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品:《被粘人精倒打一耙了》 寒曦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的故事……没有你的热闹。”
“我出生在南方幽谷,那里温暖潮湿,草木繁盛。鸦羽蛇一族,曾经也有过繁荣景象,只是因为血脉特殊,被人类和邪修捕杀,数量越来越少。”
她垂下眼眸,目光虚虚落在她的衣襟,“我的父母是最后一批离开鸦羽蛇部族的,几经辗转,我们隐居山谷,与世无争。”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漠然:“直到三百年前,玄阴带着人找到了那里。”
“那场屠杀……我的母亲将我推进密道,我才侥幸逃过一劫。”
寒曦没有将具体的情况讲述出来,但寥寥数语,也足以勾勒出血海滔天的惨剧。
白灼的心狠狠一揪,虚环在寒曦腰侧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之后的三百年,我独自修行,四处躲藏,也寻找玄阴的踪迹,只是这么多年……才终于大仇得报。”
寒曦放缓了语调,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不过,我遇到了清秋,有了翰清轩,救助一些同样没有家的小妖,也……遇见了你。”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却像羽毛般轻轻扫过白灼的心尖。
白灼再也忍不住,她贴近寒曦,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窝旁,手臂温柔环住她,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似乎永远带着凉意的身体。
“曦姐姐……”白灼的声音低哑,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我……”白灼的喉头被哽住,“你是因为我才受这样重的伤……”
感受到白灼毫无保留的温暖与怜惜,寒曦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软化。
她能清晰地听到白灼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一声声,敲打在她的耳畔,也敲打在她的心上。
“傻瓜……”她微微偏过头,婉转低语,鼻尖几乎要触到白灼银白色的发丝,“你平安无事……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白灼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与疼惜,眼角处的发丝染了些湿意。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药香、泪水的咸涩,以及一种无声滋长的、滚烫的情感。
她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数清对方颤动的睫毛,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白灼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她试探着,慢慢靠近,吻上了寒曦微凉的唇瓣。
这个吻,轻柔得如同雪花飘落,带着无限的怜惜,没有一丝侵略性,甚至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许诺。
寒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她并没有推开。所有的茫然、挣扎与犹豫,最终都融化在了白灼那纯粹而炽热的情感里。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默许了这个吻,甚至……开始缓慢地回应。
感受到她的回应,白灼更是如同瞬间被注入了无尽的勇气。她加深了这个吻,动作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唯有这最亲密的接触,方能诉尽彼此心中的万千情愫。
良久,唇分。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白灼凝视着寒曦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氤氲着水汽的墨黑眼眸,心脏鼓噪得快要跳出胸膛。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曦姐姐……等你好起来,你愿意……跟我回白狼族,见见我的家人吗?”
她急忙又补充道:“我知道蛇类畏寒,我们部族在雪山上,很冷很冷,我们可以不在那里住!我们可以住在翰清轩,或者去任何你喜欢的地方!我只是……只是想让她们知道你的存在,想……让你真正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寒曦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期盼与紧张,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寒曦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白灼的心一点点下沉,以为她要拒绝时,寒曦却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白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没有任何犹豫,白灼用力点头,“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不是像以前那样模糊不清,而是光明正大地,像……像伴侣一样。”
“我想和你成亲。”
“成亲”二字,她说得郑重无比,像是最赤诚的誓言。
寒曦的心,被这两个字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向白灼渐渐柔和下来,其中似是有冰川融化,化作缓缓溪流。
那眼中有纯粹而滚烫的爱意,让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闭眼,主动吻上了白灼的唇。
白灼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却又在碰到寒曦伤口前猛地惊醒,改为轻柔地捧住她的脸颊,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感觉到寒曦的呼吸有些不畅后,白灼才放开了她,意犹未尽地又碰了碰被她吻得泛红的唇。
“我愿……”寒曦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白灼的,“白灼……”
“我们成亲。”
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燃尽,窗外月色朦胧,清辉透过窗棂,悄无声息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她们的身影勾勒成一幅静谧而美好的画卷。
漫长黑夜与百年孤独,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第63章 会面
晨光透过窗棂,化作细碎的金箔,轻柔地落在床榻边缘。
寒曦是被身侧均匀的呼吸声唤醒的,睁眼时,正撞见白灼支着脑袋,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连带着晨起的凉意都被驱散了大半。
“曦姐姐醒了?”白灼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依旧轻快,“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要不要再睡会儿?”
她说话时刻意放轻了音量,手臂依旧虚虚环在她腰侧,指尖偶尔轻轻摩挲着她的衣料,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寒曦摇了摇头,嗓音还有些干涩:“不疼了,好多了。”她试着动了动胳膊,虽还有些牵扯感,却已不复之前的剧痛。
自苏醒后,她的伤势便恢复得很快,许是她道行高或者血脉强悍,又或是白熠的医术高明。
短短数日,曾经深可见骨的伤口便已结痂,红肿也消褪了大半。
白灼闻言,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就好,我去叫四哥来看看,顺便把早饭端过来。”
她说着,小心翼翼起身,之后还特意掖了掖寒曦身上的被子。
这些日子,白灼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喂饭换药、擦身洗漱,能不让寒曦做的事情便不让她做。
那份细致入微的照顾,让她这个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人,也软了心肠。
不多时,白熠和白灼便提着药箱和食盒走了进来。
白熠仔细检查了伤口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寒曦姑娘的恢复速度着实快,估计再修养些时日,便能痊愈了。”
食盒里的菜品还是偏清淡,寒曦现在适应得差不多了,便多了一碗滋补的鸡汤。
“曦姐姐,我喂你吧。”白灼舀了一勺鸡汤,吹凉后递到寒曦嘴边,眼神中满是期待。
寒曦看着递到嘴边的白粥,顿了顿,轻轻偏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她伸手去拿碗筷,虽还有些迟缓,却已然不似之前那般动一动便会牵动伤口了。
一直被白灼这般细致地照顾着,她心中感激,却也有些不自在,如今伤势好转,自然不想再劳烦她。
白灼抬手躲过,脸上露出些许失落:“曦姐姐,你伤口还没好利索,万一牵扯到怎么办?”
“只是吃饭而已,不碍事。”寒曦前倾接过鸡汤,稳稳地盛起一勺鸡汤,缓缓送入口中。
她抬眼看向白灼,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我总不能一直让你喂,早点习惯也好。”
白灼见她如此,也便不再坚持,自己也端起碗筷吃起来,却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巴不得喂一辈子呢……”
以寒曦的耳力哪怕是蚊子嗡嗡也能听得真切,况且屋里就这么两个人,这么一句话她又怎么可能听不清?
“你最近辛苦,多吃些。”寒曦拿起筷子,给白灼添了些肉菜,“下次做些肉来吧。”
“你现在还不能吃太油腻的。”白灼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叮嘱道。
“我不吃,给你吃。”寒曦轻笑了一声,捏了捏白灼的脸颊,“都快没肉了,要尽快补回来才是。”
……
寒曦起初只是能自己吃饭、洗漱,后来便能靠着床头坐一会儿,再到后来,已经能慢慢下床走动了。
白灼见状,既开心又紧张,每次寒曦下床,她都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生怕她不小心摔倒或是牵扯到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