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办?锦似不甘心,她们如此算计长公主,怎么能一点代价不付出?

    元婧雪冷静异常,她大概知道容贵妃为何急着做下这一局。

    元姈华之前吃的亏太狠,失去协理兵部之职,以至她们想要兵行险招,以婚事拿捏她。

    未免想得太轻松。

    撤去正殿的内卫使,让宋琅继续审。元婧雪说着起身,本宫去重华殿面见母皇。

    说完迈步一走,察觉到什么,眉间轻蹙。

    锦似这才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她上前扶住元婧雪,低声问道:殿下可要上药?

    如今这件衣裙衣领更高一些,能遮住颈后泛红的腺体。

    元婧雪轻呼一口气,摇头:不必,出宫再说。

    乾元实在太过恶劣,与她划清关系再是明智不过。

    正殿的内卫使得到命令,纷纷撤走。

    众人迫不及待地出宫。

    晏云缇看出方黎有话想对她说,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无心客套。

    婶婶和二妹妹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和谈姑娘说。晏云缇说完,不待方黎回应,转身上了谈宁的马车。

    谈宁一上马车,姿势不再如外面那么端庄,斜靠在软枕上懒散起来,笑着打量晏云缇:我记得先前是谁说对长公主不好奇的?这怎么突然就多了个救命之恩呢?

    晏云缇伸出手腕,直入正题:你帮我诊诊,看看我是不是分化成乾元了。

    谈宁面上的打趣一消,身子坐直:分化?你已经十八了,怎么会再分化?

    谈宁一边问着,一边搭上晏云缇的脉,你与我说说,你分化前后有什么症状。

    晏云缇撇去中药一事,把自己的状况大概说出来:分化前浑身燥热,腺体灼烫,精力好像过于旺盛

    御酒中的药应该有致晕的效果。

    她刚出正殿的时候有眩晕的症状,后来反倒消失了,乾元体力天生比坤泽中庸要好,极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分化抵消这一部分致晕乏力的药效。

    所以她才能背着人还跑那么快。

    转身,让我看看你的腺体。谈宁虽是坤泽,却不避讳,仔细检查一番,惊讶道:你还真是分化成乾元了。不过你这腺体,有些红得厉害啊。

    红吗?晏云缇伸手摸了摸颈后的腺体,没摸出什么异常。

    谈宁盯着她,压低嗓音,饶有兴趣地道:若我没诊错,晏大姑娘,你刚刚标记过一个坤泽。

    平地一声惊雷。

    晏云缇重重咳上两声,声音同样压低:你别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谈宁往身后的软枕一靠,也不多问,只是好心提醒:你初初分化乾元,便标记坤泽,小心会有后遗症。

    临时标记有后遗症?我怎么没听说过?晏云缇心中隐感不妙,犹不信。

    正常来说,乾元临时标记坤泽后,双方都会对对方产生微妙的情感和依赖,谈宁见她不信,细说着,比如乾元会对坤泽产生一定的占有欲,而坤泽也会更想黏着乾元。当然这种感情可以通过理智压制,若是七日内不与彼此见面,感情自会消散。

    晏云缇一口气刚要松下去,七日不见,很简单啊。

    下一刻听见谈宁继续说:但也有一种例外情况,若是双方信香融合度太深,会在一段时间内陷入对对方信香的依赖期。

    晏云缇心中那股不妙感陡然加强。

    好像,她和长公主的信香融合得很迅速?以至于那么轻松地把她的神智冲散。

    晏云缇:陷入依赖期会如何?

    谈宁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字撞上晏云缇的耳膜:依赖期间,双方会随时需要对方的信香安抚,触摸汲取彼此的体温,更甚者需要标记换言之,你们的身体爱上对方了。

    第7章 梦引香泄

    晏云缇面色一红,斩钉截铁地道:绝无可能。

    什么身体爱上对方,简直荒谬。

    她反驳得太快,反而让谈宁看出些许心虚。

    谈宁轻笑出声,将一个白瓷瓶递过去,这瓶冷香丸你先拿着。若真有什么意外,这冷香丸可以帮你压制一二。这是我亲手调配的比例配方,放心用。

    冷香丸可以压制信香释放与情欲,不同药材比例所制的冷香丸效果不一。

    晏云缇相信谈宁的医术,她接过冷香丸,转移话题:今日我离开正殿后,有发生什么趣事吗?

