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品:《雾中观花》 楚来担心夏蝉,许念则担心顾惜,这段时间相处,她又发现了顾惜的一个特征,超绝醋王,刚才楚来没看出来顾惜吃醋了,她可看出来了,又是一个旁观者清。
她拉住顾惜的衣袖,转移她注意力:“惜惜,你觉得宋老五的变化是因为钱吗?”
顾惜收回落在楚来和夏蝉身上的眼神,看向许念,收敛起眼里的别扭,回复说:“宋老五的变化节点就是在他变有钱后,前后截然不同,对于品性不好的人,突然变有钱可能会毒害他们的思想,懒惰成性,贪得无厌,但这些我觉得并不是最主要的。”
“那你觉得什么是最主要的?”楚来走向顾惜,牵起她的手,顾惜躲开了。
顾惜背着手,往许念身边走,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他和二狗子都是幽族人,从小长在这片地方,但他们两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们都对妻子不好,二狗子‘家暴’,他精神控制,这并不符合原有的一女系三代,女性受尊重的思想。”
夏蝉手上捏着雕刻的小刀,不小心在桌上划出响声,她说了句抱歉,楚来拿过她手上的小刀:“小心一点,小刀危险。”
又是这般关心,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提醒这个吗。
顾惜使劲咬住下唇肉,压抑住内心翻滚的醋意,待在许念身边不说话了。
顾惜醋昏了头,许念打量的眼神看着夏蝉。
默了默,她接过顾惜的话语:“刚才宋婷说,她阿姆在阿爸有钱后就不能说话了,这句话表面没有逻辑性,但其实我觉得暗藏深意。”
“一个人没有疾病,没有经历大起大落,而是逐渐地说不出话来,她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吗?”
停顿几秒她接着说:“我看未必,宋老五变有钱了,变得懒惰,变得暴戾,用精神言语去控制家人,他掌控着家里的一切,所以我觉得宋婷母亲失去的不是声音,而是话语权。”
“一位女性没有了话语权,她说出的话语被人忽视,被践踏,渐渐地她选择保持沉默,这么多年她可能已经忘记了表达自己,习惯了接受指令。”
“喉咙被精神控制,她无法发言,于是她选择成为一名哑巴,提线木偶无法发出自己的声音。”
许念说完话,办公室一片死寂,几人的愤怒与悲伤交相抗争,静滞了空气,拽住了呼吸,心脏被囚禁在躯体里,疯狂叫嚣,一切处于真空,连呐喊都是无声。
楚来捏紧了拳头:“这样的事怎么能出现在这里呢?”
淡淡的一句话,其余三人清楚,这样的事可能出现在她们生活的环境里,但不能出现在这里,不能出现在灵泉古寨,不能出现在幽族文化影响的环境里。
顾惜心疼楚来,她立马走上前牵住爱人的手:“一定有问题,二狗子有问题,巡保队有问题,无论怎样都必须得去二狗子家看。”
夏蝉回复,声音压抑:“最后一家家访安排的就是二狗子家,他家有一个孩子在读初一。”
楚来看着夏蝉说:“会尽快的,我们加快速度。”
夏蝉点头:“那今天就这样?明天多去几家。”
“好,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吃饭?”楚来柔声询问。
“不用了,我头晕,回去睡觉了。”
“好。”
夏蝉与三人在学校分开,三人走回到家时,楚安已经回来,客厅里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楚安见三人回来,她激动地站起来,邀功说道:“楚安出马,一个顶两。”
“真棒。”三人异口同声地表扬着妹妹。
顾惜加快脚步走到购买的物品面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有水果,一只扒好毛的鸡,牛奶,钢笔,书籍……
翻了好一会儿,把东西拿进来又放出去,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她望向楚安:“妹妹,你把购物清单纸条给我看一下。”
楚安递给她,顾惜一个一个往下看,看到末尾,把纸条捏成小团,丢进了垃圾桶。
原来不是没有买,而是楚来根本就没有把她要的东西写进字条里。
她瞪了楚来一眼走进了房间,楚来叹息一声,跟着顾惜走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顾惜坐在地铺不满地看着楚来,埋怨道:“你为什么不写我想要的东西?”
楚来站着,倚靠在门上,俯视着顾惜,淡淡地说:“你是说医用检查指套?”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八点,准时来哦~
第72章 雪川皎洁
楚来冷淡的语气,顾惜更加硬气:“原来你看到了没写,我还以为你没看到呢。”
话语里添了几分阴阳怪气,今天一天心情起起落落,现在两人单独待在一起,她忍不住表现了出来。
楚来听到顾惜的语气,微皱眉头表示不满,声音仍是柔和的:“你在怪我吗?”
