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微微挺直脊背,塔尔笑容灿烂,非常热情的朝她伸出手。

    “酷,我喜欢你。”

    祈愿被她搞的一懵,还以为是握手,结果它刚伸出手,塔尔就顺势和她击了个掌。

    祈愿:“……?”

    塔尔笑的时候露着牙齿:“你长得好阴郁,但很漂亮,很有东方的感觉。”

    祈愿差点就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阴郁?她吗?

    塔尔伸出手,朝旁边的人要了两杯酒:“凯瑟琳的事我知道了,房子而已,我住哪都无所谓。”

    “来,交个朋友,干杯!”

    两杯橙黄色的酒液在杯中打转,即便被冰块稀释,但高浓度的洋酒气味明显,一看就知道是祈愿所不能承受的度数。

    “不好意思。”

    祈愿抬眼看她:“我不会喝酒。”

    塔尔灿烂的笑意一僵,她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主人的态度,决定了管家的态度。

    但适当润色圆滑,也是管家该替主人做到的。

    所以林浣生双手接过酒杯,他上前一步,微笑着看向塔尔,绅士又俊美。

    “抱歉,我家主人被家中看管的比较严,从不饮酒,让您自饮自酌,实在不好意思。”

    大部分的女人都不能抵抗俊美的男人,尤其是青春期的少女,更是如此。

    当然,男人也一样。

    塔尔果然没有生气,这点小事,当然也不值得生气。

    她确实很喜欢祈愿,听起来脾气很对她胃口。

    她几乎以为看到了第二个自己——有钱,霸道,家中很有势力,做事情从不瞻前顾后。

    塔尔一口干了酒,吐了吐舌头后将酒杯放下。

    “没事,你喜欢玩游戏吗?”

    塔尔眼睛亮晶晶:“我们来赌一把?筹码我出。”

    对方的态度,一般决定了祈愿的态度。

    她热情礼貌,那祈愿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她。

    但,祈愿不会赌,也不想赌。

    所以她摇了摇头:“我不会玩牌,我来这里也只是因为凯瑟琳。”

    塔尔抿了抿唇,接连被拒绝两次,她的兴致被扫了个空。

    她摆了摆手:“哦,真没劲。”

    她无聊的走回到赌桌前,不知道和黛青说了什么,很快,黛青就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

    黛青被卷入赌局,这明显是意料之外的。

    塔尔看上去很兴奋,酒一杯一杯的喝,可状态却始终是高昂激动的。

    祈愿慢慢走到黛青身侧。

    她不懂牌,唯一会的,就是东国某项“传统”娱乐——斗地主。

    但黛青和塔尔玩的,很明显是规则更复杂的西式扑克。

    两人的玩法很简单,十张牌,轮盘加赌注,五十万封顶,开牌见大小,可以换牌,轮盘转一次,加十万赌注,换走对方一张牌。

    “不是姐们,你咋还玩上了?”

    祈愿借着低语的姿势,在黛青耳边吐槽了一句。

    而黛青则是云淡风轻的扔牌。

    “塔尔状态不对,哄孩子而已,五十万,我扔的起。”

    八面玲珑的黛青,仿佛永远不会和任何人交恶。

    随着赌注一次次加注,塔尔越来越兴奋,她整个人甚至都要趴在牌桌上。

    可结果却很令人意外。

    塔尔输了。

    她输了,却更兴奋,但兴奋之余,又带着怒火。

    “抱歉,我赢了塔尔。”

    黛青掀牌:“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祝你们玩的愉快。”

    输的人永远都是不甘心的。

    塔尔不在乎这五十万,但她输的很不甘心。

    她像个孩子一样耍赖:“拜托,再来一次嘛,别这么匆忙。”

    人来人往,灯光昏暗。

    塔尔身后挤来一道红色的身影,她看了眼牌桌,又看了眼对面的人。

    忽然眯眼:“又是你们?”

    黛青面上微笑一变,连祈愿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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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与此同时,相隔万里的东国。

    因为时差,已经步入夜色的m国灯火璀璨,而东国,却还艳阳高照,日头明亮,

    层高几十层的高楼大厦,是祈家在京市的总部。

    越高的地方,太阳光直射的距离就越近,也更刺眼。

    巨大的落地窗前,祈听澜坐在办公桌前,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穿透背影,勾勒出西装笔挺的剪影。

    他是拉了一半的百叶窗的,右侧的阴影遮住他半边脸,冷峻的侧脸衬着垂下的眼眸,七分冷淡,三分缄默。

    ——还有十分的阴沉。

    和办公室内的宁静不同,三十三楼的电梯外,助理正艰难的试图阻挠祈近寒。

    “公子,二公子!”

