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品:《雾中观花

    左边亲了一下,右边又亲一下。

    亲两下,比楚安多,心里舒坦了。

    响亮的两下亲吻声,楚来脸一红,瞥了许念一眼,许念嘴角含笑地盯着她,更不好意思,双手推开顾惜。

    顾惜被推开,也不恼,往床边走去,坐在床上。

    叹息一声:“其实,我宁愿这些猜测是假的,但是如果是真的,他这样做的目的真的是我说的那样,为了权力,为了尊重?我觉得远不止这么简单。”

    关于人性,她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许念在一旁动了动脚,走到地铺边:“可以坐吗?”

    顾惜点头。

    许念放松地坐了下去,双手撑在身后,双腿放直,左右脚来回轻碰。

    “人的心思最不好猜,这件事可以先存疑,我们把心思放在疾病上,我们需要疾病数据,现在知晓的事越来越多,线索也越来越多,需要理清一下思路。”

    “根据现有线索明白两个方面,其一我们现在发现了什么?其二我们有哪些疑惑?”

    顾惜从桌面上拿了一张纸,拿了一本书垫在下方,边说边写:“首先关于疾病,我们现在发现了它的始发时间是四五年前,最开始在女性群体发病,最近一年来发病人数增多,有可以缓解症状的药。”

    “面临的疑惑嘛,第一疾病具体症状未明确,第二发病群体最开始为什么是女性,第三最近一年为什么人数增多,第四它到底是否是传染病。”

    顾惜写完把字条举起,她画了一个思维导图,用笔在“疾病”处点了点:“我们可以从疾病出发,一条一条的找线索然后再连接起来。”

    许念微眯着眼睛看着纸张,顾惜见许念没戴眼镜,把纸递给了她,同时也把笔递给了她。

    许念接过笔,在纸上把疾病二字圈了起来,以疾病为中心延伸了四条线分别指向刚才的四个问题,在疾病上方写了两个人的名字,村长和二狗子。

    村长处写了野心二字打了问号,在二狗子处写了狗腿子打了问号,用线条连接村长和二狗子两个名字在线条上写了巡保队三个字。

    眼睛看了一眼楚来和顾惜,顾惜半蹭起身子盯着写画的纸张,而楚来站在书桌边,含情脉脉地看着顾惜,表情里带着一丝眷念。

    她又勾下头写下了“父亲”二字。

    顾惜看着父亲二字,顿住呼吸,瞥了楚来一眼。

    楚来敏锐地感受到了顾惜的眼神,连忙转移了视线。

    许念在一旁捕捉到了全程,她比顾惜多知晓一些事情,看到如此场景,不禁多了一丝悲伤。

    她用笔轻轻敲了敲父亲二字:“关于叔叔的去世,我们也可以写在一张纸上,叔叔这方面的线索就是黑炭笔,疾病与去世是否有联系我们不清楚,但我们一步步去找线索,一步步地填满这张纸,也许答案就会浮现。”

    “好。”

    顾惜和楚来异口同声地说。

    思路理清,心里放松不少。

    许念微微歪头看向楚来,楚来垂眼点头,两人默默达成共识。

    许念撑着膝盖起身,弯下身子,假意整理自己的裤腿,对顾惜说:“小惜你去把该寄出去的东西给安安,叮嘱她一些事项。”

    顾惜坐到床上,伸手牵住楚来的手,拉着她一步步往床边靠近,顺手抱住了她的腰,头靠在楚来腰腹上。

    声音不情愿:“你怎么不去?”

    许念看她那股黏糊劲,无可奈何,想把她支开,不太容易。

    她看了楚来一眼,楚来心领神会,低头温柔地对她说:“你顺便再帮安安辅导一下作业。”

    女朋友一说话,态度不一样了。

    顾惜立马点头:“好,以前辅导你,现在辅导妹妹,挺好。”

    许念语气不由地上扬,满是不信:“你辅导楚来?”

