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愿意搭理祈近寒,祈愿只想继续靠撒娇和胡说八道在姜南晚这蒙混过关。

    祈愿深吸了口气:“不是,你别听我二哥的,你看我,气色好的都能掐出水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不是恋爱脑啊!我留在m国其实只是因为我开心,和男人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我表现的比较在意他,那说明我只是出于礼貌回应他一下。”

    祈愿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和他都是假玩的,我只是装作被他迷的神魂颠倒,老妈,你相信我,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姜南晚:“……”

    祈斯年:“???”

    祈近寒:“你看我就说她是脑残吧,她疯了。”

    话刚说完,祈近寒就被祈愿原地一个肘击,疼的捂住肚子“嗷”的一声。

    张了张嘴,姜南晚似乎想开口,却难得表情复杂的没能组织好语言。

    而正在此时,祈愿眼尖的瞧见不远处玄关拐角要进来的祈听澜。

    于是祈愿又瞬间变成一阵绿色的风,试图窜到祈听澜面前。

    祈听澜下意识也退了半步。

    祈愿声音幽怨:“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祈听澜:“……”

    他低头,轻轻咳了声:“什么事?”

    祈愿马上重新扬起笑,她挽住祈听澜的手臂:“哥,你说,宿怀是不是在我股掌之中!”

    祈愿坚信祈听澜不会像祈近寒那个狗一样背刺她。

    果然下一秒,祈听澜点了点头。

    “我证明,你确实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祈愿:“?”

    她诡异的看了眼祈听澜,又慢慢扫了眼其他人。

    祈愿差点脱口而出:

    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咬了咬后槽牙,听着祈近寒的嘲笑声,祈愿讨好的看向姜南晚。

    对方挑了挑眉,偏开目光转向祈斯年。

    而祈斯年此刻,也如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竟也难得的舒展了眉头。

    他看着祈愿,虽然没说话,但就是莫名给人一种他神态中有些许戏谑笑意的既视感。

    “……”

    祈愿不爽了,所以她也不能让别人爽。

    “看什么看,跟你学的。”

    祈愿翻了个白眼:“还沾沾自喜呢宅男,我就算是恋爱脑被对方当小狗嘬嘬嘬,那我也是随了你的根。”

    祈斯年:“?”

    他脸上的表情重新阴沉绷紧了。

    祈愿:“更何况,现在是我把他溜的团团转,我不像你。”

    “整天缩在家里,满脑子都是——我老婆到底爱不爱我~~”

    祈愿竖起两根手指比心。

    “别想了宅男,你值得被爱。”

    祈斯年:“……?”

    他唇间抿成直线,视线缓缓转向旁边的姜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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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京市机场。

    飞机终于落地。

    有司机听从吩咐,早早就等在了停车场内。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道穿着褐色风衣的纤细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她头上是戴了帽子的,浅色的口罩虚虚挡住脸,她裹得严严实实,叫人认不清真实面貌。

    她拿着手机,在原地徘徊了两秒,很快,有一辆黑车亮起了灯。

    女人一顿,随后她径直上车,而司机则主动下车帮她搬起了行李。

    车上还坐了一个男人,脸隐没在光影里,只依稀看得出模糊轮廓。

    而她上车后,也抬手缓缓摘掉了自己的口罩和帽子。

    如果车上还有其他认得她的熟人在,那她的身份将会马上被人认出来。

    乔妗婉。

    她的脸上很光滑,几乎看不到任何疤痕和修复过的痕迹。

    眉眼和五官没怎么变,可不知为什么,看她的神态和脸部肌肉,就是无端会给人一种僵硬感。

    “大哥。”

    她柔柔的出声:“我回来了。”

    于是车上另一个人的身份也明了了,他是乔妗婉的大哥,乔君越。

    “婉婉。”

    乔君越转头看向乔妗婉,他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低沉。

    “你不应该回来的,如果被祈家知道了……我真怕他们……”

    乔君越欲言又止,眼里都是对妹妹消瘦的身体,和僵硬的脸所展露的心疼。

    乔家已经败了一半了,现在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之所以强撑下去,也不过是想保留最后一份体面。

    他们甚至无法举家迁往国外,东山再起,祈家那群疯子是不会同意的。

    更何况他们一家人手脚必定很慢,目标太大太明显,非常容易就会被察觉。

    “大哥。”

    乔妗婉眼中含泪:“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更何况,如果家里真的撑不住了,我一个人在国外怎么活得下去?”

