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品:《与君愿》 狄卿闷闷嗯了一声,同手同脚的走了,时不时转过头,看着春和的方向,像个望妻石一般。
花似锦:“……”
这么舍不得怎么刚刚不把人抱怀里安慰啊?
无语归无语,她把春和拉到了屋内,只一句话就让她止住了哭声。
“别哭了,小春和,都快要嫁人的人了,哭啥呢?”
春和一愣,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花似锦。
花似锦笑了笑,示意她看向角落里好几个大箱子。
“我已经把嫁妆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狄侍卫的聘礼了。婚期也差不多定下来了,在明年的正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都是快嫁人的大姑娘了,还哭呢。”
春和完全忘记哭了,此时的她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脑子里一片空白。
待消化完花似锦的话后,她扑到花似锦身上,将人抱得死死地,一颗脑袋蹭来蹭去。
“呜…小姐,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
“我下一世还要为小姐做牛做马!”
“瞧你,开心得胡话都蹦出来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做牛做马了,嗯?”
花似锦按住往自己怀里钻的春和,无奈道。
“嘿嘿”,春和吐着个舌头,笑得傻兮兮的。
“傻丫头。”花似锦轻笑。“对了,小春和,你今天去给左大公子瞧病,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春和便有些闷闷不乐。
“大公子的情况比我想的要糟糕许多,以我现在的医术,也只能勉强让他下地行走,无法做到像常人一眼行动自如。”
花似锦摸了摸春和的头,“你已经很厉害了。”
春和似是想到了什么,抿紧了唇,脸上有些不自信。
花似锦有些意外,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看到春和露出这种表情了,心中疑惑,正想要开口问,却听春和道:“要是沈师傅在就好了,沈师傅在的话,一定能把左大公子的腿治好的。”
沈师傅?揽月嬷嬷?
“小春和,你不是说沈师傅以毒术见长吗?她和治好左大公子的腿有什么关系?”
春和眨了眨眼睛,“大公子的腿是中毒导致的啊…抱歉小姐…我先前好像没说…”
说着说着,她想到了什么,猛然一个激灵,激动地看着花似锦。
“小姐我回来的路上细细琢磨左大公子中的毒,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花似锦眉头一皱,“什么奇怪的地方,小春和你快说。”
“左大公子中的毒虽然来自西域,但其中却增添了一味中原的药材——断肠草,虽然份量很小,但我还是看出来了。“
“断肠草只有在中原才有生长,并且受皇家管控,匈奴人应该很难得到才对。”花似锦的秀眉皱起。
既然如此,那么匈奴人是怎么得到断肠草,并用它来制作毒药的?
这一点值得深思。
要知道,皇家对断肠草、砒霜等毒物的管控很是严格,甚至是一些有权的大臣都很难得到,更遑论处在千里之外的匈奴?
要么,便是朝堂之上出现了匈奴人安插的奸细,要么…便是从自己人手上流出去的…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花似锦感到头皮发麻。
她认真叮嘱道:“小春和,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是狄侍卫也不行。”
春和不满地撅起了嘴,“知道了小姐,我有分寸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啊对了,小春和,你记得把天山雪莲先做成药丸,就算驱蛊的时候用不上,也可以送给舅母们。”
“知道了,小姐。”
作者有话说:
心疼大哥,抱抱大哥,
ps:大哥的腿好起来的
第47章 麻雀与凤凰
遣走春和后,花似锦直觉心中一团乱麻,一股不好的感觉又从心里升起。
不会这件事,也与他有关吧?
又想到平山之围朝廷援军迟迟未到的蹊跷,她的一颗心堵的发慌。
如若真的是她想这样,那她的这位舅舅,就太可怕了。
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站起身,推开房门,往青竹居的方向走去。
而在她身后,一个拿着扫帚的小婢女,默默跟上了她的脚步……
……
“最近小锦和左家那小子来往的很频繁啊,甚至小锦亲自去了左府一趟。嗯,去做什么呢?”
