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无语的表情,祈愿抿了抿唇,闭嘴了。

    下一句话根本接不上。

    这要是祈近寒在这的话,他只会马上去买一盆饭扔她面前。

    然后告诉她,插一个试试。

    祈听澜这小人机,就很无聊。

    同样是出了车祸,赵卿尘做完检查,啥事没有,甚至还能从隔壁病房溜达着过来。

    他一进来,看见祈愿大包小包的手,他直接就嘿的一声笑出来了。

    “你这怎么搞的。”赵卿尘走过来,没忍住上手戳了戳。

    “是不是你这辈子干的缺德事太多了,老天爷趁机报复你呢。”

    祈愿:“……”

    “你要非这么说,我感觉我是天命之女你知道吗。”

    赵卿尘震惊,又戳了戳:“都这样了,还天命之女呢?”

    “你还不如乔妗婉呢,你说她是我都信,轱辘十八层啥事没有,没两天就又生龙活虎了。”

    从某种层面上来讲,赵卿尘说的也没错。

    少年,这是你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祈愿抬起自己完好无损的另一只手,啪的给了赵卿尘一下。

    “以我的缺德程度,老天爷只让我衣角微脏,而不是收了我去,这足以说明老天待我不薄。”

    “朕果然是天命之女,跪~”

    赵卿尘:“?”

    他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祈愿。

    “咱平时都这么安慰自己吗?”

    祈愿瞬间变脸,默默吐出一口赛博香烟。

    “不然能咋整,不哄哄自己,真跳了咋办。”

    老天奶也没真把她当亲孙女啊。

    她要是不哄着自己过日子,那早在刚穿过来的时候,祈愿就已经抱着膝盖上天台了。

    这啥啊卧槽,跳了跳了。

    赵卿尘也很无奈,他挠了挠头,摆了摆手。

    “行吧,你爱咋理解就咋理解,我还得跟我妈交代一声呢。”

    祈愿:“跟你妈交代什么?”

    赵卿尘:“她来京城了。”

    祈愿:“耀祖又闯祸啦?”

    赵卿尘:“元宝你也没好哪去。”

    一番唇枪舌战的阴阳怪气,赵卿尘笑咧咧的来,灰溜溜的走。

    走之前甚至还跟祈听澜也打了个招呼。

    “祈家大哥不用谢,你要真想谢我,就帮我在楼外楼挂三个月的账,吃不起饭了。”

    祈听澜:“……”

    赵卿尘走后,祈愿龇牙咧嘴的向后靠,准备躺一会休息下。

    然而……

    “元宝还能睡呢,母亲可要回来了。”

    祈愿当时就坐起来了。

    她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祈听澜。

    “你还真告状?”

    祈听澜沉默的走过去坐下,他扶正靠枕。“你以为我不说,母亲就不知道了吗?”

    “如果是祈近寒,他现在可能还会添油加醋。”

    祈愿不服:“可这又不是我的错。”

    祈听澜抬眼:“没人说这是你的错。”

    “该忏悔恐惧的,是伤害你的人。”

    “母亲马上回来,也不是为了责问你,而是这种情况,她不放心父亲独自处理。”

    祈愿咬了咬指甲盖:“干嘛,怕祈斯年不管我吗?”

    “不是。”

    祈听澜说:“是怕父亲闹的太难看,影响不好,毕竟兵不刃血,是母亲一贯的手段。”

    祈愿:“……”

    她真的跟这些有脑子的人说不清了。

    “别想太多。”

    或许是发现自己的语气太冷,祈听澜稍微缓和语气。

    “睡一觉吧,不管什么事,都等休息好了再说。”

    祈愿被他按着躺下,虽然心里想的多,但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不管这事是不是乔家干的,是乔家谁干的,祈愿都会把罪过安在乔妗婉的头上。

    没有杀人凶手还能逍遥法外的道理。

    她要把乔妗婉的脑袋揪下来,放在马路上,开着卡车反复碾压,直到碾成肉饼。

    心里骂的滋滋叫,祈愿胳膊微痛,痛着痛着就力气,有点困了。

    临睡着之前,祈愿忍不住在想——

    难道真的就是天命之女和炮灰反派的区别吗?