    “对呀辅导英语,她英语四六级高分,我的功劳很大。”

    “算我信了。”

    许念不相信的表情,顾惜还想据理力争,被楚来钳住下巴,被迫抬头,抑制住她的行为。

    楚来轻柔地说:“安安的英语也不太好,上点心。”

    顾惜抬头眼巴巴地盯着楚来:“好的,女朋友。”

    她摸着楚来的腰起身,手缓缓向上勾住了女朋友的脖颈,媚眼如丝道:“亲我一下,我就出去。”

    许念最有当电灯泡的自觉,她立马转身,把手背在身后:“我不看。”

    顺着许念的话,顾惜又抛了一个媚眼给楚来。

    楚来看着顾惜眼睛,眼里有光也有她。

    循着光,她吻在了顾惜唇上,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顾惜知足地舔舐了一下嘴唇,带着甜蜜,气声说:“那我出去了。”

    楚来点头,但没有松开抱住顾惜的手。

    两人眼里都是眷念,顾惜舍不得又吻了一下楚来的唇角,转移至唇珠,嘴巴吸了一口。

    唇瓣被填满。

    许念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可以了吗两位,可以转身了吗?”

    楚来松开顾惜,宠溺地说:“去吧。”

    顾惜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门。

    门开门关。

    许念缓缓转身,含着笑看着楚来,语气带着安抚也带着期盼:“或许你愿意给我讲一些什么?”

    楚来朝着许念温柔一笑,眼神又望向窗外,窗户上还有顾惜之前折的玫瑰花,今天没有太阳,花都少了生命,从小到大,她对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的印象都是如此,长时间被雾包裹着,周围密集的树更是增加了阴郁。

    越没有什么,人就越想得到什么,所有人都是如此。

    她轻柔地开口:“我喜欢晴天,渴望阳光,可这里却没有,这里整天都是阴沉,所以我厌恶这里,厌恶这里的一切。”

    听到楚来的话,许念感到震惊,楚来向来温柔,说话情绪变化不大,所以从她口中听到厌恶二字,不免有些惊讶,她不禁放慢了自己的呼吸。

    楚来停顿片刻,又继续说:“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家住得这么远,我不明白,阿爸明明是很好的人,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他,不明白我去上学,为什么同学和老师都很嫌弃我。”

    “等我长大一点,我知道了因为我阿爸写了那本书,就因为这么一本书,他们就这样。”

    楚来冷笑一声:“可笑吧,真正可笑的是,其实他们并不是因为这本书,当时我不懂,一本书的影响真的有这么大吗,所以我就读了很多很多的书,从不同的书里去感悟答案,后面我知道了。”

    “我在现实里经历了人性,我在书里读懂了它。”

    “其实惜惜没有说错,不是没说错,是很对,我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我都清楚,更何况是这里的人。”

    “回来这一年,我什么都做了,也了解清楚了很多。”

    许念疑惑:“什么都做了是什么意思?”

    “寻找疾病根源,寻找我父亲去世的真相。”

    许念忍不住拔高声音:“什……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她险些站不住,见过大场面,但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对是激动,她就知道楚来一定不简单。

    楚来松开抱住胸的手,双手撑在书桌上,现在她要剖开自己了,相处这段时间,她知道眼前的人值得信任,也只有眼前的人能在危急时候能保护爱人。

    她收回视线,眼里写满真诚,看着许念,轻声细语地说:“一年前我父亲去世后,我与顾惜分手,就回到寨子,那时候我才得知寨子里有这个疾病。”

    “因为我在寨子并不受欢迎,我无法与其他寨民正面接触,所以我就去学校支教,我给她们布置作业,让她们写日记,通过日记我才了解到了疾病的大概,不是安安讲的,也不是看病得知的。”

    “这一年来,我能接触的病例只有张奶奶,想知道疾病产生的原因,依靠张奶奶这一个病例远远不够,我曾向村长申请过带张奶奶出门看病,他拒绝了,他用有药治搪塞我,那时候我就发现了村长不对劲,明白了他在有意封锁疾病消息,而且我发现当地人都很崇拜村长。”

    楚来冷笑一声:“这些年,他做了很多努力,他在尝试建立属于自己的权力体系。”

    “他想做什么,我不想管,但是寨里那些病人不能不管,所以我把疾病的消息透露出去,小范围的,我需要有人支援。”

    许念双手发麻,头皮也发麻,腿有些无力,在床上坐下,惊讶道:“所以……”

    楚来说:“所以你们来了。”

    “但我没想到是你们,我知道会有人来,我时不时地去丛林,结果就在那天遇到了掉到坑里的惜惜。”

    “所以那时候你让我们来你家……”

    “对,我要让你们留下来,帮助我,我知道你们会去找村长,所以我一直在那里等,等村长驱赶你们的时候,把你们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