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救命,今天又被清冷师尊抓回去双修了
第88章 不愿附属
天际最后一丝光亮寂灭之时,晏云缇到秋宅门前,翻身下马,将缰绳交到门卫手中,一边走一边问:我娘亲在内院吗?
娘子今日未曾出门,先前也曾叮嘱过,若是姑娘回来,让您先去见她一面。
好,我这就去,晏云缇临走前叮嘱一句,你让人将这匹赤红马送到马厩里,好生喂养,明日我要骑它出门。
这赤红马是一匹上好的千里马,元婧雪特意让人寻来送予她,晏云缇很是喜爱,一路上都在琢磨给马取什么名字好,前脚刚跨入秋泠月的院子,后脚思绪被一声女子恼怒的呵斥打断
晏峤!你给我滚出去!
嘭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到门上。
接着门被打开,晏峤被人用力推出来,衣冠不整,松散的衣领间露出锁骨上的指甲划痕,她本要转身回去,余光瞥到站在远处惊呆的晏云缇,突兀咳出一声,迅速道:云缇回来了。
秋泠月本要关门的动作略一迟疑,又被晏峤挤进来。
这一次屋内倒没传出什么大的动静,不过片刻的功夫,门又打开,秋泠月迎出来,朝着晏云缇的方向快走而去。
晏云缇迎上前,笑容自然:让娘亲担心了,我一切都好。
秋泠月看她精神饱满面色红润的样子,便知道她所言不虚,上前挽住她的手往回走,那与娘亲说说,你这几日都去做什么了?也不知道京都郊外有什么好风景,竟叫你几日之内焕然新生。
也没什么,就是得了块漂亮玉佩,让我心生欢喜。晏云缇说着捏起腰间的玉佩。
秋泠月仔细看着玉佩上的纹路,了然一笑:凤纹玉佩,这是一对啊,看来我和你阿娘要准备帮你提亲下聘了。
晏峤一直跟在后头,寻到机会插话道:你要什么尽可和我与你娘亲说,给姑娘家下聘可不能含糊,要尽心筹备才行。
一两句的话功夫,晏峤已经走到秋泠月的身边,离得太近,手臂轻碰。
晏云缇看上一眼,将手从秋泠月的臂弯间抽出,笑着摇摇头:下聘一事不急,明日我要去西郊大营赴职,要忙一段时间。
晏峤明白,你乍然领千户一职,不是一步步走上去的,肯定有人不服你。你能自己解决最好,若真有困难,去找副将吴绍山,他与我有几分交情,或能帮一帮你。
好,多谢阿娘提醒。
晏云缇对晏峤免不了有些生疏,毕竟多年未见,而回京以后她一心扑在长公主身上,完全把二叔晏行峰下毒之事抛在脑后。
今日也是巧,正好秋泠月和晏峤都在。
晏云缇稍一犹豫,被秋泠月看出来:怎么,你有什么事情想说吗?我和你阿娘现在都有空。
秋泠月看得出来晏云缇刚刚要走,应该是进来时听见看见什么,想给她和晏峤留些空间,如今这么稍一犹豫反显踌躇起来。
晏云缇看向晏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当即开口道:我要说的事和二叔有关,阿娘或许不会信。
晏峤听出她语气的不对,声音沉着:无事,你先说,若你二叔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必会为你做主。
晏云缇听得眉头一跳。
晏峤的态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三人一起进屋,晏云缇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我怀疑二叔对我下毒,致使我分化期推迟,但此事我没有证据,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猜出来的。
晏行峰的儿子晏衡之言之凿凿她是注定的中庸,偏偏说此话的时间不对,那时晏云缇才十五,尚有分化的可能。
晏云缇:因是猜测一开始我也就没有对外言说,可是后来我与长公主前去东州查案之时,偶然救下一个东幽医者,她诊出我体内有毒,恰恰是一种能推迟分化期的毒药。这药外传是能永远遏制分化,但实际药效只能推迟分化几年,于身体不算有大害,也不难解。那位医者已帮我解毒,如今人在长公主府,阿娘可以派人去问。
还问什么?秋泠月面色难看至极,她重重一拍桌子,起身怒道: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想要你一辈子是个中庸,好嫁出去,把侯爵的位置让出来,让他儿子坐!