    乔妗婉从上滚到下,啥事没有,第二天生龙活虎。

    而她撞了一下,胳膊就脱臼了。

    这要不是赵卿尘反应快,她是不是都得被创飞出去啊?

    带着一肚子疑问,祈愿的世界彻底黑了。

    她这一觉睡的时间可长,不知道是不是打过麻药的关系,祈愿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上午了。

    她隐隐约约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在吵,但是吵什么她听不清。

    就连那吵声,也不过是断断续续,偶尔能听见罢了。

    好像,是从赵卿尘病房传来的?

    正好病房没人,祈愿动了动手臂,踩着地板下了床。

    出了病房,才知道是哪里在吵架。

    赵卿尘她妈来了。

    病房门都没关,站在屋里一个劲的骂。

    祈愿听了两句,就没忍住好奇的悄悄探头看过去。

    ----------------------------------------

    第242章

    “赵卿尘,你要我说多少遍?你那个猪脑子能不能往里进一进?”

    “你是不是非要等你妈死了,你才能学着长脑子!”

    “你个不省心的东西,跟你爸一样,又蠢又丑又冲动,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值钱的!”

    和赵卿尘不一样,赵母虽然说的也是普通话,但口音和字里行间的形容词,都是港城特有的调调。

    不过是见的世面多,见的人也多,才习惯了说普通话。

    这也是个很年轻的女人,至少看上去很年轻。

    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端庄柔美的皮囊,一身薄款的白风衣,血红的长指甲,女人味十足。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个保养得宜,年轻貌美的贵妇人。

    可想到赵卿尘之前的话……

    祈愿没忍住又看了两眼。

    所以这是一个看上去端庄秀美,但描龙画凤,一把长刀舞的虎虎生威的……母老虎?

    原谅祈愿在这个瞬间真的没有想到其他形容词。

    因为只要提起赵母,赵卿尘就会说她是母老虎。

    久而久之,耳濡目染,祈愿真的想不起其他形容词。

    “妈……”

    赵卿尘站着挨训,又不服气。

    “你能不这么说我吗,在你心里,难道你儿子就蠢的跟猪一样?”

    赵母眉头一拧:“难道不是吗?我付静如是什么手段,什么身份,结果生了个儿子,天天在京市给我出丑惹麻烦!”

    “但凡我能再生一个,我都敢一刀抹了你的脖子!”

    赵卿尘没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还不是你们给我送京市来,又不让我回去,结果现在怪我的还是你们……真不讲道理。”

    “而且你们生不出来又不是我的问题……”

    赵母凤眸一瞪,眼尾瞬间凌厉了起来。

    她一巴掌扇在赵卿尘脑袋上:“蠢货!我那是生你伤了身子!”

    “我的命可比你跟你那个死爹金贵多了,想让我拼命生老二,想他妈什么呢。”

    “要不是我不能生,你以为我愿意捧着你这么个蠢货当金元宝?”

    赵卿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祈愿趴在门边听着,也是听的忍不住挤眉弄眼。

    太会说了,简直听的她一愣一愣的。

    学习,必须学习。

    这种没有任何抽象和幽默,百分百纯度攻击的说话方式。

    “妈,你怎么还没完了,骂两句得了呗。”

    赵卿尘话刚说完,就被赵母死死拎住了耳朵。

    “诶诶诶!疼啊!!”

    赵母冷笑:“你也知道疼?!”

    经过几番挣扎,赵卿尘才把自己的耳朵从自己老妈手里抢救出来。

    结果他一扭头,就看见门边有个脑袋正呲个大牙笑。

    赵卿尘:“?”

    兄弟长,兄弟短,兄弟有事你不管。

    你这个样子也配当人家老大的?

    赵卿尘狠狠瞪了祈愿一眼,而祈愿也美滋滋的回了一个鬼脸。

    赵卿尘:“……”

    幼稚。

    “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听!”

    赵母一回头,发现赵卿尘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清脆一巴掌扇在赵卿尘脑袋上。

    赵卿尘也急了:“你没完了!”

    赵母眉头一拧:“你有意见吗?”

    赵卿尘:“……”

    他深吸了口气:“没,哪敢啊。”

    这怂了吧唧的小样,直给祈愿看乐了。

    整张脸上的表情就一个意思:

    你小子也有今天?

    赵卿尘一直看门口,赵母就算再不注意,也总该发现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