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作品:《雾中观花》 脚下散开着一大片的烟头,她蹲下,带着塑料手套,用镊子夹起烟头,才下了一场雨,大部分烟头被打湿,但有几个烟头是干燥的,说明是昨天或者今天新的。
她立马把干燥的烟头夹起,放在样品袋里,在烟头附近搜索,在一块石头的夹缝中看见有一个黑色的东西,石头有些大,嵌入进了土地里。
楚来从旁边捡了一块小石头,一点一点刨土,刨开了一个小缝隙,她伸手摸进去拿出,是一支笔,对着电筒看,一只黑炭笔。
楚来拿着黑炭笔,忍不住眼眶泛红,她双手握住,自言自语道:“阿爸,快要真相大白了。”
黑炭笔用另一个样品袋装着,又搜寻了一圈,没有收获。
楚来顺着绳索爬了上去,一爬上去,小乖就咬住了她的裤脚,扯着将她带着往右侧小路里走,走了几步路,小乖低吼几声。
楚来打着电筒蹲下,看见了几个空玻璃瓶,玻璃瓶有些像医院里面装液体药物的容器,但同样没有任何标签,容器旁还有一只注射器,容量大,针头长且粗。
把注射器装好,玻璃瓶小心捡起,举在空中,用电筒照着旋转一圈。
挨着挨着捡起,三个玻璃瓶有一个有明显指纹,她从工具包里拿出胶带缠了一圈,保护好指纹,放进了包里。
从口袋里摸出肉干:“好样的,小乖。”
楚来整理好东西,把电筒亮度调制最低,走回了家。
回到家,客厅仍然亮着灯,但是没有人,她先把工具包和样本放进同一个抽屉,去浴室洗了手,回房间前,许念打开房门看了一眼,两人对视,楚来点头致意,打开房门进入到了房间。
一走进去,迎面而来一个甩飞的枕头。
第88章 雾中观花
“你走,不想看到你,”委屈的声音压抑着情绪。
楚来浅笑着拿着刚才眼疾手快接中的枕头,走到顾惜身边,轻轻放下。
转移方向摸向顾惜的脸,灵活的一个转身,顾惜往旁边挪动着身子。
楚来跟随着,这次站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无处逃,顾惜抬头看着楚来翻了一个大白眼,抬着腿往后翻滚了几圈,直接坐在了床的另一边。
还能这样。
楚来无奈轻唤:“惜惜。”
顾惜不理楚来。
楚来叹息一声,又走到床的另一边,直接在顾惜身边坐下,想伸手揽住顾惜的肩膀,顾惜肩膀一缩,一滑,直接坐在了床头柜上。
楚来轻笑一声,她想起了网络上的段子,生气的女朋友比年猪难按。
她温柔地看着顾惜:“惜惜,我想抱抱你。”
“我不想,而且现在我也一点都不想看见你,”顾惜板着脸,愤怒的语气。
“真的?”
顾惜点头:“一点不想。”
“好,那我走,”楚来一脸落寞起身,走向房门。
刚踏出步子没走几步,顾惜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来!你要是走出这个房门一步,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就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威胁的话。
楚来刚才只是试探一下,她含着笑转身,走到床头柜前,双手捧着顾惜的脸,眼眶有些红,但也没掉泪:“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那你走呗。”
楚来俯下身亲吻了一下顾惜的唇:“我不想走,外面又没有我的女朋友。”
一句话,顾惜就快弃械投降了,楚来破天荒第一次嘴如此甜。
但心里的苦涩压过了甜蜜。
顾惜仍然绷着脸,刚才洗了澡出来,没看见楚来,去问师姐,师姐也说不知道,着急得不行,又不知道去哪里寻,古寨信号不好,只有坐在房间里干着急。
现在一句甜言蜜语就想哄好,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板着脸,语气冷淡:“给我道歉。”
楚来俯身又亲吻了顾惜一下:“对不起宝贝。”
“不原谅!”顾惜扭头直接不看楚来,宝贝什么的也太酥了吧,表情快绷不住了,还是强装着硬气。
楚来站着有些无措,好哄的顾惜今天也不好哄了,她红着脸,手下滑,搂住楚来的脖颈,双腿分开,坐在了顾惜腿上,眼波流动是荡漾的涟漪:“惜惜,我……刚才去看我阿爸了。”
找不到撒谎的勇气,但遮掩半句的真话比假话好不了多少。
顾惜听后瞬间缓和了表情,这个理由不能不接受。
双手搂住楚来,敛起了借来的冷漠,面对楚来总是狠不下心。
“怎么突然要去,”说了半句,顾惜又摇了摇头,该去的,今天发现了二狗子的嫌疑,找到了最大可能的凶手,该去看看的,她又说:“什么时候也带我去看看叔叔。”
楚来抱住顾惜的肩膀,没点头也没摇头,现在她做不出承诺。
呼吸着顾惜身上的沐浴香,裹着莓果的香水味,她主动地亲吻上了顾惜的脖颈。
顾惜身体一抖,赶紧把脖颈递了上去,生一次气,如此大的福利,原来勾引与生气相同的效果。
顾惜立马把睡袍往下拉扯,露出自己半边肩膀,大面积地展露出来:“宝贝要半脱还是全脱。”
迫不及待想要“献身”。
楚来轻吻了顾惜肩膀一下,帮顾惜穿好衣服:“我还没洗澡。”
顾惜凑上去咬楚来的唇:“我洗了,干干净净的~”
楚来往后退,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轻轻摇头。
顾惜撇撇嘴,松开了楚来:“那你快去,等我困了你就没机会了。”
不知道谁想要这个机会。
楚来忍不住笑出声,含着笑,话语显得更宠溺,像冬日清晨的阳光总是柔和地包容每一个睡懒觉的人:“惜惜,我想请教一下欲拒还迎是什么意思?”
