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作品:《与君愿

    让她能在老去的时候,还能记起 ,她曾经爱过一个人,那是一个很好的人,这便够了。

    两人没有做过多停留,会面后便迅速朝顾西钊提前勘探好的路线逃跑。可惜,在半路上与前来捉拿两人的林野等人相遇,被堵住了。

    五人一见面便打了起来。

    连衍花费那么大力气将顾西钊拉到自己麾下是有原因的,他的战力真的很强,即便是一对三也毫不落于下风,烛仪只能从旁干扰一下帮忙 结果被苏墨一击击飞了出去,重重撞到了墙上,脊柱被撞断了两根,爬都爬不起来。

    顾西钊见她被击飞,一个晃神,被抓到破绽的卫川一击砍到了肩膀上,顾西钊闷哼一声,手上动作依旧不减,用剑挑开了另外两人的武器。

    顾西钊受了伤,原本处于优势地位的他在三人的围攻下渐渐落于下风,眼见着他马上要被挥来的大刀砍中脖子,不知道从哪里袭来的飞镖将这把刀震飞。顾西钊抓住这个机会,趁着这个空挡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苏墨当场斩杀。

    等他回头一看,卫川和林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血泊里,脖颈处还在喷溅着血花。

    一个黑衣人站在两人的尸体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带上你的人,跟我走。”江隶言简意赅地道。

    顾西钊愣了愣,随机很快反应过来,抱起动弹不了的烛仪,在江隶的帮助下成功逃出了御南王府。

    而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人回来的连衍顿觉不妙,带着人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赶,结果看到的只有三具冷冰冰的尸体。

    成功逃出御南王府后,因为烛仪和顾西钊都受了不轻的伤,所以江隶先将他们两人带到九龙司疗伤,这没什么,毕竟在用到他们之前他们也要一直住在九龙司。

    说是保护,其实也是监控。

    顾西钊和烛仪两人对此自然是没什么话说,他们能活着跑出来就很不错了。

    顾西钊得知是花似锦派江隶来救他的那一刻,诧异了那么一刹那,江隶让他不要误会,“我来救你,只是现在还有用而已。”

    顾西钊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

    所以,在他的价值被用尽之后,他会已死谢罪。

    至于曦曦……

    他给她留了一笔钱财,存在钱庄,足够她后半辈子的花销了,左凌云也答应会给予一定的看护。

    这便够了。

    他欠长乐公主的已经太多了,不能再欠了。

    这条命,他该还了。

    第178章 鱼死网破

    朔风卷着碎雪,刮得御南王府的檐角铜铃叮当乱响,像是催命的咒音。连衍站在议事厅的高台上,手里攥着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的“墨枝”二字,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

    “传本王令,”他的声音淬着冰碴,穿透满堂的死寂,“墨枝阁所有暗桩,即刻倾巢而出!传讯北境联盟军,今夜三更,兵临城下,围了这朱雀宫!”

    心腹领命而去,脚步声踏碎了庭院里的积雪。连衍仰头饮尽杯中烈酒,酒液灼得喉咙生疼,却压不住他眼底翻涌的疯狂。

    他输了漕运,输了六部,输了顾西钊,但他还有墨枝阁,还有联盟军,还有这最后一搏的底气。

    只要破了皇宫,擒了连湛,杀了花似锦和左凌云,杀了那些所有反对他的人,这大楚的江山,便还是他的。

    夜色渐浓,三更的梆子声刚响过,城外便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连衍翻身上马,剑扇斜斜插在腰间,身后跟着墨枝阁的精锐死士,玄色的衣袍在风雪中翻飞,如同一群索命的鬼魅。

    皇城外,火光冲天,厮杀声震耳欲聋。

    联盟军的铁骑撞开了宫门,与禁军缠斗在一处,刀光剑影里,鲜血溅落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宫墙东侧,太子连钰一身紫金蟒袍,手持一柄鎏金长剑,剑光如匹练般劈开敌阵。

    他剑法沉稳刚劲,每一剑都直取叛军咽喉,所过之处,叛军纷纷倒地,血染雪地。

    西侧的韩子琦则双手握一柄玄铁大刀,刀风霍霍,势如雷霆,一刀便将一名叛军小校劈成两半,震得周围叛军连连后退,不敢近身。

    不远处的箭楼上,姚明洵一身青衫,手持长剑,目光如炬,专挑叛军的旗手与鼓手下手,他的剑法灵动迅捷,身形飘忽如蝶,长剑出鞘必饮血,片刻间便将叛军的指挥系统搅得大乱。

    连衍一马当先,剑扇“唰”地展开,十二根扇骨寒刃迸射,抬手间便削断三名禁军的兵刃,手腕再翻,青锋出鞘,直刺迎面而来的百户咽喉,动作行云流水,狠辣至极。眼看就要杀进乾清宫,他却猛地勒住了缰绳。

    殿门前,站着的竟是左凌云。

    她身披银甲,腰间佩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正是随她征战多年的古剑惊霜剑。她身后不仅立着被捆缚得严严实实的墨枝阁众人,更有一人负手而立,白衣玉带,正是仲怀笙。

    那些连衍引以为傲的暗桩,此刻个个垂头丧气,玄铁令牌散落一地。

    “连衍,”左凌云的声音清冷如霜,“你以为,墨枝阁的根,真的那么好拔吗?”

