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品:《娇妻,但他是1

    “没有为难老公的意思哦,我只是觉得,感受不到老公的温度,容易做噩梦罢了……”

    “江姨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老公以前经常说,我入世不深,对人性的揣测往往没有那么准确,所以,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呢。”

    “不过我老公也说啦,他就喜欢我这个样子,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天真无邪,他最喜欢了呢。”

    在此期间,白于斯一直浅笑,纵容着朱无阙的一举一动一言一句。

    虽然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因为只要他看向朱无阙,他脑中的各种想法,便会如云烟般瞬间消散。

    男鬼误人。

    白于斯再次警告自己。

    聊着聊着,朱无阙就娇若无骨似地靠向白于斯的肩膀,声音细弱,眼神楚楚可怜。

    “哎,江姨,你不用再催了,我的身体,老公最清楚了。既然老公说我现在不适合生育,那我也没有必要细究,对不对?老公是天,我是地,我当然要听天的意见了。”

    “至于你说的冠姓权,我也不是很懂这个呀……我只知道,我很爱我老公,我巴不得跟他姓,进他的族谱呢。哎,要是我不姓朱就好了,好想成为老公的童养媳啊,一辈子都烙上他的姓氏。”

    “可是我又不喜欢儿子,万一生了儿子,儿子喜欢我怎么办?万一儿子忤逆我的老公怎么办?我决定了,以后啊,我要生三个女儿,一年一个。江姨,您说,这怎么样啊?”

    江姨气得红温破防。

    倒是白于斯,他不清楚朱无阙和江翠英之间的恩怨,他只是个看客,专门看朱无阙的客。

    他对这些娇妻发言没有任何的兴趣。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朱无阙还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啊。

    曾经的他喜欢阴郁苍白病态、张口闭口博尔赫斯辛波斯卡的文艺青年,希望与他彻夜交谈究竟是要爱具体的人还是要爱抽象的人。

    可是在遇见朱无阙之后,白于斯突然觉得,文青会撒娇,也很不错,尤其是朱无阙,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江翠英敲了敲桌子,咬紧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朱无阙,你最好知道现在的你在说些什么。”

    朱无阙是个人精,被江翠英凶了,他不反驳也不回骂,而是立马投向亲亲老公的怀抱中,瑟瑟发抖作小白兔状。

    “老公,她怎么骂我呀?宝宝做错什么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好怕呀,我想回家……”

    才说了这几句,就忍不住脾气向他发火。

    看来江翠英的忍耐能力也不怎么样嘛。

    只有白于斯暗自叹气。

    江翠英的忍耐能力如何他不清楚,他只知道,他快忍不住了。

    他真的不能马上和朱无阙发展一些更为深入的关系吗?

    第5章 老公宠娇妻无下限捏

    白于斯被肢体接触暴击,直觉大脑短路。

    他顺势抱住朱无阙,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温和安慰道:“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

    朱无阙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小幅度地点头,“嗯,老公,你真好。”

    说完,他又看向江翠英,厌恶之情难以掩盖,“江姨,你总是在窥探着我和老公之间的幸福,像个感情小偷,好恶心哦。”

    朱无阙在白于斯的怀里顾涌几下,似乎真的受了委屈,“老公,我不想和她在一起,你带我走好不好呀?”

    白于斯握住朱无阙的手,将他从椅子上半拖半抱起来,同时拭去朱无阙眼角若有若无的泪水,“你不喜欢,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好吗?”

    朱无阙贴着白于斯的手掌,小幅度地点头。

    就这样,在江翠英的死亡凝视下,白于斯将朱无阙带出了餐厅。

    走过拐角,两人仍严丝合缝地搂抱着。

    毕竟做戏就要做全套,不能让江翠英怀疑。

    拥抱仍嫌不够,朱无阙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二人的上半身开始录像。

    白于斯瞬间明白,他调整着姿势,让此时的动作更加亲密,“这样可以吗?”

    朱无阙心情不错,笑道:“可以。真是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简单录了十几秒,朱无阙将手机放回兜中,与白于斯拉开距离,偏头笑着。

    “我的演技怎么样?临时补的娇妻课件,还不错吧?”

    事实上白于斯对他的娇妻语录没什么印象。

    只记得老公两字算不算?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很不错。”朱无阙取下鸡蛋花耳钉,走向停车位。

    “不过,我觉得我的演技偏夸张了些,没有润物细无声的娇妻感,你觉得呢?”

