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句类似于交给我吧的话,就走近了虚掩的房门。

    呜呜呜,夏油小姐果然和夏油少爷一样超温柔!

    女佣在后头双手合十感激到面条泪。

    说起来刚刚路过厨房查看的时候,也见到早早起床的夏油少爷挂着温和笑容在帮着准备早点的下人搭手料理的说。

    不愧是亲兄妹,都是带善人什么的。

    相比起来他们家有时不太服管教的小少爷就很让人头疼了。

    希望以后不要成长为问题大人才好

    不是说了三分钟后再叫我吗抚子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声音像从鼻腔里发出来的,这才过去一分二十三秒啊

    一走进卧室,便只见着一颗奶白色海胆深埋在枕头里的情形。

    估计是睡相委实不怎么好,身上盖着的被子全都跟被猪拱过样的堆在脚边堆成一团。

    男孩睡得一只腿都挂到了床沿,小脚距离地面无意识地晃荡着。

    腿还真有点小长。

    不是抚子,是夏油白鸟小姐哦。

    纠正完,我走了过去,将厚重的窗帘彻底拉开,眯眼看着照射进来揉过小白毛一头睡乱炸毛球的脑袋,见他一只埋葬在被褥的小腿有反应地轻微挪动了一下。

    唔,是跟别人家哥哥跑掉的五条白鸟小朋友啊

    抱着枕头,语气依旧懒懒的。

    五条悟脑袋朝我声音方向侧了一下,用光照之下显得反射过无数次格外璀璨的眸子看了我一眼,又重新脑袋埋回去进行无氧呼吸x

    说什么呢?我蹲在床边去搓他的头毛,企图将像是洗完澡遭受过吹风机一顿摧.残的傻猫发型恢复正常,这亲不是你叫我认的么?

    听着手下那颗毛呼呼脑壳困顿又极其不情愿的哼唧,指尖传来连小婴儿肌肤都会感到舒适的柔软。

    五条悟的头毛是真的很软。

    不管揉多少次都是如此。

    看他那自由的发型,想着该不会就是因为这家伙头发太软又不太长的缘故,夜里睡觉的时候才会被静电搓得跟个白化的红毛丹似的吧。

    快起来,今天不是还有行程安排的吗?

    边说边一下下用手将静电抹开去,指尖窜出来的软毛立刻像是少了发胶支愣、被像这样轻轻松松顺着揉成了乖顺的瘫软状。

    很容易束起,也很容易坍塌。

    这样的发质,用能屈能伸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见他仍赖着装死,我推推那还在半睡半醒中得寸进尺回蹭的脑瓜子,示意这名特困生不要不识抬举耗子为汁。

    最当初见面时那个早早起床的勤奋小猫猫哪去了?

    怎么越长大越活回去了?

    好吧

    埋在枕头里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内心升起疑惑的时候,我就听见被窝里的五条悟用和平常说话不太一样软到有点让人想掐他脸的起床音说:

    既然是小白鸟的话,对我使用一下'那个',悟悟就乖乖起床~

    '那个'是'哪个'啊?

    还有悟悟又是个什么鬼

    五条悟你还真是在ooc和刷新下限的光明大道上崩弛电掣了啊

    逮虾户! (bushi)

    没有理他,想着姑且先将无法直视的被子伸手整理好,便就感觉还搭在那颗毛球上的手被人握住,顺着朝力道轻轻带着向下拉了一把。

    措不及防,立刻下盘不稳坐在了面前的床榻上。

    坐上去第一反应是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床。

    超舒服!

    真他喵的软!

