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品:《被粘人精倒打一耙了

    当然,这一点沈清秋哪怕是发现了,也不会提醒寒曦,毕竟她以后还要仰仗这一点看穿这个闷葫芦,省得自己被她耍得团团转。

    寒曦认命地闭了闭眼,她确实想要编一个缘由,只是刚做了这个决定,就被沈清秋呵止了,遗憾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为何沈清秋能够看穿自己的想法。

    在沈清秋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寒曦无处可逃,尽管白鹭并非她的天敌,但鸟类的目光也会让她心生一颤。

    寒曦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不便宣之于口的部分模糊了说法,留给沈清秋自行想象,至于她的理解是否准确,寒曦并不想管,反正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所以说,你那几天是跑出去躲繁殖期了?怎么之前从未见你如此?”沈清秋印象中寒曦从未因为这个而烦扰过,没想到就这么一次,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也许是年岁到了,也许是积压太久,也许是惊蛰……”寒曦也不确定到底为何,平时她都能自行克制,尽管会引来一群不知死活的雄蛇,她却依旧可以保持自我。

    多说无益,沈清秋也不想去对寒曦的坚持做出评判,放在她自己身上,每次有需要,才不会压抑着自己。

    她是人,却也不完全是人,人世间那些“贞洁牌坊”和“三从四德”要挟不了她。她也知道寒曦并没有被人的封建教条荼毒,但她如此洁身自好是为了什么,她不得而知。

    “我这就去把她赶走。”沈清秋理解没有偏差,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现在拳头握得很紧。

    虽然是意外,但归根结底还是白灼轻薄了寒曦,作为好友,又怎么能忍下这口气?起码也要给她一个教训。

    “罢了,已经将人留下来了,就这样吧。”寒曦按住了沈清秋的手腕,将人带了回来,摇摇头,“想跟你说的主要还是接下来的事,酒楼不是因为同行打压供给不足吗?过段时间我走一趟商路,看看能否找到合适的供给。”

    最近酒楼生意越来越好,其他竞争同行看红了眼,聚在一起想了个法子——将城中的米面、食材、肉类故意抬价从商贩手中大批量买走,并嘱咐不卖给酒楼,减少了酒楼的供给。

    这段时间,每天还不到饭点结束,就无法继续接客,已经开始影响回头客了。要说买不到也不会,只是要花的价格高了许多,利润也就少了许多。生意越好,挣得反而越少。

    “分明就是你静不下来,非要往外头跑。”沈清秋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

    寒曦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也不愿和人结交,这么多年,也就只有这里能算是她一个落脚点,只是每次回来待的时间都算不上长。

    “怎么说都行,好歹我也是翰清轩的二当家,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寒曦笑了笑。

    “那个白灼,你打算怎么办?她是白狼,如果认定了你……”沈清秋听说过狼族的习性,一生只认一个伴侣,想要让她放弃,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过几日,我也不在酒楼了。”寒曦知道沈清秋的担忧,但是那只小狼崽子不会轻易放弃,要是在酒楼惹出什么麻烦也不值当。若是留在身边,等她的热情慢慢冷却,自然而然放弃,那是最好的。

    “你不在酒楼有什么用?”沈清秋轻笑一声,双手抱胸,一挑秀眉,尽是揶揄,“那小崽子不会追吗?”

    第7章 万般源于心念

    白灼被敲门声吵得悠悠转醒时,怀中还抱着方枕,衣带未解,被褥也没盖在身上。正坐在床上醒盹,房门便被打开了。

    “白姑娘,你一直不开门,我就只能先进来了。”一个穿着藕色短袄裙装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怀中还抱着一叠衣服。

    白灼揉了揉眼睛,眨了几下,才看清了眼前人——没见过的人。

    突然想起和寒曦的约法三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立刻抬手去摸自己的耳朵。果然,掌心一片柔软,再往后一看,尾巴不知何时也冒了出来。

    白灼着急忙慌地隐藏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因为着急,找不到窍门,来回几次都无法收起,只能扯过被褥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呵呵……”小姑娘捂嘴轻笑,把手里的衣服放到了床榻上,“不用躲,我也是妖。”

    “你也是妖?”白灼慢慢从被子中探出头来,两只毛茸茸的狼耳脱离被褥的束缚后,弹了弹,立了起来。

    这个酒楼里,寒曦是妖,沈清秋像是她的好友,应当也不是凡人,多几个人是妖倒也不足为奇。

    “是啊。”说着,小姑娘露出了自己的羽毛头冠,赤黄的羽毛顶尖处有一点黑,“叫我阿戴就好。”