    “小祈总说了,他等下要开会,现在不见人,谁来也不见!”

    祈近寒烦的一手臂推开他,俊美张扬的脸上带着烦躁,眉头皱起时,一股子暴戾的凶感便怎么都藏不住了。

    “我他妈是别人吗!”

    祈近寒停住脚步看他:“我跟他一个爹一个妈的,别说办公室了,我他妈就是趴他床底下你也管不着!”

    说完,祈近寒翻了个白眼,大步流星的朝着办公室走去。

    门被人推开的时候,助理试图劝阻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

    祈听澜眉头微皱,他抬起头,在看到来人是谁后,他似乎也不算意外。

    祈听澜抬手示意助理出去,于是助理只好抱歉的鞠了个躬,顺势带上了门。

    祈近寒看上去很烦躁。

    整个人都像一头被激怒焦躁的雄狮,来回在领地里踱步。

    他一把扯过椅子,大马金刀的往祈听澜对面一坐。

    “别他妈干了!”

    祈近寒看见他这云淡风轻,高高挂起的死出就来气。

    “天天干干干干,你就算跟个驴一样天天干夜夜干也干不完啊!”

    祈听澜神情冷淡:“我不干,难道你来干吗?”

    祈近寒:“……”

    “我他妈真想捶死你…”

    祈听澜顺势将文件一合,他身体自然舒展,颔首时看向祈近寒。

    矜贵的身段,冷淡的气质,上位者的贵气堪称浑然天成。

    “有事你就说,别在我这撒泼打滚。”

    祈听澜自认对他实在不薄。

    虽然比不上对祈愿那样周到细致,千依百顺。

    但他至少没弄死祈近寒吧。

    大家族的争权夺利,你死我活,他是一样手段都没往祈近寒身上使。

    反而兄友弟恭,真心相待。

    否则他这样的蠢货,早八百年就被他玩死了,哪还轮的到他像现在这样撒野。

    细数起来,他真应该好好谢谢祈愿。

    他们这畸形又针锋相对的一家人,竟也能这么畸形妥协的在一起过这么多年。

    祈近寒才不管祈听澜此刻的弯弯绕绕。

    他妈的这种人眼珠子一转八百个想法,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开心。

    他只知道,他不开心,他就得让所有人都不开心。

    “我问你,我去m国的航线是不是你给我取消的?”

    见祈听澜淡定的点头,祈近寒重重一拍桌子:“你凭什么啊!”

    祈听澜抬眸,黑沉的眼眸深邃无比。

    “凭我是你哥。”

    祈近寒一滞:“你多鸡毛啊?”

    “你就是玉皇大帝也跟我没关系啊!”

    “我他妈现在问你为什么取消我航线!”

    祈听澜:“……”

    以祈听澜的世界观,弟妹所有没有威胁性,且明知没用还要撒泼的行为,一律视为无理取闹的撒娇。

    就好比现在,他看着祈近寒,竟没忍住抿了抿唇。

    他撒娇的好恶心……

    一旦代入了情景,祈听澜人是放松了不少,但也有点生理性的不适。

    他闭了闭眼:“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冲去m国,除了能把小愿带回来,你还能做什么?”

    祈近寒:“?”

    “我他妈就是为了那个去的!”

    祈听澜:“……”

    祈听澜又沉默了。

    祈近寒是真的搞不懂他这个死哥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他又拍了拍桌面:“你是不知道还是装傻啊,那死小白脸都登堂入室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能有什么好啊!”

    祈听澜:“……哦。”

    祈近寒:“?”

    “你在哦什么,你再哦!!”

    祈听澜看他,眸色很深:“所以呢,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又能怎样。”

    祈近寒突然一个暴起:“宰了他,再把我妹带回来啊!!”

    祈听澜对他撒泼的耐心逐渐清零了。

    “祈近寒,你搞清楚,她是一个拥有独立思考的成年人。”

    祈听澜的语气暗含怒意,低沉,发冷,甚至是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