则更是拿它无能为力。

    不敢碰不敢扔,偶尔甚至还要忍受一下被猫羞辱的气愤。

    “你最近,开销很大吗?”

    祈听澜很突然的一句话,也不太能分辨是在问谁。

    就好比祈近寒自恋起来,什么话他都敢接。

    “大啊,怎么不大,企划案多了,还要分心去搞龙腾娱乐,买营销买热搜买水军买跑车,哪个不要钱啊……”

    祈近寒说着说着,就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真实目的暴露出来了。

    但事实上,祈听澜压根就不是问他。

    “我没说你。”

    祈近寒:“……”

    得,又是他自作多情了呗。

    祈听澜问的是祈愿,而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问,那就实在说来话长了。

    但祈听澜了解祈愿。

    她不是大手大脚的性格,对大钱没什么概念,但对小钱却很抠搜。

    她手里明明捏着家里所有人的副卡,但却很少会花。

    股份,珠宝,黄金,不动产,全都锁在银行的保险库里,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少。

    偶尔大放厥词,说要狠狠消费一笔,但其实花了个几十万就心疼的受不了,直叫嚣着要退款。

    她守着自己微信余额那一亩三分地,根本花不了两个钱。

    但是今天……

    祈听澜沉默的抿了抿唇。

    “你没钱花了吗。”

    祈愿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无聊的问:“咋了,想分我点钱吗?”

    祈听澜翻开书:“今天刚好去楼外楼办点事,你身边那个赵家的独子,说你欠了楼外楼的账,让人找我还。”

    祈听澜似乎没有发现其中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