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品:《剑修给书中反派冲喜后》 慕晚长乐无忧。
属于宁不默的河灯里,只有这六个字。
他平日里惯叫慕晚晚晚,可此时用笔却无比认真,仿佛就怕那听到祈祷的神灵不知晓他说的究竟是谁。
没有一丝贪婪的对于自己的祈愿,只有对慕晚的祝佑。
他分明知道,慕晚比谁都要强大,世间真不一定能有谁可以护佑慕晚,却还是以凡人的身躯,写下了这道祈愿。
可偏偏这么一句话,却更能触动慕晚。
大约是因为那笨拙的真心。
晚上回来的时候,宁不默脸上有些严肃,这不大好的心情在发现慕晚不在房间以后越发累积起来。
“王妃在哪?”他询问道。
“去了流玉池,说是要放河灯?”
“河灯?”宁不默那点严肃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疑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放河灯?
半晌他突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是看到他河灯里写的东西了吧?那番话本来就是他的想法,可是已然错过了上元佳节,宁不默觉得再去放也没有效果,显得心太过不诚,便打算让双燕将河灯好好收起来。
那是他和慕晚一起买的,以后慕晚离开了,他还能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回忆一下呢。
又是怨念又是怅然想着,宁不默向着流玉池赶去。
那是王府里的一片水池,因池水碧波如玉而得名,占了不小的一片区域,此时宁不默赶到那里,便看到火光在池水上浅浅飘荡,连带得波光都泛上了金色。
等他走近这才发现,是慕晚在放河灯。
他坐在池中亭子里,倚靠着栏杆,手掌轻轻拨动着面前的池水。火光掩映着慕晚的面容,让他模样越发精致俊俏,连带宁不默的心都柔和下来。
“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小心池水太凉。”将他的手从池水中拢起,宁不默拿出帕子擦拭掉上面的水珠,感受着慕晚因为和池水接触太久而有些冰凉的双手,语气都心疼起来。
“而且是我们俩一起买的河灯,你怎么悄悄放了起来,都不等我。”他抱怨道。
慕晚却没有回应这话,转而说道:“我发现你有时候会变得很笨。”
莫名就被扣上了这么一顶帽子,宁不默抬头看他,想知道这人是怎么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来。
“怎么就变得很笨了?”他不解询问,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惹得慕晚不高兴了。
却见面前人盯着他们交握的手,一句一句细数起来:“比如说,我和你说自己的身份,你却只在乎我当时为什么受伤,会不会难受,可对于修真之人来说,危机四伏不过是常有的事情,这些都是家常便饭,并不算什么。”
说完,他便看到宁不默脸上又露出心疼之色。
慕晚好笑说道:“你作为常年征战的将领应该明白才是,这种事情是常有的事情,你会时常去心疼自己吗?”
“可这不一样。”至于哪不一样,宁不默又不敢直白开口。
慕晚不理他,继续说道:“再比如说,今天晚上,分明知道这所谓的池水温度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你却担心我受了冷。”
不等宁不默说话,他继续说道:“又比如说,这河灯的祈愿里,没有一点你自己,反倒是希望我长乐无忧。”
“可宁不默,我已经比这世间大多数人都要来得强大,这个愿望太小了,恐怕别人听了都会奇怪。”
“别人是别人的事情,我只在乎你。”这次,宁不默终于开口,热烈炽热的目光注视着他,将那天未尽的话语吐露,“不管你如何强大,我都担心你是否会不舒服,会不会遇到危险,有没有难过。”
这视线太过灼热,慕晚想要移开又无法做到,只能和他对视着,将那横在两人之间,要破不破的窗户纸捅开:“那你,是以什么想法说出这些话,又想到得到我什么样的回答呢?”
第35章
“因为,我喜欢你。”
宁不默以为这几个字自己应当很难说出口的,可不知道是否此时氛围太好,慕晚看他的神情太过纵容,以至于他忘记了太多的顾忌,将真实想法全盘道出。
“因为喜欢你,所以就算知道你强大无比,却还是会担心你,关心你的身体,希望你长乐无忧,不要被外事所扰。”
“别人的想法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一连串的话语说完,宁不默后知后觉紧张起来,目光直勾勾看向慕晚,期待问道:“那你呢?你会抵触我,讨厌我的喜欢吗?”
