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元婧雪克制着自己不靠近她,抿着唇不说话。
晏云缇手掌抵着她的后腰,将人重新压向自己,似有困惑:殿下怎么不唤我阿云了?你刚刚最喜欢唤我阿云呢,难道
乾元若有所思。
元婧雪喉间压住一声低哼,此刻哪怕明知这句话是个昭然若揭的陷阱,她也必须踏进去,唇瓣微启,唤出那低低的一声:阿云。
她甚至学不来自己的语气,刻意轻柔的语调中藏不住一丝淡冷,不像先前,声声阿云都似裹上蜜糖。
晏云缇听出区别,抚摸着她的唇瓣,摇头:不对。
她不说哪里不对,元婧雪便以为是语调不对,她恼乾元的故意,又不想在此刻戳破一切,将语调再次放柔:阿云,我欲语还休,眉间轻蹙,像是不明白哪里不对。
晏云缇眸间漫上笑意,她抵上坤泽的唇,不急,我的阿雪慢慢想,定能想明白的。说完,也不给人思考的时间,吻得对方大脑空白,指尖掐进她的肩上,才松开人。
殿下想明白了吗?晏云缇说着,一下下亲着她的鼻尖脸颊。
元婧雪被她的气息包裹着,提示已经很明显,只是她不说话,似是没懂。
不急,我再提醒殿下一次。晏云缇说着贴上她的唇。
一次次较前次更长时间的提醒,元婧雪伸手捂住她的唇,眸间水光凝泪,看起来愈发楚楚可怜,丰盈水润的唇微张,终是唤出一声:我的阿云。
停顿少许的时间,仿佛就能让这四个字不连在一起。
晏云缇压不住笑意,亲一下坤泽的唇,殿下真是,可爱啊。
元婧雪蹙眉,她不明白她哪里可爱了?
从温泉出来,元婧雪一直合着眼。
晏云缇拿着另一张干燥的沐巾抱着她从头擦到尾,再把那身干净的里衣给她换上。
至于她自己,则用元婧雪用过的沐巾随意擦擦,再用沐巾包着身子,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直接打横抱着人回到内室,将人轻柔放到床上,问上一句:殿下,我能借一套你的心衣和里衣吗?我带的衣裳太少了,没想到今日直接湿了两身。
元婧雪想说不行,她带来的衣裳皆是她穿过的,可睁眼一看乾元的样子,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转身面朝里侧,在衣柜里。
多谢殿下。晏云缇笑着应下,自去衣柜里挑出一套心衣和里衣换上,心衣的带子系紧些也能穿,晏云缇穿上只觉熨帖无比。
长公主的衣裳,香香软软的,就是舒服。
现下已是午时后,她和元婧雪都没用午膳,晏云缇穿上外裳先去吩咐柏微准备午膳,回来后见人呼吸平稳,遂脱了外裳鞋袜小心翼翼上床,手欲要搭上对方腰间,听见清冷的一声:做什么?
晏云缇本还有些犹豫,听见这一声,手直接搭上元婧雪的腰,从后面抱住人,我怕殿下体寒再犯,所以想时时刻刻守着殿下比较好。
元婧雪眉眼沉重,她的体力确实不行,折腾那么久,现下困意深重,连午膳都不想用,我要睡了。
殿下睡吧,我陪着殿下。晏云缇说着帮人把被子掖好,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怕是话说明了,也不会走。
元婧雪困极,不想和她计较,索性随她去。
乾元虽有坏心,但也识时务,知道什么时候该安分。
元婧雪本以为自己会睡上很久,醒来时方知才过半个时辰,她不知何时翻的身,手搭在晏云缇的腰上,身体靠在晏云缇的怀中,一觉安然醒来,竟觉得身体疲乏尽消,是从前雨露期没有过的精神驰懈,浑身不觉懒洋洋的,有些不大想起。
晏云缇的气息,让她很是安心。
刚醒来迟缓的思维想到此处,元婧雪忽一警醒,她是被雨露期影响,竟对乾元的气息生出贪恋?
殿下醒了?晏云缇感觉到怀中的动静,低头看去,蓦然对上一张神情冰冷的脸,愣了一下,殿下怎么了?
