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作品:《半熟

    既然知道刹车被人动过手脚了,她就不可能再开这个车。

    她先拿出行车记录仪调回一个多小时前,角度受限的缘故,她只在一个多小时前的画面中看到一个黑色衣角,并没看到人的身影和样貌。

    她把进度条再拖回来,仔细辨别画面中出现的衣角和一条手臂。

    正看着,裴绥已经走过来了。

    他把车停在出口附近,一直在等她的车出来,结果等了几分钟都没影,他就走进来了。

    见她坐在驾驶室里,车门还开着,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路灯的光线被他挡住,孟笙抬头,见是他,也没隐瞒。

    她举起手中的定位器,“我在车里发现了这个,有人进过我这辆车,我怕车子被人动了手脚,正在想要不要叫4s的拖车服务,拿去检查看看。”

    刹车被动了,不太容易看出来,现在没有人下这个结论,她也不好大剌剌地直接说出来。

    不然很难圆上。

    当然,找到这个定位器的事也不能说得太详细了。

    裴绥的面色一沉,接过那个定位器,“宁微微?”

    孟笙抿唇,将手机递给他,“行车记录仪里范围有限,没拍到太多,但我看着不太像是她。可除了她,我也想不到别人会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恨和杀意。”

    裴绥接过看了眼,眉头紧紧拧着,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等看完,他深呼吸一口气,抬头扫了眼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先不用给4s店那边打电话。”

    这关乎到孟笙的人身安全,现在有监控和行车记录仪作为有人要对孟笙产生不利行为的证据。

    最好的处理方式,自然是报警。

    说罢,他掏出手机给刑侦支队的陈队长打了个电话。

    还把定位器的事说了。

    只要警察插手介入了,这件事情就容易被立案。

    第317章 这是有预谋的杀人

    “陈队要十多分钟后才到。”

    挂了电话,裴绥收起手机,抓住她的手,感觉她手有些凉,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外面冷,我们去车上等。”

    裴绥拉开车子的后排车门,拉着她进去坐着。

    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把预定的餐厅时间往后挪了一个半小时左右。

    大概是感受到他手心里的温度,刚刚被那阵初夏的夜风吹凉的血液正在一点点重新流淌起来。

    孟笙就这样把头静静靠在他肩膀上,让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十多分钟后,陈队长带着一个下属过来了。

    都是熟人了,孟笙也不觉得生疏,她跟着裴绥下车,笑着和陈队打了个招呼。

    陈队点头,看她身上披着的外套,以及裴绥牵着她的手,顿时就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恍然大悟感觉。

    他朝裴绥意味不明地扬了扬眉,却也没多问,接过裴绥递来的黑色定位器后,就开始办起了正事。

    在查看过孟笙手机里的行车记录后,又环着车绕了一圈,检查刹车的问题。

    “是被人动过手脚。不过对方手段挺高明的,这动过的痕迹看着不太明显,但只要车子起步,多踩几下那个刹车,线就会崩断。

    等车祸出了,怕是交警那边对事故车辆做检验,也只能查出刹车线是在车祸发生时,因车主太过用力,频率过高踩动下,才导致磨损断掉。”

    陈队给出结论,脸色有些沉。

    这是有预谋的杀人啊!

    他抬头和孟笙说,“车子我会让交警那边帮忙拖走调查,孟小姐,你看方便回警局给我们做个笔录,我们也好立案。”

    孟笙点头,“好,应该的。”

    她坐裴绥的车去了警局,在里面待了四十来分钟的样子。

    在陈队问她有什么仇人的时候,她只说了宁微微的名字。

    陈队知道孟笙和宁微微之间的纠葛,两个月前,宁微微还在网上造谣诬陷孟笙和裴绥来着。

    结果收获了两个月的牢狱之灾。

    陈队长也觉得宁微微的作案动机很大。

    他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着手调查的,请孟小姐放心,这个案子有任何进展,我会及时通知你。

    另外车子也是,等交警那边检验取证后,我也会给你打电话的,或者到时候,我直接让人给你送去4s店维修。”

    “好,那就有劳你们了。”孟笙颔首。

    将事情说得差不多,再配合他们拿取行车记录里的证据,孟笙和裴绥才从警察局里出来。

    裴绥带她去了傍晚订好的那家餐厅,大概是被这件事情破坏了兴致,她神色看着有些淡,眉头也微微皱着。

    他安抚过几句,但效果都不大。

    等到家,电梯在11楼停下。

    在孟笙要转身和他道别时,裴绥跟着她出了电梯。

    就立在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揽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问,“在担心,还是害怕?”