“据线人来报,郡主殿下随左凌云进了书房半个时辰,再次出来后,满脸通红,似乎……”
烛仪低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左家小子还真是有能耐,不仅年纪轻轻成为九龙司的指挥使,还把本王亲爱的外甥女给拐走了。”
话这么说着,脸上却是没有一点气愤的表情,反而眼里不时有暗芒闪烁。
“这么看来,小锦的价值更大了啊。”
连衍把玩着手中的骨扇,满脸兴奋。
“君山,你说你儿子要是有了软肋,而那个软肋又在我的手上,她会不会像你一样拒绝我呢?”
“真是让人期待啊…”
“期待什么呢?长行?”
云千竹穿着一身桃粉色的长衫款款而来,身后还跟一个高大的黑衣侍卫,到像是一位风流的公子哥。
见到来人,连衍的脸色一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来了?还有,别瞎使唤本王的侍卫。”
“西钊,到本王这边来。”
高大的黑衣男人听到指令后微微颔首,绕过云千竹走到了连衍的旁边,便立着不动了,手上还拿着几个纸袋子。
“这不是看这小兄弟过来,一道顺路嘛,顺便让他帮我提一下东西。”云千竹打哈哈。
连衍睨了他一眼,转头对顾西钊吩咐道:“西钊,给本王把这几个袋子扔到外面去,这脂粉味都快把本王熏臭了。”
“是。”顾西钊点头,打开窗子,把那几个纸袋子丢了出去。
“诶,”云千竹有些着急,“不是,连衍你发什么了疯,那可是我挑选了好久,要送给姑娘们的胭脂,就这么被你给扔了!”
连衍抬眸,“你要是再直呼本王姓名,本王就把你也扔出去。”
骂骂嚷嚷的云千竹立马吱了声。
“西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属下这几日跟在舞阳郡主身边,鲜有发现他的行踪。不过,只要舞阳郡主身边有风吹草动,他就会出现,把那些麻烦解决掉,其他跟在舞阳郡主身边的暗卫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
连衍抚着下颚,状似沉思。
“看来他对小锦,到真的上心。”
随机,他又一拍扇子,笑吟吟道:“这也是好事,毕竟只要小锦在本王手上,那么他,便也受制于我本王,算是本王的人。”
“希望他是个明白人,知道和本王对着干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还有其他的吗?”
顾西钊摇了摇头,“他的动作很快,一处理完事情便没了身影,行踪诡秘。”
他隐瞒了一点没说,那便是那位江隶诡谲的剑法让他觉得尤为熟悉,虽然只有一点点的影子,但他还是认出来了——他使剑和连衍使刀扇有着同工异曲之妙!
虽然只是一些细微处的相似,寻常人很难发现,但凭他之前和连衍多次对练,对他的熟悉程度来看,他们的剑术,绝对出自同一人!
但这一点,他只敢暗自揣测,不敢告诉连衍。要是告诉了这个疯子,指不定他会为了威逼江隶出现,对花似锦做出什么事来。
他答应过长乐公主,如果可以,要尽可能地保护好舞阳郡主。虽然他无法像江隶一样,日夜守在她身边保护她,但至少现在,他可以尽力让她免受伤害。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连衍便失了兴致,挥挥手道:“行了,知道了,西钊你先下去吧。”
说罢顿了顿,露出调笑的笑容, “烛仪,你也退下去吧。”
“是。”两人齐齐应声,退到了门外。
此时屋内就只有连衍和云千竹两人了。
面对云千竹有些幽怨的眼神,连衍气不打一处来。
“西钊给你丢在门外的树上了,要的话自己去捡。”
云千竹抖了抖嘴角,丢到门口那颗杀人树上,谁敢去捡啊!
算了,不跟这个疯子一般见识。
做足心里安慰,深吸一口气,又换上了一副充满笑意的面孔,道:“长行,你看我已经安分好几天了,是不是可以…”
话还没说完,便遭到了连衍生硬的拒绝,“不行。”
闻言,云千竹立马便像泄了气的囊袋,干瘪瘪的,“我已经好久没有去见杏月满楼她们了…你看我的脸,不见这些姑娘都变皱了!”
他指着脸上的几条细小的皱纹,对着连衍控诉,仿佛他是个穷凶恶极的罪人一般。
连衍微微皱着眉头,“还不是你做事不仔细,走漏了风声,似乎被左家那小子察觉到了什么,对烟花之地颇有留意…总之,你给我消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