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交换信香,也并非一定要用腺体。

    唇齿之间亦可浸出一些信香,以另一种方式渡入彼此体内。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不该如此。

    不该如此失控。

    殿下,不要忍,好吗?晏云缇的低语在耳畔响起,少女刻意压低的嗓音如同蛊惑一般,将那点坚持轻易扯断。

    忍,只能让身体难受。

    接受,方能更好地解决。

    女子温软的唇主动覆上来,晏云缇的左手彻底贴到元婧雪的后腰处,她没有停下按摩,任由元婧雪主动吻着,感受着齿间信香的弥漫,辛夷花香和冷杉清香在口腔间碰撞融合,没有腺体释放出来的那么浓烈,却别有一番感觉。

    长公主的吻像是她的人一样,冷淡中藏着热烈,或许是放开得不够,那热烈持续没多久,有后退的趋向。

    晏云缇当然不会让人逃,她的吻炽热得像是能融化一切的烈阳,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亲着亲着把人压向坐垫

    直到头皮上传来一阵扯痛,晏云缇恋恋不舍地松开人,衣衫已经有些凌乱,一抹淡淡的红痕落在锁骨处,晏云缇指腹摩挲着那片红痕,视线往上移,在微肿的红唇停顿片刻,继续往上看进那双雾气未散的水眸中,贴近问道:殿下觉得如何?

    第25章 并不反感

    美人乌发散乱,一呼一吸间胸脯的起伏被晏云缇清楚地感知到,绵软上细微的摩擦而过,也能让她眸中水光震颤。

    晏云缇得不到回应,眼中映着这幅美景,心思浮动间,手顺着元婧雪的腰而上,拇指隔着衣裳触及身前,压着往下问道:殿下不说话,是要我继续吗?

    元婧雪呼吸微滞,她的指尖缠着晏云缇的长发,闻言一扯,起来。

    声音刻意想要变得冷冽,嗓音却难掩颤柔。

    晏云缇不肯起,手指乖乖松开,身体仍压着,殿下还没回答我呢。

    乾元大有一副你不回答我不起来的架势。

    元婧雪心中微恼,不等她训人,晏云缇神色一变,似是迷茫委屈:非我刻意为难殿下,而是殿下如此冷待,会让我怀疑殿下是不是很反感我?

    除了前夜替她上药时态度温和些,其他时候总是如此冷淡,难免叫人不自信。

    不谈喜欢,只论反不反感。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

    只是,元婧雪不太想回答。

    她不想每次都受人胁迫,哪怕对方很委屈也不行。

    你若再不起,会有人上来把你拎下去。元婧雪冷冷道。

    晏云缇一颗滚热的心被冷水浇个透底,无奈轻叹一声,扶着人一道坐起来,看来是臣女想太多了,殿下喜不喜欢,反不反感,哪里是臣女有资格知道的事。

    本就是相互利用,问这么多又是何必呢?

    晏云缇说完,将那盒买来的梅花酥放在案桌上,自己则坐回侧边靠门的位置上,随手从旁边书柜里抽出一本书,不忘问上一句:殿下,臣女能看这本书消磨一下时间吗?

    乾元问得恭顺,却莫名让人心里不舒服。

    元婧雪不再看她,轻应一声嗯以作回答。

    马车内间或响起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如今没有乾元的干扰,身体又恢复常温,元婧雪本该能静下心来看书,但书上的字浮着,入不了眼,心里莫名躁烦得很。

    唇齿间的信香未散,冷杉的气息在她体内徘徊,索性放下书,闭目小憩。

    不知何时,连书页的翻动声一并消失。

    晏云缇轻轻合上书,看向元婧雪,气息平缓,已然入睡,然而她坐着的睡姿丝毫不动,像是那些规矩已经刻在骨子里,即使入睡也不能松懈半分。

    晏云缇忽然有些理解了。

    这样规矩严明的长公主会反感事事出格的她,也很正常。

    或许她该收敛些才对。

    晏云缇悄然坐过去,拿起一旁被解下的狐裘披风,缓慢披到元婧雪的身上,尽量不吵醒她。

    女子睡颜安静,脸颊分外白软,让人看着看着莫名想戳一下。

    晏云缇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戳进长公主的面颊,不由自主唤出那三个字:元、婧、雪。

    这是她第一次唤出长公主的名字,本该觉得陌生才对,但这三个字绕在齿间有一种已经唤过千百次的熟稔感。

    晏云缇近乎无声地唤着:婧雪。

    两次预知梦,两次都与长公主有关,难道她和长公主之间真有什么因果牵扯吗?