无事。元婧雪说着松开乾元的腰身,起身坐起,一会儿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若无事先回侧殿休息。
殿下确定?晏云缇被人这么冷淡对待,心里也不大舒服,长公主的脸变得实在太快,她的语气不由淡下去,我看书上写,坤泽的雨露期反反复复,殿下现在赶我走,是打算之后亲自去请我吗?
这句话俨然是威胁。
乾元是有脾气的,元婧雪早知这件事,但她一向不擅哄人,也不觉自己有做错,有些贪恋本就不该生出。
柏微会将你的午膳端到侧殿。元婧雪淡淡道出这一句。
好,臣女明白了。晏云缇冷着一张脸起身,穿戴整齐,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件事本就是两厢情愿之事,长公主不愿亲近,她又何必一直贴热脸?
心里越这么想,越不痛快,需要她的时候一口一个阿云喜欢卿卿我我,不需要的时候冷脸相待,恨不得她变成透明人才好。
不愧是长公主,惯是冷情冷性。
正殿和侧殿端进去的午膳,近乎都是原封不动地端出来。
晏云缇一整个下午待在侧殿一步也没跨出去,随手翻着带来的几本话本,越看越觉得没意思。
别人在话本里鱼水之欢,她在现实里备受冷待,有什么好看的?
晏云缇把话本随手一扔,坐到书案上,摊开一张白纸,想了想,提笔在纸上画着。
不觉间屋外天色已暗下来,晏云缇点燃烛灯,继续往下画,案边已堆出一叠纸,纸上姿势不同,分明是女子健体术的细节。
笃笃。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晏云缇心中一动,停下笔,走到门前,打开门看到是柏微,神色淡下来:怎么了?
禾姑娘快去看看殿下吧,柏微神色焦急,她知道这两人必定是生出什么矛盾,可她不好问,只能将元婧雪的状态说得严重些,殿下的头疼和体寒一起发作,疼得厉害,又不肯去泡温泉,奴婢实在劝不动
话还没说完呢,眼前的人跟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晏云缇推开殿门,直入内室,看到元婧雪安好地坐在软榻上看书,便知晓自己是被骗了。
元婧雪看向匆匆而来的乾元,掩住困惑,语气疏淡:你不是要我去请你吗?
晏云缇不知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生气,想了想,径直往前走到软榻前,弯腰直接把人抱起来,再坐下去,将人箍在怀中。
你做什么?元婧雪皱眉,想要推开乾元,奈何箍在她腰上的力道太重,根本推不开。
我能做什么?晏云缇挑眉反问,另一只手抚到元婧雪的颈后,撕开那张冷香贴,殿下当真以为,这张冷香贴能帮你度过雨露期?
她这么体贴又细心的乾元,不比这张冷香贴好上千百倍?
第33章 看穿心思
冷香贴一撕,丝丝缕缕的幽香泄露出来。
晏云缇看着怀中神态不悦的坤泽,轻叹一声:殿下一向如此吗?待人如此狠心。没有刻意装出来的可怜委屈,也没有幽怨,更像是一种无奈叹息,带着许伤心意味。
元婧雪尽量控制着颈后的信香不要释放太多,闻言看向她,神态间的不悦已然压下去,那晏姑娘想要我如何待你?
晏云缇看着美人冷淡的正颜,轻微一叹:殿下,我不需你将我视作知己爱人,但不论怎么说,我们之间也不算是陌生人吧。殿下为何要每每冷脸相待?依赖期一事,本是我们相互利用,或许我行事有些放肆,但我自问伺候殿下无有不尽心,何以让殿下如此冷颜相待?
我一向如此。元婧雪淡声道。
是吗?晏云缇不信,殿下口口声声说不反感我,难道这就是对一个不反感之人的态度吗?要不我将镜子拿来,让殿下看看自己的面容有多冷。哪怕即使是让柏微她们来看,怕也是要以为是我招得你生气,惹得你冷脸。
即使是天生不爱表露情绪,也不该如此冷颜冷语。
午后那一觉睡醒,当真像是变了个人,变得更冷更冻人。
你若觉得不舒服,大可离去。元婧雪语气没有软下半分。
晏云缇觉得又气又好笑,她伸手抚向坤泽颈后的腺体,压着腺体中心重重一按,殿下,你就是仗着我心软,你这信香都收不回去,我怎么走?还是说,殿下觉得我能无视你的体寒苦痛,只一味与你闹脾气?
晏姑娘心里如何想,与我无关。元婧雪握住她的手臂,用力要将她的手拽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