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作品:《半熟

    孟笙被他这脱衣服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请不自己地往后退了两步。

    裴绥风轻云淡地开口,“看吧。”

    这话说的,就好似她是什么孟浪之人,对他提出了什么非分的要求。

    让他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妥协。

    “……”

    孟笙一阵无语和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注意到她的视线,裴绥轻掀眼皮,淡然地问,“怎么了?”

    第208章 查到商泊禹身上了?

    这……

    他这般坦荡又自然,就显得她想得有点多,也过于在乎了。

    孟笙无语凝噎了会,将余光收回来,没去看他赤裸的上身,神色不太自然地摇摇头,“没事。”

    说罢,她便走过去,认真看他手臂被纱布缠着的伤口。

    周围有点红,但没有肿起来。

    幸好。

    孟笙看得认真,完全没注意到裴绥微微勾起的唇角,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抹戏谑。

    等她看过来时,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了。

    “昨晚麻药过了后,伤口疼吗?”

    裴绥顿了下,如实说,“嗯。”

    “很疼?”

    “还好。”

    怎么会还好?

    昨晚流了那么多血,伤口还那么狰狞。

    她心里这般想,脑海里也浮现出昨晚医生给她缝针时的画面,心还是紧了两分。

    “要是疼得厉害的话,记得吃止疼药。”

    她温声说,“等会把药吃了,要是退不了烧,这个伤口又肿起来了,就必须得去医院了,马虎不得。”

    “嗯,我知道。”

    裴绥一边应,一边把衣服重新穿上,因为有条胳膊不能动,这穿衣服的动作略显笨拙。

    孟笙在旁边看着,忍了几秒,看他受伤的那条胳膊费劲地抬起来,却卡在肩膀处的位置。

    又过了十多秒,看他毫无进展,到底是没忍住。

    帮他把袖子拉起来,一手扶着他的胳膊穿进去。

    随后把冰贴的包装袋撕开,撩开他覆盖在额头上的碎发,把冰贴甩在上面。

    裴绥没动,任由她动作,感受到她微凉的指节,感受到她轻柔的动作。

    以及鼻尖那抹似淡,似浓的山茶花香。

    在孟笙的手垂下来时,他伸手捉住,微微蹙眉,抬眸问,“冷吗?”

    孟笙一愣,他的手掌很大,骨骼分明,只有握笔之处有点薄茧,干燥又温暖。

    几秒后,她摇摇头,“不冷。”

    说着话,她看了眼时间,自然而然地把手抽回来,“饭后直接喝药对胃不好,再过个二十分钟左右再吃吧。”

    裴绥颔首,“嗯,听你的。”

    孟笙抿抿唇,耐心在旁边坐了二十分钟左右,便去厨房端来一杯温水。

    根据遗嘱倒出六七颗药丸子。

    裴绥将丸子一并塞嘴里,接过她手中的温水,喝了两三口,就把药丸子全部吞下去了。

    孟笙问他,“药效应该没那么快起来,要去睡会吗?”

    “还没什么睡意。”裴绥看着她,声音有两分慵懒,“你呢?去休息会吗?”

    孟笙摇头,“没事,我现在也不困,还是等你退了烧再说吧。”

    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聊上几句。

    裴绥生着病,但不知道是早餐的缘故,还是面前的佳人,精神头还算不错。

    他在孟笙面前也没有什么太多矜持的包袱,没一会便懒懒散散靠在沙发背上。

    半个小时后,孟笙又拿体温计给他量了下。

    温度掉到了三十九度一。

    烧还是没有退下来。

    裴绥似乎看出她的忧心,安抚她一句,“无妨,可能药效还没完全起来,不急。”

    孟笙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到七点半左右,他的体温降到了三十八度四。

    孟笙有点坐不住了,想回去躺会,站起身,和他交代了几句,就准备功成身退。

    恰好,门铃这时响了。

    她愣了下,茫然地回头看他。

    裴绥解释,“应该是聂函,来接我的。”

    他这里,除了裴欢偶尔会来,再就是每周打扫卫生的家政阿姨,其次来得最多的就是聂函了。

    送他接他,帮他找档之类的事情,聂函早就轻车熟路了。

    他按照惯例按了一次门铃,等了十秒左右,自己就输入密码进来了。

    恰好,孟笙和裴绥离门口还有三四米远,双方面面相觑,都愣了下。

    聂函看到孟笙,整个人都愣住了。

    要不是看到裴主任在,他都要以为自己出错电梯楼梯了。

    “裴主任,孟小姐。”