    “阿戴?”白灼盯着阿戴的羽毛头冠看了一会儿,只能确定是鸟类,有些眼熟,但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阿戴已经将头冠收了回去。

    “是戴胜鸟。”看着白灼面露疑惑,阿戴主动说出了自己的真身。

    “原来如此,阿戴。”白灼翻身下床,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褶皱,对阿戴点了点头,“我叫白灼,是白狼。”

    “听掌柜的说了。”阿戴指了指床上的衣服,“这是二掌柜吩咐我拿给你的,让你换好,洗漱以后,去后院找她。”

    白灼拿起衣服,缥色短袄裙装,款式普通,袖口绣着细密的云纹,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布料虽不似绸缎那般光滑,但贴在肌肤上很舒服。

    “二掌柜?”白灼忍不住用指尖轻抚,皱着鼻子嗅了嗅,闻到一丝熟悉的冷香——和寒曦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眼神一亮,“是曦姐姐?”

    “你是这么称呼我们二掌柜的啊?”阿戴惊讶于白灼的称呼,瞪圆了眼睛。

    寒曦冷艳清绝,身姿挺拔,给人天上仙子的错觉,气场生人勿近,与大掌柜沈清秋的平易近人完全不同。即便有人想同她亲近,也鲜少有人敢这样做,只能远远欣赏几眼。

    “怎么了吗?”白灼歪了歪头,状似不解,她的注意力还在这件衣服上,她知道这是寒曦帮她准备的。

    “没有,只是二掌柜平日都似谪仙一般,很少有人敢和她亲近的。”上一个想和寒曦搭讪的人被一个眼神就被冻成了冰雕。

    不过,阿戴回想了一下刚刚寒曦找到自己时说话的神态,好像确实没有看起来那般冰冷。

    白灼抻开衣服对着自己的肩比了比,长宽差不多都是合身的,心中欢喜更甚,尾巴也不自觉来回摇摆。

    阿戴本想引着白灼去后院,但是白灼还要更衣洗漱,不想阿戴等太久,便问了路径,道了谢,说一会儿自己过去。

    酒楼的后院比想象中要热闹许多。挑水的伙计排成长龙,晾晒的菜干在竹架上铺成金色瀑布。

    白灼还未能将自己的狼耳和尾巴收起来,只能从屋里寻了一块方巾,将自己的头遮了起来,一路上弯腰低头在廊柱间穿行,腰后处的裙摆被尾巴顶起了一小块鼓包。

    白灼时不时地四处张望,寻找寒曦的身影,在其他人眼中却更像是个不怀好意跑来酒楼打探机密、窃取情报的贼人,引得不少伙计纷纷侧目。

    ”那个包头的!”粗犷的男声突然炸响。

    白灼僵在原地,眼看着管事儿伙计大步走来,快要被盘问的时候,忽然一阵清风掠过,浅青色衣袖如屏障般横在她面前。

    “见过二掌柜。”管事儿伙计向寒曦拱手问好。

    “无事,她是来找我的,你去忙吧。”寒曦淡淡点头,轻声吩咐。

    伙计看有二掌柜在,定然无碍,躬身退下。

    “跟我来。”寒曦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头顶布巾白灼,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没等她回答,便顺着走廊,转向了另一边。

    白灼急忙小跑跟上,走在寒曦的身后,亦步亦趋,布巾边缘漏出的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酒楼后院,有伙计来来往往,人多眼杂,寒曦转向了另一侧,通过长廊后,有一道小门。

    穿过月洞门,喧嚣骤然远去。轻推木门,里面是像是一个私人小院。

    小院不大,一眼便能望到头。白灼深吸一口气,草木清香中混着海棠的甜味。青石板路两边种着一些低矮的花草,正中央有一棵两人抱粗的海棠树,树下有一个石桌和四个石凳。

    寒曦在石桌浅站定,双手自然垂落身侧,身姿直挺,墨发挽起,露出一小段脖颈,浅青色长衫覆在身上,衬得她的肤色更是白皙,腰间束着青色腰封,勾勒着窈窕身形。

    寒曦回身,见衣服穿在白灼身上正合身,缥色很衬她,本就精致活泼的面容显得更富生机,心中多了些安慰。

    “放下吧,这里不会有人来。”看到白灼还在顶着布巾四处张望,好像在警惕些什么,便出声提醒。

    白灼一把扯下布巾,耳朵噗地弹出来,小跑到寒曦身边,发现石桌上摆着两盏清茶,其中一盏边缘沾着淡红唇印。

    ”昨晚睡得好么?”寒曦在一处石凳上坐下,端起茶盏,热气蒸腾了她的眉眼,让人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