    想在上边裹着被子,独自一人幼稚地滚成毛巾蛋糕卷的那种软。

    悄悄锤了几下床,我不吃亏地体验了一把捶打在棉花云朵里的感觉,再垂眼一看,原本爬爬虫睡姿的五条悟已是翻了一个面。

    现在改用抱住被子的大半张脸埋入其中的状态,瞪着一双大眼睛看过来。

    在男生中本就生得偏白,搁在阳光下此时更是几近反光。

    更不要说那双少有人可以说出拒绝话语的眼睛。

    眼前的孩子,整个人从头到脚净在诠释着完美这个词。

    真是造孽哟。

    想来若是将夏油杰的性格剪贴过来,这家伙妥妥会的是全人类的克星吧。

    拒绝不了啊

    拒绝不了这样的小动物眼神,即使知道这是装的。

    事先说明,太过分的要求我可不干。

    女孩耷拉下肩膀,认命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待着对方他所说的做到那个就起床的条件到底为何。

    计划通。五条悟用着鼻音低低地笑了起来。

    就像是用捕鸟器成功捉获到了本在伸脚出去试探的鸟,指指自己刻意鼓成小馒头一侧的脸颊。

    请给我一份'来自青梅竹马的早安吻'。

    幼驯染文学里经常会出现的那个!

    我:。 。 。

    所以说少看一点奇怪的书啊。

    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正经人谁和幼驯染和谐共处啊。

    见我一副看妈妈的智障的表情,他:不可以么?,眼睛立刻以可见速度蒙上一层委屈,上下睫毛分分合合眨巴着。

    又开始了是吧又开始了是吧。

    可以啦。

    好烦哦我就吃小奶猫这一套嘛。

    不过为了让日后的自己不再掉入陷阱,白鸟当下还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墨镜,当机立断封印那双拥有无法拒绝被动技能的眼睛。

    嗯?

    别动。

    抱住不伦不类小盲人的一颗脑瓜,女孩微微低下头凑近。

    脸颊边预料到来的触感并未传来,唇瓣只是停留在白头发一侧边的空气上方,吧唧一口,很快自顾地退开。

    白鸟:亲完了。

    五条悟:?

    墨镜滑下一点,感觉到被玩弄了感情的宇宙墨镜头懵懵地注视过来。

    五条悟瞪大眼睛,半只露在墨镜外边,显得有点滑稽:

    你刚刚亲了什么?

    亲了个寂寞吗?

    问着好整以暇抱臂看他的女孩,深刻地怀疑这一回是自己被套路了。

    小猫耳,指指自己头顶一侧的空气,白鸟敷衍解释,好了,可以起床了吧?

    什么小猫耳?你叫谁小猫耳?

    刚起床的反应终归是太迟钝,完全没理解的五条悟难得露出迷惘的表情。

    像是又怀疑什么,掉头朝自己身后看了看。

    空无一人。

    见了鬼了。

    所以说,拿出手机,气运丹田憋笑录下眼前难得一遇的场景,是亲了一口你并不存在的小猫耳啊。

    逗没睡醒小朋友还是挺好玩的。

    真是恶趣味醒过来的黑羽低气压幽幽飘来一句。

    确实。越回越回去的其实是我自己。

    !!

    太狡猾了!

    另一边,深知自己被耍了的五条悟捞起枕头从床上坐起。

    既然这样!早起的猫要把鸟吃掉了!

    啊,拍糊了

    接过被玩闹般扔过来的枕头,拎起来抖抖,意料当中地哗啦啦散落了一地的糖果。

    生气。走了。

    那边的幼稚鬼已装成气呼呼转到里间打理毛发去了,我则朝着外边小心敲门、尔后探头进来的抚子及其他几个下人的脑袋比了个 ok ,便也完成任务地退出了房间。

    今日の胜负,五条の败北

    边走向厨房打算觅食,一边嚼着战利品的糖块的我划拉着手里的视频照片。

    这些日子以来不知不觉已积累许多,随意扫去大部分都是五条和夏油切(互)磋(坑)或是训(掐)练(架)的场景。

    偶尔也夹着几张白鸟被迫营业拎去和其中一人无灵魂摆拍的镜头。

    和总是照顾自己的夏油杰会好好地配合或是比心或是比v,反观有五条存在的场合无一例外是各摆各的pose,算作是经常被捉弄的那一方孩子气的小小报复。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张糊掉了的三人合照。

    照片里,我被身高在这个年龄已经很离谱的五条悟压头顶作为拐杖撑着。

    一旁满脸不赞同夏油杰抬起手要去撤开对方迫害我个头的胳膊,而拍照按键就在这一瞬间被躲闪的五条悟手抖地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