    震惊了两秒的功夫,他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立马收敛表情,然后一切如常地和他们依次打招呼。

    孟笙看他这反应,没忍住笑了起来。

    和他微微颔首,“好久不见,聂助理。”

    聂函点头回应,温声回,“好久不见。”

    简单打过招呼,孟笙也没再耽误,直接下去了。

    她在床上补了两个小时的觉,被一通陌生的电话吵醒。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婚后刚毅的嗓音,“孟小姐,你好,我是城南刑侦支队队长陈烈,你现在方便吗?

    我想和你了解一下关于昨晚那起持刀伤人的案子。”

    孟笙听言,立马坐起来,“陈队,这样吧,半个小时后我们美术馆见。”

    “好。”

    挂了电话,孟笙快速洗漱换了套衣服,打车前往美术馆。

    她前脚刚到没几分钟,陈队带着一个她见过的小伙子来了。

    两人在孟笙办公室落座,乔娜端来三杯茶。

    陈烈问了昨晚事发的细节,以及嫌疑人的外貌和特征。

    又像昨天裴绥问她有没有仇人之类的问题。

    时间不长,临走前,陈烈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孟小姐,你觉得……你前夫是什么样的人?”

    孟笙一愣。

    这是……

    查到商泊禹身上了?

    她抿了下唇,“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先问问,昨晚那个持刀欲伤我的男人抓到了吗?”

    陈烈犀利地察觉出其中关窍,“还没。孟小姐是觉得那人和你前夫有关系?”

    “有。”

    孟笙直言不讳,“但我没有证据,只是直觉而已。”

    这句话,也算是把陈烈上一个问题给回答了。

    商泊禹在她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她觉得他很好,值得托付,他们也不会离婚,现在也不会用直觉来说,昨晚那出闹剧是由商泊禹导演了。

    陈烈听懂了,点头道,“行,多谢孟小姐配合,案子有任何进展我会及时和你说的。”

    “好,多谢。”

    孟笙将他们送到美术馆楼下大厅,往回走了几步,周部长迎了上来。

    “馆长,浮光艺术馆那边送来了一幅画,是您母亲的作品。”

    第209章 不当得利调解庭

    《命运之死》

    孟笙心头自然而然地涌上这幅画的名字。

    她随周部长去了典藏部,在看到那幅画时,她愣了下。

    整幅画采用最扎眼的红黑配色,扑面而来的是压迫感。

    她记得,母亲的话,一直都是温柔和暖的。

    这幅画,一点也不像母亲的画风,但能从角度和纹理上看出,确实有点像许黎平时作画的习惯。

    她怎么会作出这样的画?

    这幅画又代表了什么?

    她站在原地不语,耳边是典藏部那些人的议论声。

    “馆长?”

    周部长看她脸色有些苍白,忙出声问,“你没事吧?”

    孟笙回神,摇摇头,“浮光艺术馆那边的交接记录本填了吗?”

    典藏部的经理立马拿上一个册子给她。

    孟笙翻开看了一下,也没找出一丝蛛丝马迹,想了想,她接过那幅画。

    淡声说,“给我吧,晚上我要带回去。”

    翌日一早,孟笙洗漱完,简单做了点早餐,刚端上桌,门铃忽然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见是裴绥,也并不意外。

    今天是和宁微微那起不当得利案的调解庭,亦是悦绮纺有组织性卖淫一案的庭审日。

    昨晚他们就约好今天一早一块去法院的。

    只不过……

    现在还不到八点。

    调解庭是在九点半。

    她缓缓漾出一抹笑,“早。”

    裴绥点头,“吃早餐了吗?”

    “正准备吃。你呢?”

    “还没,准备出去随便买点。”

    孟笙微愣,恍然想起他左手臂还有伤,做早餐肯定不方便。

    她顺口问道,“那你要不在我这里吃点?”

    裴绥没有推脱,“好。”

    两人走到餐厅。

    桌上摆了一个大一点的圆盘,里面有两个溏心蛋,有四个黑虎虾锅贴,还有两小段玉米,和两根小煎肠、以及两个三鲜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