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发生了这样的事,但黛青却确确实实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很奇怪,也不符合黛青的性格。

    不过,这整件事从一开始本身就透着古怪。

    到最后,无非就是看谁棋高一招。

    可能算到最后,不过是一方阴谋论的太严重。

    又或者说,算计到最后,哪方算的不够深,算的不够远,算的不够全,就输定了。

    唯一不同的是,祈家仍旧会屹立不倒。

    打从一开始的时候,姜南晚就留了很多的后手。

    祈听澜,是她和祈斯年之后的退路。

    而祈愿和祈近寒,又是祈听澜这条路断后的分岔路。

    家族持股的企业,信托基金及企业方,无权撤换公司最高决策人。

    而直系亲属相加的股权大小,优先级永远高于外姓股东,和旁系股东。

    如果祈听澜真的要把股权全部转让给祈愿。

    那祈愿就会一夜之间,成为整个集团股份占比最多的人。

    以祈家如今的势力和庞大体系,就算祈愿和祈近寒没一个生气的。

    但只要不乱来,哪怕祈家仍旧停滞不前,近些年来里,也依然没什么企业能对祈家造成威胁——除非天命不眷顾。

    可同样的,任何东西,万事万物,能生长到一个异常庞大的体量。

    那说明老天爷早在很多次,就已经偏向了。

    其次,祈愿还从林浣生口中得知了另一件比较震惊有趣的事。

    那就是黛家这次被查出问题且曝光以后,接手审查的人,祈愿也认得。

    就是宋闻醒。

    祈愿最开始听到的时候,又被吓了一大跳。

    怎么说呢,此人也算是个人才。

    曾经吓的祈愿差点从楼外楼的二楼围栏跳下去。

    是个人物。

    不过祈愿还是很好奇。

    上次乔家在沪海的工厂出事,黛青就是找的宋闻醒,而他也答应审查。

    而这次黛家在沪海的工厂出事,还是这个宋闻醒插手处理。

    怎么,全沪海市只有他这一个人吗?

    还是他是沪海话事人?

    而且,他不是说自己是书香世家吗?

    书香世家跟这些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之前黛青居然能为了扳倒乔家去找他,就说明两人绝对不可能只是陌生人的关系。

    就算不是好友,至少也得是个普通朋友。

    他居然就这样不讲情面,不等黛青去找他,不等对方先说说情,再互相拉扯一下,哪怕最后无能为力,还是要审查,至少表面上也过得去。

    哪里想到,宋闻醒竟然毫不留情面,说查就查,连个反应的机会都不给。

    所以当祈愿想到这层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下他。

    此男子,果真奇人也。

    不管如何,在沪海,黛家出事,那么出事的人,就势必会被吸引走目光,这是无法改变的道理。

    就像你走在路上,哪怕你有再要紧,再急的事。

    如果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坑,你也只能要么绕过去,要么填上它。

    否则,你硬要走直线妄图到终点,最终换来的也只能是掉进洞底。

    祈听澜也抽了个空,独自一人到了港城见祈愿。

    祈近寒没来,这不符合他性格,所以祈愿想,他应该是被祈听澜,或者是其他能让他听的进去话的人压住了。

    祈听澜一直都很忙,如果平时没有一些额外的事发生,他只需要忙公司和生意上的事,那他尚且还能轻松一些。

    但如果像是现在这种情况,那祈听澜要忙的事情就很多了。

    除了维持公司正常运转,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管,所以来见祈愿,也是忙里偷闲,百上加斤。

    或许也只有这种情况,他才会要求祈愿回去,而不是他过来。

    但她不过轻轻一闹,祈听澜还是妥协了。

    他过来还是为了签协议的事。

    不过,他主要的目的是哄祈愿签,而不是合同本身。

    祈愿本来是对此表示强烈抗议的。

    但一听林浣生说,祈听澜都亲自过来了,她也就不打算继续闹了。

    那不然怎么着?

    好好的股份给外人,扔出去,撒着玩,就为了立她的魔丸任性人设?