    连衍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这才惊觉,自己召来的墨枝阁力量,竟是自投罗网。左凌云分明是早有准备,等着他将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你……”连衍咬碎了后槽牙,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扇,“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从你怀疑顾西钊的那一刻起。”左凌云抬手握住腰间的剑柄,剑鞘摩擦声清冽。

    “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里。”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衍回头,便见江隶领着九龙卫,从两侧包抄而来,将他团团围住。

    雪光映着江隶冷冽的眉眼,他手中握着一柄流云剑,剑身轻盈,剑穗上系着三枚淬毒的银针,正是他惯用的暗器。他手里还捏着连衍给联盟军的传讯密函。

    “联盟军?”江隶薄唇微勾,带着几分嘲讽,“早已被韩家军和贾家军截在了半路,一个都没跑掉。”

    连衍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下意识看向宫门外,只见太子连钰的鎏金长剑挑飞了叛军大旗,韩子琦的玄铁大刀将最后一名叛军将领斩于马下,姚明洵则收剑立于箭楼之上,正冷冷地望向丹陛。叛军群龙无首,早已溃不成军,哭嚎着四处逃窜,被禁军一一擒获。

    联盟军被截,墨枝阁被擒,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不可能!”他嘶吼一声,手腕猛转,剑扇“铮”地一声完全展开,寒刃在火光下泛着噬人的冷光。

    他双脚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左凌云而去。剑扇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寒影,扇骨刃专挑剑身的破绽处猛击,扇柄青锋则寻隙刺向她的肩颈要害。

    左凌云眸光一凛,古剑出鞘,一道寒光破空而出,精准地撞上刺来的青锋。金戈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她手腕翻转,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剑风裹挟着碎雪,直逼连衍面门。连衍侧身避过,剑扇顺势横扫,十二根扇骨刃如暴雨般射出,朝着左凌云周身大穴罩去。

    左凌云不退反进,长剑疾舞,剑影层层叠叠,却只击落半数扇骨刃,余下几枚擦着她的战甲飞过,划破衣料,带出缕缕血丝。

    就在此时,江隶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流云剑化作一道银虹,直刺连衍后腰。

    连衍听觉敏锐,头也不回,剑扇反手一撩,扇骨死死卡住流云剑的剑脊。

    他手臂猛地发力,竟借着江隶的力道在空中旋身,另一只手抽出扇柄青锋,朝着江隶的面门刺去。

    江隶瞳孔一缩,迅速后撤,同时指尖一弹,三枚银针破空而出,直取连衍的双目!

    连衍不闪不避,剑扇猛地合拢,“叮”的一声将银针尽数挡下。他攻势丝毫不滞,青锋直逼江隶咽喉,逼得江隶不得不狼狈后跃,这才险些躲开。

    缠斗间,一道白影凌空而至,正是仲怀笙。

    他手中握着一柄君子剑,剑身莹白温润,剑穗悬着一枚白玉佩,出鞘时竟无半分戾气,唯有一道清冽寒光破开漫天风雪。

    他身法诡谲,足尖点在丹陛玉阶的积雪之上,溅起细碎的雪沫,长剑挽出一个圆融剑花,直刺连衍背心大穴。

    连衍腹背受敌,非但不乱,反而剑扇一振,周身涌起一股凌厉的气劲,竟将左凌云的剑风与仲怀笙的剑势同时震开半尺,震落的雪粒簌簌打在三人的衣甲上,簌簌作响。

    “三人齐上,也配称九龙司精锐?”连衍嗤笑,剑扇招式愈发狠辣;时而如狂风扫叶,扇骨刃裹挟着碎雪漫天激射;时而如毒蛇吐信,青锋专挑三人破绽。

    左凌云的惊霜剑刚猛凌厉,剑风劈开风雪,带起一道道白痕;江隶的流云剑轻盈刁钻,剑身缠裹着雪雾,让人难辨虚实;仲怀笙的君子剑则圆转如意,剑招中正平和却暗藏锋芒,每一剑都似裹挟着冬日寒梅的清冽。

    三人轮番攻伐,竟一时半刻拿不下他,反倒被他的剑扇逼得连连后退,衣袍上都添了数道血痕,血迹洇在雪色里,红得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