    晏云缇想着摇摇头,替人掖好披风,带着些自嘲地闭目低语:别胡想了,人家那么反感你,何来牵扯?

    所有的心绪起伏都是因为依赖期,她应该和长公主一样保持清醒,可不能任由自己深陷下去啊。

    马车笃笃向前。

    黄昏时分,抵达温泉行宫。

    此处的温泉行宫占地甚广,大小泉眼近百个,行宫内一早有人收到消息,将元婧雪常去的宫殿洒扫收拾干净,如今能直接入住。

    晏云缇本以为她要继续住侧殿,谁知柏微将她领向主殿,禾姑娘一路随行当是累了,主殿后有一方温泉,可供姑娘沐浴休憩,姑娘现下可要去?

    晏云缇眉间微动,这是长公主在邀她共浴?

    不可能吧。

    晏云缇心中犹疑,面上依言应下。

    这座宫殿本就是围绕主殿后方的温泉泉眼建成,主殿西侧一扇槅门通入后方,透过槅门隐约可见其后白雾缭绕。

    晏云缇推开槅门,隔着一扇屏风将外裳脱下,绕过屏风往里走。

    偌大的温泉池水中,女子长发绾起,只着一身中衣靠着池壁而坐,池水流动间漾湿她身上的白色中衣,湿透的衣衫显露出背部随着呼吸而张合的蝴蝶骨。

    晏云缇脚步一顿,声音难掩意外地道:臣女不知殿下在此处,这就离开。说着转身离开,脚步声踏在整齐的汉白玉石砖上十分明显。

    没走多远,身后传来轻缈的一声:不必。

    不必离开。

    晏云缇心领神会,想了想,转身折回,走到池壁附近,发现元婧雪身侧不远处摆放着几碟糕点和一壶清茶,并两个茶杯。

    其中一盘糕点看着甚是熟悉,不巧正是她今日去买的梅花酥。

    两个茶杯,看来真是要她共浴。

    晏云缇在马车上冷却的心思稍稍浮动起来,兀自压下后,她从另一侧进入水中,水下池壁附近有一级级的阶梯,正好供人在水中坐着休憩。

    这方温泉泉眼本就大,晏云缇靠坐在另一侧,离元婧雪就有很大一段距离。

    无人主动开口说话,一时只有水流静缓滑过的声响。

    晏云缇的视线没敢落在对面太久,温泉浸泡下,元婧雪身上那身白色中衣太过薄透,什么都遮掩不住,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反而还有一种朦胧引人窥探的美感。

    晏云缇忽而在想,元婧雪让她过来,是不是故意折腾她?

    只让看,不让吃。

    心中这么想,嘴上一句话不说,很快视线也强行挪开,看向这方宽阔的温泉。

    近处有台阶,也不知深处水深如何?

    晏云缇想着,双臂拨开水面,深入中心水域。

    元婧雪耳边听到那一片水声哗啦,水声没有朝着她逼近,而是越来越远。

    她睁眼望去,只见少女如一尾游鱼一般游向远处,很快潜身水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十息悄声滑过,远处水面依旧没什么动静,一切安静得仿佛晏云缇未曾来过此处。

    元婧雪微微蹙眉,靠在池壁上的脊背挺直些,朝着水面唤出:晏云缇?

    水下和水面皆无动静。

    元婧雪脚下踏下两层台阶,再唤一声:晏云缇,你能听到吗?

    太过安静,静到心跳的不安愈发明显。

    晏云缇既然敢潜入水中,大抵水性很好。

    心里如此想着,又过十息左右,仍是无人回应她。

    元婧雪再次往前一踏,她已经走到台阶的边缘处,这一踏脚下骤然落空,身子猛地往水中坠去。

    元婧雪下意识屏住呼吸,温泉水刚没过她的头顶,紧接着腰间一紧,晏云缇搂住她的腰迅速带她浮出水面,一边游向岸边,一边语气讶异道:殿下不会凫水,怎么下来了?

    整个人彻底湿透,元婧雪靠着池壁轻喘着气,看着毫发无伤的乾元,心中忽有些气她,你为何不应声?

    殿下唤我了?我在水下没有听清。怀中的人浑身湿透,晏云缇的视线只好定在元婧雪的脸上,看出她的气恼,眸中隐隐升起些光亮,殿下这么着急,是担心我出事吗?

    元婧雪下意识想否认,可事实无法辩驳,刚刚她确实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