顾惜脱下睡袍,美背半漏,抓住楚来的手按上自己的柔软,衣服敛好,楚来的手被困在香软上,腼腆着声音:“这样不太好吧,还是不要了,”话语满是拒绝,但身体却往前蹭了蹭。
挑眉扬唇,用行动演绎告诉楚来这就是“欲拒还迎”。
手上细腻的感觉,楚来又被顾惜挑逗着红了脸,她收回了手,拿着睡衣,去到了浴室。
楚来进到浴室,顾惜立刻走出房间门,敲响了许念房间门。
许念开门:“干什么?”
“借一下你那副没度数的眼镜。”
“要干嘛?”
顾惜媚眼如丝:“你懂的。”
许念不懂,但还是借给了顾惜。
回到房间,顾惜打开衣柜,翻箱倒柜,终于在最后一个格子里面找到了用塑封袋装着的白大褂。
衣服取出来,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只有洗衣液的味道,这件白大褂是毕业时楚来导师送给她的,两年里楚来在家潜心读中医著作,没有深入一线学习,也没有机会穿,但楚来爱干净,因为珍惜所以时不时就会拿出来清洗,她保证绝对干净。
顾惜脱下睡袍,直接裹上白大褂,白大褂衣领很低,美艳仅能遮住一半,大部分与空气接触。
故意往下扯了扯,白大褂衣物粗糙,顶端摩擦着,蓓蕾瞬间绽放。
要得就是这种效果。
对着小镜子,带上了许念的无框眼镜,平光的,博士也喜欢凹造型,以前听说过师姐的母亲是裁缝,从小穿私人订制,耳濡目染,长大了自然也看不上聚酯纤维。
把人鱼卷往前拨,挡住一侧肩膀,侧坐双腿交叉,盯着房门,突然一下四周变得空寂无声,等待的时间,思绪最活跃。
远离了柔情与旖旎,头脑恢复静然,找回了思考。
想起了刚才的不对劲。
为什么楚来刚才不答应带她去看她阿爸,平常如此情况,楚来只会宠溺地说好,但是今天却用如此非寻常的方式,即使主动,也不愿意说一句“好”吗?
不对劲,而且楚来已经不对劲好一段时间了,之前也有好些不对劲的事情,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裹上睡袍,走出了房门,脚步轻轻地走到客厅,想制造些动静,能赶走脑海里的猜测,东看看,西瞧瞧,大门虚掩着没关上,楚来不会如此粗心。
顾惜走到大门旁,透过虚掩的缝隙,看见小乖在院子里,站在一张毛巾上。
楚来今晚带了小乖出门?
顾惜立马走到院子,小乖在认真地磨爪子,见到顾惜立马摇尾巴,顾惜顺势把小乖爪子抓起来看,爪子干干净净,借着月光看见地上那张较湿润的毛巾,上面满是泥泞,深深浅浅的爪印。
猜测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思绪回温,想起复合那天晚上楚来说的话。
“小乖大部分时间很爱干净,院子里给它留了一张毛巾,拿给它磨爪子。”
顾惜心一紧,联想到之前关于爪印的线索,所以楚来知道小乖会自己擦爪子,可她当时楚来却迎合她们说隐瞒足迹这句话,而楚来一定知道有可能不是。
告诉她们隐瞒足迹的同时,也向她隐瞒了小乖身上的针孔,而师姐和她同时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