    如果不是她眼尖看到了那个定位器,今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自己都不太敢想。

    孟笙愣了愣,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也不是害怕,就是……不踏实。”

    现在的宁微微就像埋在阴沟里的定时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她身边彻底炸开。

    任谁知道这样的危险常伴自己左右,怕是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

    而她,现在仅仅只是觉得不踏实。

    算起来,还真多亏了短信的提醒。

    真的是她的再生之母啊。

    都不知道救了她多少条命了。

    裴绥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偏头亲了亲她的鬓角,过了片刻开口说,“晚上我留下来陪你。”

    孟笙轻轻摇头,“别了,你还是回去看看司司吧。我一个人没事,现在抱一会好多了,宁微微不会成为我的威胁。”

    两人虽然在一起了,但平时的距离感还是维持得很好。

    并没有因为两个人住得近,所以就干脆同居了。

    晚上睡在一块的几率,连偶尔都算不上。

    裴绥没搭话,就只是这样静静抱着她,将下颌轻轻搁在她的脑袋上,又缓缓垂下,搭在她肩膀上。

    头微微一偏,就埋进她的颈窝之中。

    嗅着她身上那种特有的淡淡山茶花香。

    不知抱了多久,孟笙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亲了亲他的下巴,“回去吧,早点休息。”

    裴绥一顿,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凉的唇瓣便压了下去。

    他温柔地描绘着她的唇形,一下吸吮,一下舔舐,不疾不徐地亲吻着她。

    等她呼吸不匀,试图微张着嘴获取呼吸时,他才长舌进入,轻轻卷起她的软舌,让这个吻变得缠绵悱恻起来。

    只是裴绥严格把握住了分寸,不一会,他便松开了她。

    看着孟笙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他喉咙一紧。

    他对她的欲望,他从来不会刻意去掩饰,或者觉得不好意思。

    喜欢一个,爱一个人,本身就带有欲望的。

    但这种欲望,他会克制和压抑。

    不会让它们轻易冲破牢笼吓到她。

    压下心底那片躁动,他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声音哑下来,“进去吧,早点睡,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孟笙从那片温柔缱绻的沼泽里爬出来,眼底染上一丝笑,“晚安。”

    裴绥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嗯,晚安。”

    目送她进去之后,他才转身进了电梯。

    孟笙将包扔在卧室里的独立圆沙发上,什么都没管,直奔浴室。

    一边把浴缸蓄水,丢了颗山茶花的精油泡澡球,又返回洗手台前给自己洗漱。

    等浴缸里的水满了后,他敷上一张面膜,抬腿跨进去躺下。

    让自己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得到了舒舒服服的放松和惬意。

    十多分钟后,她起来,把鱼缸里的水放掉,再揭掉面膜,洗个脸,随便抹了点精华水和面霜在脸上就懒得再敷衍了。

    其他步骤都被他跳过和忽视了。

    也不是累,就是懒,不太想动。

    在床上躺了没多久,她就沉沉睡下了。

    她又做了个梦,梦见了自己的母亲许黎,画面仍旧模糊,连带着母亲的面容都是模糊的。

    她只看见她坐在院子里,手中正拿着一支画笔和一个调色盘,冬日的暖阳在她身上洒满了碎金。

    这是她几十年以来所熟悉的母亲。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母亲在画什么,她想往前走几步,想看清那幅画。

    可刚迈出步子,画面接着就是一转。

    是母亲正拿着手机和谁打电话,步履匆匆,神色有些紧绷,还隐含几分怒意,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这个梦并不善良,甚至是有些恶劣。

    它没有给孟笙想要的答案,反而后面还蹦出不少乱七八糟,没有逻辑可言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