顾惜受不了楚来那双流动着水波的眼睛,一对视心都软了几分,她转头看向书桌,声音委屈:“你不知道我买这个的用意吗?”
楚来觉得顾惜因为这个闹脾气,有些好笑,没忍住轻笑一声:“我知道呀。”
楚来一笑,顾惜更难受了,她扭头看了楚来一眼,爱人嫣然一笑,手指抚上脸颊,肩膀微缩,轻盈淡雅的欢喜。
绷直的嘴角控制不住了,立马又转头看向书桌,找回刚才的委屈,怯怯地说道:“你就是不想和我做。”
声音很小还是钻进了楚来的耳朵,直白的话语挑逗着她的喉咙,浅笑变成轻咳,掩饰住羞涩。
她走到顾惜身边,坐在地铺上,双腿立起,手平放在膝盖上,肩膀挨了挨顾惜,顾惜往旁边挪动,隔开楚来。
楚来盯着顾惜的侧脸,心里叹息。
又生气了。
她扯了扯顾惜的衣角,柔声哄道:“你总是喜欢冤枉人,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昨晚那个人是谁,难道不是我?”
顾惜立马把头转回来,目视着楚来:“别这样说,怪吓人的,弄得我像是出轨了一样,我才不会对别的女人那样。”
楚来顺着顾惜的衣服向上,盖住她的手背:“那你得收回那句话。”
“不收回,你得亲口告诉我,你不是。”
顾惜知道楚来的别扭,她清楚对方对自己的渴望,楚来对她的欲望也不低,手在外面,她都能到了一次又一次,口的时候,吞都吞不完,但楚来总是不喜欢说,可是她想要听到爱人对自己的渴望,尤其是复合之后,好像比以前更没有安全感了。
顾惜把没有安全感归结于以前楚来的不辞而别,真正的原因,她现在不敢去深挖。
楚来注视着顾惜的眼睛,多次启唇,话语卡在嘴里,说不出,她加重鼻息,捏住顾惜的下巴,身体一蹭,亲吻上顾惜的唇。
羞于出口的话语,在嘴里她用舌头直接表达给顾惜。
唇齿相依,楚来用舌尖描摹着顾惜的唇形,在唇珠处停留,吮吸舔舐。
顾惜一愣,没想到楚来会这样,闭上眼睛感受着爱人的主动,只是生气吃醋而已,甜蜜的吻,不要白不要。
她化被动为主动,进攻不似楚来那般试探,轻柔,她强势,霸道,掠夺走不属于她的香甜,连空气都不想留给楚来。
顾惜侧过身子,脚一跨,又跪在了楚来上方,扒下楚来捏住她下巴的手,牵着楚来两只手腕,环住她的腰腹。
楚来口中的空气被掠夺,她往后退,顾惜就往前,不饶半分,环住腰腹的手向上抓住顾惜的丸子头,往后拉,头没拉离,用笔做的发簪被拉下,头发瞬间散落,人鱼卷的发尾,披散身后,几缕活跃在肩膀上。
手里捏着笔,楚来害怕伤到顾惜,她使劲推开顾惜头一转,躲开了亲吻,一口气还没喘息完,顾惜乘胜追击,又迎了上来,楚来没办法,用笔尾敲了一下顾惜的头。
用了点力气,顾惜吃痛,捂住头,放开了纠缠的唇。
她撇撇嘴,从楚来身上下去,自闭孩子一般坐在一旁。
楚来起身,把笔放进笔筒里,坐回到顾惜身边,温柔道:“打痛了?让我看看。”
顾惜捂住头,不让。
楚来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刚才那样,顽固不化,我手里捏着笔,怕鼻尖伤到你,所以才这样,原谅我好不好?”
顾惜视线看向另一边,仍旧不理。
楚来抿唇,红着脸,主动坐到了顾惜腿上,安抚哄道:“惜惜不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好。”
顾惜看着楚来,眼睛泛红,她就是要表现出可怜,刚才那一下也不痛,勾引楚来,她有数不尽的小心机。
她委屈道:“你为什么不写?”
兴师问罪了。
楚来手抚摸上刚才她打的地方,心疼地揉了揉,安抚地亲吻了一下顾惜的嘴唇:“医用指套,最主要的是医用二字,你耍小聪明,以为写医用的他们就能够买到了,”楚来脖颈处延伸至耳朵泛着粉红,放低声音继续说道:“他们又不知道那个东西的用处,只会注意医用二字,关乎‘医’方面的事,他们定会多留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