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秋泠月看向晏峤,眸光锋利,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晏云缇也看过去,等着晏峤的态度。
此事她尚无实证,贸然说出来并非上策,可她想探一探,探一探在阿娘的心中,到底哪一方更重要。
晏峤眉间紧蹙,似在犹豫。
秋泠月见她不言,深呼一口气,好,你不帮云缇做主,那我
我记得二弟身边有一小厮,从小跟在他身边,如今已是晏府管家,晏峤忽然开口,若要找证据,或许能从他口中撬出些话来。
秋泠月看她如此冷静,反而皱眉:你
晏峤看着她轻轻笑了笑,我还没那么糊涂,虽不在京中多年,但府中各人是什么品性我很清楚。更何况在军中见人千面,我知道他在盘算什么,只是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程度。
晏峤说着起身,拍了拍晏云缇的肩膀,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长辈的事就让长辈去解决,你安心去西郊大营做事。倘若你二叔真的做了此事,晏府将再不能容他。
晏峤说得斩钉截铁。
晏云缇悬着的心放下去,语气中的生疏少了些,好,我信阿娘。那女儿先走了,有什么事阿娘派人知会我一声就好。
晏云缇一走,秋泠月立刻上前问:你打算怎么做?
晏峤转了转手腕,笑道:我在军中多年,审问人的手段还是有的。
你别笑了,秋泠月直言,戳穿她的伪装,我知道你心中难受。即便查出来了,你母亲怕是也舍不得罚你二弟,不如交给我处理,我已不是晏家人,不必顾忌什么情分
所以当年你嫁给我之后,是不是处理过很多这样的不公?晏峤看向秋泠月,卸下面上的伪装,自嘲着:若我当年坚定一些,带你和云缇一起去边关,又或者我拒绝母亲的要求,不让罗惜若住进府中我们是不是不会到这一步?
罗惜若,晏太夫人罗氏的娘家人。
秋泠月都快忘记这个名字,如今乍然被晏峤提起,她愣了一瞬,而后道:晏峤,你真的觉得当年我们走到和离那一步,是因为这些?
那你告诉我,是因为什么?晏峤逼进一步问道。
秋泠月站在原地,不进不退,静静看了一会儿晏峤,知她放不下,索性开口:你不提及,其实我都快忘了罗惜若这个人。当年你母亲有意让你纳她,她也耍心机,故意在我面前演与你亲昵的那一场戏。但我知道,她根本没近到你的身。我不过是以此为由,让你与我和离而已。
为什么?晏峤语气艰涩。
她没想到,秋泠月从始至终都没误会过她。
因为,我累了。秋泠月转身,看向窗外的那一轮寂月,晏峤,我是真的喜欢过你。可是,在晏府生活太累了,你母亲不喜欢我,觉得我一身铜臭味,处处为难我。虽然我也有来有往,没受多少刁难,可那样的生活我并不喜欢。而你呢,远在千里之外,即使每一次回来,我也无法体会到你对我的爱意。我们好像是世间最正常的一对妻妻,相敬如宾,说不上有多亲昵,但好像也没到要和离那一步。
我一次次告诉自己,这样已经很好了,我该知足,秋泠月转身,看向晏峤,神色越来越坚定,可是我越来越清楚,我要的不是这些,如果我继续在晏府待下去,我会被困住,我会越来越不敢往外走,我会苦苦等着你的回眸,而将我自己给忘了。
所以,我选择与你和离,不仅仅是关系的破裂,更重要的是因为我想找回自己。我不想附属于任何人,包括你,晏峤。
晏峤沉默下去。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秋泠月先前说的那句:她们之间没什么可挽回的。
她从一开始,就没弄清楚秋泠月想要什么。
如今看清楚了,晏峤却固执地问道:那我们,还有可能吗?
秋泠月轻笑一声,上前挑起她的下巴,你若是愿意当我无名无分的乾元,那也不是不行。
她故意说得轻佻,知道以晏峤的性子必定接受不了。
谁知晏峤握住她的手,往前一步,眉目轻弯: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乾元,随叫随到,绝不忤逆。