    祈愿又不是傻子。

    上赶着,说明真的很重要。

    随便她,说明不算啥大事。

    不过想法归想法,至少表面上,祈愿还是要矜持一下的,谁让她是个装货。

    所以当祈听澜绕过玄关,到沙发这边的时候,祈愿人甚至还躺在地毯上看电视。

    手边乱七八糟的零食一大堆。

    这么多年,祈听澜比谁都要了解自己这个有点闹腾还有点蠢的妹妹。

    她虽然看上去没心没肺,但其实,最喜欢愁,想的最多的也是她。

    只不过她不喜欢郁结愁绪,到最后,全都化作疲惫和厌倦将自己封固的冰冷。

    她心烦就脾气不好,不高兴了就嚎两句掉几滴眼泪,坑点钱,买买东西清空自己的购物车。

    一般这种时候,大部分的情绪都能好个大半。

    但如果一直有事情烦着她,压着她,她想的多就会忍不住乱吃零食。

    体重上去了,心里的事就消失了。

    傻子一样。

    那么外放的情绪,和对身体不健康的排解方式。

    可不是傻子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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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8章

    “嗨,在干嘛。”

    祈愿瘫倒在地毯上,表情过分冷漠,但语气却还是如出一辙的贱。

    “吃了吗哥,睡了吗哥,什么时候走哥,走完还会宠我吗哥。”

    “……”

    祈听澜迈过地毯边缘的爆米花桶,他沉默的走向沙发,坐在祈愿上方。

    从祈愿这个角度,她一睁眼就能看到祈听澜的整张脸。

    如果再细致一点,她还可以找一找祈听澜的鼻孔里有没有藏小零食。

    祈愿找了,还真没有,有点可惜……

    “起来,地上凉。”

    祈听澜朝她伸出手,如果按照正常逻辑,祈愿应该老老实实的借他的力站起来。

    然后顺势坐在祈听澜旁边,然后两兄妹开始正经而和谐,兄友弟恭的开始谈正事。

    祈听澜显然就是这么想的。

    只可惜,祈愿没有那么干。

    她一个死亡翻滚,又接了一个鲤鱼打挺,然后没挺起来。

    但是仪式感已经到这里了,起不来也不是那回事。

    于是祈愿又是一个转身,趴在地上,然后蛄蛹着向前,屁股发力,成功上岸!

    励志!祈愿自觉十分励志。

    她甚至都要忍不住为自己一大哭了。

    只可惜,祈听澜并不能理解,在他的视角,他只看到了一个人形虫子在地上扭来扭去,然后突然窜了起来。

    这种行径能让起来的更迅速吗?

    还是某种新的瑜伽动作,或者是祈愿二十多岁终于醒悟发力,开始搞形体了?

    祈听澜:“……”

    对于祈愿,他一向秉承着一个道理直到如今,那就是——

    不理解,但尊重。

    所以祈听澜非但没说什么,甚至还极其自然的点了点头。

    他朝祈愿开口道:“合同签完,我还有一些别的事,需要同你说完。”

    祈愿直接倒下了,她头也不抬,只哼哼唧唧的回应了两句。

    “随便吧,认命了。”

    也不知道祈愿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祈听澜沉默两秒,忽然问:“为什么?”

    他自问没有和祈愿说的太清楚。

    更没有将利弊要害摊开在她眼前,让她去焦虑祈家日后的未来。

    甚至她未来依旧还是自由且光明的。

    为什么会说是认命。

    祈听澜表情淡淡的想了很多,直到瘫在床上的祈愿终于给了他回答。

    “能不认命吗?”

    祈愿表情死死的:“我说活的太苦了,让老天爷给我加点糖,结果加的全是荒唐。”

    “就我这命,不认我嘎巴一下就死那了,我说白了。”

    祈听澜:“……”

    见他无言以对,祈愿又冷笑着开始自嘲。

    “当年哪吒没认的命我全认了。”

    “越王勾践不能忍的我全忍了。”

    “卧薪尝胆吃的苦都没我命苦。”

    “那些害不死我的一直在害我!”

    祈愿越想越来气,她猛的一拍祈听澜大腿,怒不可遏的看向他大吼。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祈听澜:“……”

    不知道怎么接话,所以祈听澜全程保持了沉默。

    他甚至还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当着祈愿的面开始看起了消息。

    祈愿:“???”

    那些不把她当人的一直试图气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