    能发生什么趣事?谈宁摇头,这种大宴看似惬意实则拘谨得很,吃都吃不好谈宁说着,想起一事,凑近道:对了,有一件事应该算不得趣事。你走后不久,三皇子亲自来送贺礼,不过没待多久就走了。你说,他是不是为你而来?

    晏云缇眉梢微动。

    谈宁这话算是误打误撞猜对了。

    三皇子元聿修乃是闵淑妃所出,今日内卫使进入正殿后,闵淑妃的脸色便不甚好看。

    晏云缇能确定,先前她在偏殿周围看到的一闪而过的人影,应该是元聿修身边的内侍陈晋。

    结合当时的身体异状,她才会当机立断把宫人劈晕。

    今日想要算计她的人,九成九是元聿修。

    先前他那么费尽心机想要求娶你,现在若是知道你分化成乾元,怕是要气死了。谈宁笑着打趣。

    晏云缇心中冷笑一声。

    年前元聿修派人来晏府表达结亲的意向,二叔带头劝说祖母,气得娘亲上门算账,最后是娘亲亲自修书一封送去南境,得到阿娘的回信,言明她的婚事必须经过娘亲的同意。

    此后元聿修每每创造与她巧遇的机会,试图从她这边下手。

    晏云缇心中清楚,元聿修在贪图什么,一来二去嫌烦,冷淡相待,多次明确拒绝元聿修的心意。

    谁知对方竟能使出这种下作手段。

    晏云缇敛下眸中冷意,耳边听见谈宁在问:也不知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在宫内刺杀长公主,真是不要命了。

    晏云缇颈后腺体一跳,一句长公主而已,她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晏云缇嘴上说着不知道,没看见刺客面目,心中却不由回想起先前在密室内的种种异样先是心绪因对方言语疏远而不适,后又未经思考飞奔着跑去扶长公主,该不会真的

    不可能!

    晏云缇断然在心里否认,然而马车快到侯府时,她转头问谈宁:你先前说的那个依赖期,可有解法?

    谈宁眸中笑意陡升,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你刚不是说绝无可能吗?

    晏云缇面不改色:我好奇问一问,不可以?

    当然可以。谈宁面上笑意不减,若真到那一步,你去京外的清玄观,寻一位名叫徐素的女医,她是我师父,或许能帮你。记得多带些银钱。

    或许能帮,这话一点也不肯定。

    晏云缇心中没有轻松多少,或许真是日有所忧夜有所梦,晏云缇这一夜睡得也不太好

    梦回密室,耳畔响起女子轻低的细吟,一声声如动听的弦乐旋入耳蜗。某一瞬间,女子的腰腹紧绷挺起,晏云缇的指尖深陷在一片温软滑/腻中。

    她吻过女子扬起的雪颈、耳垂,直到眼角,看到那双空蒙含着水意的眸,对方尚未缓过来,眼神并不聚焦。

    晏云缇轻蹭她的鼻尖,嗓音隐忍:殿下也帮帮我好不好?

    女子朦胧的双眸微颤,像是没听见。

    晏云缇再问一次:殿下帮帮我好不好?

    女子眼中的水意微退,眸中倒映出少女一双泛红忍耐的桃花眸,过于摄人心魄,不由让人心软。

    我,不会。声音轻到不行。

    晏云缇唇瓣一扬,颇为自得:我来,我教殿下怎么帮我。

    直到左臂上传来一阵刺痛,晏云缇猛地从梦中惊醒,她瞪着头顶的床帐,呼吸久久未能平静。

    静谧的月色穿过窗棂无声地在屋内流动,同时有一股浅淡的木质冷香在缓缓渗出。

    晏云缇鼻尖微动,闻到自己的信香,一惊,赶忙起来倒出一颗冷香丸服下。

    这冷香丸效果很好,刚服下去,无声释放的信香便收了回去。

    晏云缇起身打开窗棂,让屋内的信香散释出去。

    屋外那棵辛夷树花开满树,花香乘着夜风徐徐而来。

    晏云缇深吸一口气,闻起来好像是一样的香味,可是细品下去,总觉得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