    家里供给给她的越来越少了,就算乔妗婉人在h国,她也能感觉的出来。

    她修复自己这张脸花了几千万,用尽了一切办法才勉强恢复的和以前一模一样。

    可损伤的肌肉无法复原,她现在只要做表情就还是很僵硬。

    她的卡里钱越来越少,家里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每月补上。

    她不方便直接开口要,委婉提醒后能得到的也越来越少。

    到最后她只能变卖自己从前的珠宝,首饰和名牌包。

    于是她就知道,她的家里不行了。

    对于她家里人对她的爱,乔妗婉从来都很自信,可再自信也抵不过人心人性。

    她很怕他们会在走投无路时直接跑去国外,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也一样享福。

    可剩下她一个人,她必定会成为祈家的活靶子。

    如果家里不管她,她一个人在国外要怎么活下去。

    所以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她都必须回国,就算实在退无可退,她也还有程澜。

    再不然,她就算是死,也要和祈愿同归于尽。

    心里想的再多,可表面上乔妗婉却还是那副泪水涟涟的担忧模样。

    乔君越更心疼了:“婉婉,你不要担心,就算我们家真的撑不住了,爸爸妈妈和哥哥也会想办法送你走的。”

    “我们会提前准备出一笔钱,还有程澜那边,他会陪着你出国。”

    乔妗婉咬住唇:“可我回国就是为了和你们共进退,我不会走,也走不掉,祈愿那么恨我,如果真的到了那步,祈家怎么会让我出国……”

    乔君越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头。

    “你放心,我们自有办法,婉婉,哥哥不会让你出事的。”

    “绝对不会。”

    ……

    祈公馆。

    祈愿刚一回家,就把祈斯年撞了个稀巴烂,宛如五雷轰顶。

    比如此刻,祈斯年看着姜南晚,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却已经很明确了。

    他拿祈愿实在是没招了。

    不能打不能骂,惹不起还躲不起,除了姜南晚,她这辈子怕过谁?

    但如果开口让姜南晚管管,那未免又有点太幼稚离谱。

    于是祈斯年只是抿了抿唇。

    而注意到他情绪的姜南晚也微微笑了。

    她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下祈愿的头。

    “别磨他。”

    不痛不痒的申斥后,姜南晚甚至还没忘自己兴师问罪的目的。

    “自己闯了祸,你再怎么转移话题,该是你的照样还是跑不掉。”

    “……”

    这个祈斯年干什么吃的。

    他难道就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当场死一下给姜南晚看,转移她的注意力从而拯救自己吗?

    祈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不会来事……

    有点心虚的看向旁边的祈听澜。

    祈愿也是真没招了,不然她还能怎么办?

    恋爱脑的爹,看热闹的二哥,兴师问罪的老母亲和唯一能拯救她的大哥。

    而此刻被寄予厚望的祈听澜也接收到了祈愿的信号。

    他推了下鼻骨上的眼镜:“母亲,小愿刚到家,不如一边用饭一边说吧。”

    姜南晚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本就没打算真的对祈愿怎么样,大儿子既然有心铺台阶,那姜南晚也的确不打算继续上纲上线。

    母亲的权威虽然重要,但这么多年,一家人相处下来,也早就互相找到了磨合的方式。

    姜南晚唇角微勾,她冷艳的眉眼挑起,指尖隔着距离点了下祈愿。

    “吃饭,秋后算账。”

    话虽然这么说,但祈愿其实还是偷偷松了口气。

    因为一般姜南晚的秋后算账,算到最后其实已经和不算没什么区别了。

    姜南晚说话算数,甚至可以说有点睚眦必报。

    谁让她不开心,她就以不开心的程度报复回去。

    算账也同理。

    但时间拖的越久,事情在她心里的占比含量变小,那最后的结果也就越不痛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