    白于斯肤浅地觉得,无论朱无阙做什么,都很好看。

    但他肯定不能明说。

    “只要遵从你的个人意志,都很不错。”

    白于斯移开视线,躲过朱无阙的注视。

    再看一秒,火苗就能从耳根一路烧到侧颈了,“回我家吗?早上我买了些食材。”

    在餐厅时,不知是菜品的问题,还是因为忙着激怒江翠英,总之,朱无阙几乎没有动过一筷子。

    朱无阙微微后仰,观察着白于斯的眉眼。

    白于斯长相偏古典清俊,线条简单,眼尾微微上挑。

    一看就是位根正苗红的正直青年。

    若什么表情都不做,那他就是端正典范。

    若做些什么表情,那他就是……

    朱无阙一愣,他好像没见过白于斯太多表情。

    每次见白于斯,他总是或淡然或浅笑,好像生来就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像是过于喧嚣的孤独中,那些压着床板的厚重书籍。

    明知它会塌,可它岿然不动。

    是平静海浪下的波涛汹涌。

    朱无阙也挪开视线。

    朱无阙没有回答,白于斯以为他是不愿意,便换了个话题,“我明天有两节大课,如果有事,我可能无法及时回应。”

    “没事,明天——江翠英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动静。”

    朱无阙也没打算再去逗她。

    逗猫尚且要把握分寸,逗人又何尝不是呢?

    白于斯颔首,找到了自己的停车位,“那,再见。”

    朱无阙没说再见。

    他有些犹豫地转身,面上带着几分不确定。

    平心而论——

    他没有crush,也没有过类似的感觉。

    就算muse在他耳边念叨了无数遍crush,和他大谈特谈crush的气质与独家品味,就像是开篇明义立论先行一般让人难以忘怀。

    朱无阙对crush这个东西,还是没有特别的印象。

    莫名的依恋。

    突如其来的着迷。

    无时无刻不在肖想对方的思想或是身体。

    而现今人的想法又往往朝令夕改,对待短暂的狂热,有种薛定谔的坚持。

    早上喝了豆浆,crush真好。

    晚上做了高数题,crush真烂。

    所以,朱无阙有点不太确定。

    白于斯究竟是为什么要陪他一起演现代都市娇妻大剧?

    而且演技还贼好。

    真的把娇妻至上的亲亲老公给演活了,面对蛮横黏人的娇妻,拥抱宠溺言论暧昧动作什么的简直是手拿把掐信手拈来。

    想了半分钟,朱无阙决定先按下不表。

    但为了清除心中的疑惑,他还是脱下了粉晶手链,放进口袋中,同时解下发带,任凭黑发飘落,打算做出些行动。

    如果白于斯真的喜欢他……

    朱无阙玩着发带,语气随意。

    “我确实没怎么吃饭,就先去你家吧。”

    正好他也很疑惑。

    他对白于斯的好奇,算不算得上是某种程度上的crush。

    毕竟喜好有部分的重叠,还是文艺逼上的重叠。

    这太难得了。

    白于斯有些惊讶,但没有过多地表示出来,便微微扬起一个笑,“好。”

    上了车,白于斯心猿意马。

    朱无阙答应了他的请求。

    这代表什么?

    这能代表什么?

    这简直不敢想,甚至不能想。

    白于斯拿出手机,翻看着朋友圈,企图用同事们对工作学生的吐槽来使自己平静。

    然后,他就看见了朱无阙[心跳]仨娃妻的朋友圈更新了。

    朱无阙[心跳]仨娃妻:我问老公,如果我们穿越回古代,他成了皇帝,愿意给我什么妃位[调皮]老公说,他会给我皇贵妃的位置,因为他怕我太傻,争不过那些妃子[大哭]老公,你就不能对你的老婆有点信心嘛[大哭]算了,老公说他要为我做饭,以弥补我受伤的小心脏[晕]只能说,结婚这么多年,他还是把我拿捏得死死的[害羞]老公,我爱你哦[亲亲]

    …………

    朱无阙答应了他的请求。

    这代表什么?

    这能代表什么?

    白于斯长叹一口气,仰躺在座椅靠背上。

    这或许能代表,娇妻文学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