讨厌吗?当然不会。
甚至慕晚发现,自己是喜悦的。
仿佛刹那间,含苞待放的花朵骤然舒卷了花瓣,将那隐藏在内心深处,不知道积攒了多久的触动全都迸发出来,也让他后知后觉明白,自己这种感情应该就是喜欢。
没错,不止宁不默喜欢他,他应当也是喜欢宁不默的。
活了这么久,慕晚以为自己应当不会去喜欢谁了,可偏偏宁不默笨拙的真心捧到他的面前,一点点消弭了他心中的防线。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可能并不对等,对你来说,很可能你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对我来说,我也不一定会陪伴你过完一生。”
“当然不,你不需要为我停留。”宁不默斩钉截铁,“不用迁就,不用陪伴我,我只希望在你有限的时间里,知道我的心意,这样我才不会后悔。”
“我想成为你心里特殊的那一个。”即便只有这短短的时间。
毫无保留的情感落在慕晚身上,让他想要躲避也无法做到,最终,他询问道:“你确定吗?如果真的在一起,就不能反悔了。”
“绝不反悔。”宁不默说完,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惊喜说道,“晚晚,所以说,你答应了吗?和我在一起?”
“不然呢?”慕晚反问,下一刻,他便被面前人抱了满怀。
热烈霸道的怀抱仿佛要将慕晚锁入身体之内,却又隐隐克制着这样极端的想法。
慕晚枕着他的肩膀,耳侧红得烫人,却还是说道:“忘了说了,我也是喜欢你的。”
也许没有宁不默这么炽热浓烈,却也一直在提醒着他,自己的心动。
仅这一句,便让宁不默如置云端,仿若活在梦中。
他和晚晚居然真的在一起了,不仅在一起了,晚晚还说喜欢自己。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宁不默一定要好好验证一下自己是否做梦,可这会,他却只想抱着慕晚,在这样如同梦境的现实里不愿意醒来。
最终还是慕晚受不了这逐渐冷下去的夜色,轻轻推了推他:“好了,也该回去休息了。”
那池中的河灯早在他们拥抱的时候就燃烧殆尽,残余的碎片也在慕晚的灵力下荡为齑粉,可因着河灯带来的触动,却久久留在两人心里。
回去的路上,慕晚被宁不默紧攥着手掌,分明该是牵手的动作,这人却好像怕慕晚跑了一下,攥得极紧。
慕晚有些好笑,又觉得不好意思,只能转移话题:“你今天出去做了什么?”
“去了解了一些朝堂上的消息。”宁不默的神色严肃下来,“岭南那边发生了暴乱,当地土著在盐商的引导下对周围发起了叛乱,宁煜下令让人镇压,却不想镇压的军队失利,如今朝野上下担忧不已,民间还对朝廷办事的能力产生了质疑。”
“我记得,你那位参将就是流放到了岭南?”
宁不默颔首,又谈起了杜和光当时送来的信件。
“我早就安排人提醒了宁煜,可他却没放在心上,结果却导致现在的结果。”
“大雍在军队的训练上不怎么上心吗?按理来说,无论是装备还是武器,都应该比当地的土著更强一些才是。”
“确实如此,可是这次却有意外,毕竟岭南当地的人习惯了那里的生活环境,瘴气等等影响不到他们,却对当地军队的影响很大,另一方面,在这次的争斗中,那些叛军不知道拿到了哪里来的武器,兵器强度使用了新的锻造方法,夸张点说,甚至有削铁如泥的效果,这也导致平叛效果一直不好。”
“叛军的兵器居然会比军队的更好。”慕晚说完都有些新奇。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有人给他们提供了武器,不过最主要的影响还是当地的环境,如果能克服这点,就算有兵器上的优势,应当也能很快成功。”
如今几次失利,宁煜那边也有了压力,再挑选平叛此次叛乱的将领时,也犹豫了许多。
“也许,这是我的一次机会。”宁不默开口。
“机会?你是说利用此次事件将双腿恢复的事情告知出去?”慕晚蹙眉,“可宁煜那边能同意吗?更何况你现在表面上的情况并不能指挥作战。”
“不一定要以将领的身份。”宁不默说道。只是现在这事还不确定结果,他也无法绝对保证成功,于是便没有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